品牌活动现场人山人海,红毯外拉了横幅,黑压压一片挤满了人。
江黎代言的此物国际品牌不常在国内举办活动,大多是走国外秀场。活动是提前一个月定下的,听说还会有品牌官方代表一同出席。
江黎在大楼内做着造型,品牌选的出席礼服是亮金色吊带镂空长裙,裙摆开衩到了大腿根,整个后背都是裸露的,连腰间两侧都做了镂空设计。
她顺着玻璃落地窗外望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拿出移动电话给罗靳延发消息:
【你还在车里吗?外面人很多,你要不要进会场来等我,我叫人下去接你。】
消息发过去半分钟,罗靳延便回了消息。
【在外面等你。】
活动开始后,江黎要从大楼外的红毯走过,接受品牌方的访问。
罗靳延特意寻了辆低调些的车等在外面。
【我是怕你等着无聊。】
江黎将消息发出去,手指对着手机边框敲敲打打,等着罗靳延的消息。
震动声响起,江黎看了眼屏幕——
【等的是你就不会无聊。】
江黎抿着唇低头偷笑,在聊天框中选了半天表情才发过去。
造型师是官方品牌带来的御用造型师,江黎几次出席活动的装造都是她做的,一来二去也熟络了些。
见江黎对着移动电话屏幕偷笑,余光瞥到个「罗」字,她问:
「笑的这么开心,是男朋友?」
那天关于「江黎口型」的消息登上热搜时她也有注意到,尽管有些不着边际,但难免也八卦几句。
江黎抬头看了眼镜子里的造型师,也没想着隐瞒。
「是啊。」
金色项链繁琐又精致,黄金内环中镶嵌着珠宝,造型师两手端着在镜中比量着,随后为江黎戴上。
「听说今日出席的代表人也姓罗,和你男朋友是本家,也算是巧合了。」造型师说的漫不经心,随手将搭扣扣上,「看看,此物作何样?」
江黎霍然起身身对着镜子照了照,抬起手臂任由造型师将那套礼服裙穿在她身上。
「这么巧?」江黎附和着。
文沁推门走进来催促着:「江姐,负责人在催进度了。」
江黎回头应了一声文沁,又问造型师:「还有何遗漏的吗?」
「再戴个皇冠。」
江黎屈膝矮下身子,等着造型师将那小巧的皇冠戴在头上。
「代表人到了吗?」江黎问道。
文沁点头:「业已在楼下等着了。」
江黎匆匆出了化妆间,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敲打了几下,将消息发送给罗靳延,随后又把移动电话递给了身后方的文沁。
「注意点消息,要是有电话打进来记得接。」
文沁握着江黎的手机,想了几秒,迟疑着开口:「江姐。」
「怎么了?」
文沁的声音小了许多:「那天丰哥问了我他是谁……」
江黎的脚步顿住,她转过身看了一眼文沁。
她的眼神平淡,何情绪都没有,像是在等文沁的下文。
文沁会错了意,以为她是在责怪自己,连连摆手摇头。
「我只说了他是香港人,说他可能会认识唐文德……其他的我一概没说。」
江黎顿了顿,点了下头:「好,我清楚了。」
欧昱丰早就清楚罗靳延是香港人,他敢别唐文德的车就说明他的排场更大,欧昱丰就算是打听不到人是谁,光听身份也会看人下菜碟。
况且他还不清楚罗靳延的身份。
江黎没放在心上,快步出了大楼。
大楼外尖叫声此起彼伏,江黎一路从红毯走过去,面带微笑,像是走了场秀。
她朝着红毯最前端走去,总觉着活动主持人身边站着的女人格外眼熟。
那女人一身嫣花色中长裙,一身珠光宝气,贵气雍容。
待江黎走近看清后,险些顿住脚步。
——那不就是上次在深南有过一面之缘的罗元珺,罗靳延的姑母。
她就是品牌方的代表?
江黎的大脑飞速运转,无数镜头面前,脸上还挂着得体地笑。
笑的她脸都快僵了。
等江黎走来,罗元珺才笑着对她点头,打了声招呼:「江小姐。」
「罗小姐,好久不见。」
罗元珺扬着眉头,在与江黎握手时身子倾向她几分。
「你对我是好久不见,我可天天见你啊。上次你和阿延走了以后,我可没少看你的影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江黎握着的手一僵:「啊?」
罗元珺语气是自然坦荡,就是那声线压轻了不少。
「毕竟是阿延看上的姑娘,我这个当姑母做长辈的作何也要了解了解。」
江黎有些不好意思:「罗小姐有心了,也不知道您今天是作为代表人出席活动,还想着送您一份见面礼。」
「我又不是他爹妈,哪能让你一人小辈见面送我礼的道理。」
罗元珺站在江黎身旁,对着面前的镜头露出一个笑,「我也是前段时间才清楚你是这品牌大使,正好这主理人和我关系还不错,我就和她提了一句说想见见你,借着她的名义就来了。」
「上一次没吓到你吧?」
江黎有些受宠若惊:「没有,怎么会。」
「阿延那小子非说我吓到了你,我还说你哪有那么胆小。」罗元珺提起时眉头还不自觉上挑一下,十分不满,「我刚来的时候看见阿延那小子也在,回头活动结束,我可好好跟他出声道说道。」
不愧是一家人,连下意识流露出的神态都极为相像。
尤其是罗元珺挑眉头那一下。
红毯上的访问结束,罗元珺要带着江黎进到品牌场地签名留影。
身前安保开路,江黎回过身和粉丝打招呼时,视线在人群中扫了一圈。
罗靳延就站在不远处,他靠在车前,像是看了她好一会。
罗元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在看阿延那小子?」
她的话刚问完,视线突然在人群中定格。
之后她一把拉着江黎快步朝大楼里走,脚步匆匆,仿佛身后方有鬼在追一般。
「发瘟啊!那老不死的作何也来了?」
江黎还有些茫然,只能匆匆跟上罗元珺的脚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谁啊?」
「我哥!阿延那老不死的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