白芸芸和宋一迪母子被保安强行请了出去,走了时留下了无数句咒骂。
薛清瑶没有处理过类似的情况,忧心地出声道:「宋一迪如果真的起诉弟妹,那可作何办?」
「我下手不重,一会儿让店里把监控视频删掉,那对母子就算告也告不出结果」,脑子灵光的楚子枫早已把利弊衡量的清清楚楚——
「我倒希望宋一迪告我,在这件事上多拖几天,他们逼迫大陆宋氏交账目的迅捷就能慢一些,母亲大人可以有更充分的时间思考应对的方法。」
为了宋家的事,楚子枫愿意主动牺牲到如此地步,宋老夫人对她的印象更好了一些,思索之后出声道——
「那边对大陆宋氏动了心思,这件事的严重性你一恍然大悟,现在是需要全家团结一心的关键时刻,你随即打电话给致远,让他马上回家!」
「母亲大人,我可做不了致远学长的主…」楚子枫的眼珠暗暗转了几转,从擒拿女斗士变回柔弱小娇妻——
「要不然这样,电话里恐怕说不清楚,我去找学长当面谈,尽全力劝他回宋家,行吗?」
宋老夫人对她仍存怀疑:「你先给他打电话,开免提,我要听!」
她心有怀疑也属正常,楚子枫自小就是不好惹的母老虎脾气,在提到宋致远时却秒变怯生生的小白兔,反差过大,似有蹊跷。
楚子枫没想到慈禧婆婆会来这一手,她和宋致远没有提前串好词,很容易穿帮,只能委婉拒绝:「这…这…电话里讲肯定没什么用…」
宋老夫人不给她留拒绝的余地,用命令的口吻道:「打电话,现在随即马上!」
楚子枫别无他法,只得拿出手机,拨通宋致远的电话,还被慈禧婆婆强逼着按下免提键,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抢先开口——
「老公~你现在忙不忙呀…我…我有很重要的事想和你说,你猜猜我现在在哪里?」
她有意捏着嗓子,声线甜的发腻,宋致远从没听过她用这样的调调讲话,尤其是「老公」两个字,让他莫名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同时也感觉到了古怪,默契地顺着她的话问道——
「你不在办公室吗,出何事了?」
见他如此聪明,楚子枫暗暗松了一口气,瞟了一眼慈禧婆婆,继续出声道:「我和…和母亲大人在一起,刚跟那边的人见过面…」
「你是不是疯了!」宋致远已从她的言语中推测出母亲此刻正一旁,刻意大发脾气——
「在医院的时候我明明讲过,宋家的事我不会再管,也不许你和宋家人见面,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吗!」
楚子枫委委屈屈地出声道:「老公,你听我解释…」
「我不听!」宋致远一副大男子主义癌晚期患者的架势——
「半个小时之内回机构见我!」
她的表现,活脱脱像是中了爱情的毒,一遇老公就秒变恋爱脑傻白甜,宋老夫人对此无可奈何,只能被动等待消息。
楚子枫挂了电话,急急拿着包起身,仿佛把老公的话当做圣旨一般:「母亲大人,我得赶回机构了,刚才的事我会在第一时间转告致远学长,也会努力劝他来见您,有进展我立即给您打电话,再见!」
楚子枫离店上车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打电话给宋致远,将刚刚的情况简述转达,并出声道——
「白芸芸母子来者不善,你妈妈催你回家,我也认为你理应尽早和家人一起商量对策。」
「现在不是回去的时候」,宋致远只是眉头稍稍蹙了蹙,语气依旧淡定——
「稍后我陪你爸爸参加一个午宴,下午见面再聊。」
楚子枫全然不理解他的做法:「学长,我爸的应酬你没有必要非得陪…」
宋致远打断她的话:「子枫,宋家的事我心里有数,你不用担心。」
「那好吧…」宋家的事楚子枫不便询问太多,她所要做的只是配合——
「学长,你妈妈很有可能会一个劲儿地打电话催我劝你,我该作何应付?」
宋致远琢磨几秒后说道:「你如实说我去应酬了,能够给她透露一人假消息,就说我有创业的打算,最近正在积极扩展人脉。」
「创业?」楚子枫不明白他葫芦里卖的是何药,但在电话里一时半会儿问不清,就先应了下来——
「好吧,我按照你说的做。」
与宋致远的冷静不同,宋家其他人皆焦灼躁动难安。
宋老夫人直接回家,召集律师团队商讨对策,还未讨论出结果,宋致萱便不管不顾地跑来发疯大闹,指责母亲冷血无情,迟迟不帮她解决网络丑闻的麻烦。
钱永一紧随其后而来,尽管他已有被赶出宋家的危险,但还是尽力履行好丈夫的责任,好说歹说把宋致萱劝回了房。
宋老夫人上午就把处理负面新闻的任务交给了大儿子宋致诚,可是大半天的工夫过去,事情非但没有解决,反而还闹上了热搜,引发骂声一片,宋致萱的名誉已无可挽回。
糟心事一桩桩一件件,宋致萱和宋致诚一人比一人靠不住,宋老夫人焦头烂额,无力支撑大局,唯一的方法,就是让小儿子宋致远重回机构平息风波。
她一遍又一遍地给楚子枫打电话,得知小儿子有自立门户创业的打算时,心情愈发焦虑,无法直接联系到儿子,她便从儿媳妇入手,直接派车前往楚氏集团,用半强迫的方式把楚子枫「请」到了宋家。
楚子枫摇身一变,成为宋家母子沟通的桥梁,尽管面有难色,但内心却狂喜,她预计宋家内部会有一场互撕互斗的大好戏,这样的热闹可不是天天有,难得有机会欣赏,断然不能轻易错过。
果不其然,还未迈入宋家大宅的客厅,便听到了摔砸和咒骂的噪音,尖锐嘶吼的声线无疑是宋致萱,略显低沉的嗓音应是宋致诚。
敌方团队内斗送人头,这对楚子枫而言自是好事,她挑了挑眉,抿嘴绷紧双唇,努力不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然而,世间事总是乐极生悲,她刚走到客厅大门处,抬眼便见一人青瓷花瓶直直冲脑门飞了过来,这份「欢迎大礼」,委实令人惊喜万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