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洪权说完,还拿出一份财务报表,证明享友公司有望本年度盈利十个亿。
麦小吉嗤之以鼻,这个地方只是个私人会所,况且商议的是投资意向,还用不着提前准备那么多材料。毕竟,此时的气氛尽管相对严肃,还有很多外人在场,容易泄露机构商业机密。
赵海宁也没看,摆手让孟洪权放起来,「大家都说说自己看法吧。」
「赵总,我觉得不妥当。恕我直言吧,享友机构刚刚出现了前董事长跳楼事件,产生的后果是极为恶劣的,社会上对享友也是众说纷纭,此时应当表现低调些,等过去这波舆情再考虑。」独立投资人李祥皱眉道,他也是享友公司第一轮的投资人之一,赔了一人亿。
赵海宁沉默几秒钟,也没反驳,又问:「孔总,你怎么看?」
「我的态度很明确,不再投资了。」孔群轻描淡写。
「孔群,你那么多财物,又没媳妇帮你消费,留着给谁啊?」有人起哄。
「那是我的自由,况且我现在的可用资金也不多了,都投在了艺术品市场。」孔群不为所动,淡淡道。
「大家碰面就是商量,不要太快下定论。」赵海宁压压手,示意大家寂静。
「赵总,我能说两句吗?」罗影赔着笑,跟个小学生似的举起手,显得很滑稽。
「请讲。」
「我认为,现在正是机构快速发展的大好时机。有人纯心膈应享友公司,非要从彼处跳楼,对,负面影响肯定有。但是,经过媒体的报道,享友公司的关注量却高了。后台数据显示,只是那一天,享友公司的搜索排名飙升到全网前十,享友官方网站的浏览量暴增三千万,而软件下载量,也激增了百分之十。前董事长要跳楼,但享友没有倒,说明内部管理进行了整改。嘿嘿,作何说呢,凡事有利有弊,跳楼也免费宣传了享友软件,利大于弊。」罗影嘿嘿笑。
「孟总,这些数据准确吗?」赵海宁回头问。
「准确,其实这一段时间,我们的客服经常处于满员状态,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孟洪权出声道。
大家都笑了,有人是看热闹,麦小吉瞎折腾,赔了夫人又折兵,掉头来等于帮了享友。也有人开心,这波投资或可继续追加。
「都他娘咧着大嘴笑个屁啊!」麦小吉蓦然冒出来一句。
「麦小吉,这个地方跟你无关,不愿意听就出去!」罗影不客气道。
「看见没,就这么一人二货在机构担任重要职务,你们花钱也放心?我在公司的时候,给他配了一百万的豪车,年薪也够他买豪宅的,我一倒,他就跟个狗似的汪汪叫,不怕哪天你们倒了,他也这么对待你们吗?」麦小吉鄙夷道。
「麦小吉,你不要血口喷人,你跳楼,整个公司没一人和你站队的,不反思下自己,还给别人抹黑!」罗影急了。
「是,我倒了,也没人缘。但是,这其中的原因,你们一人个都比我清楚吧?我作何跟享友不要紧了?享友软件就是老子带头开发的,里面每一人程序代码,都印在老子脑袋里!什么机构前景,何跳楼影响,你们关注的重心应该在软件本身,它究竟有多大的市场空间。」麦小吉翘起二郎腿,讲话太多,嗓子干,一口气喝了一杯茶。
孟洪权和罗影都有些坐不住了,麦小吉自然不想享友机构获得更大发展,这是故意找事儿。
只不过,赵海宁一行投资人却都变得谨慎起来。麦小吉这话说得对,包装不重要,关键要看产品本身。现在又是日新月异的时代,必须是产品过硬才能占据市场一席之地。
「麦小吉,既然软件是你开发的,理应对它有自信吧?」赵海宁试探追问道。
「嘿嘿,这得问孟总和罗总,3389信道稳定吗?用户数据AC模块安全漏洞补齐了吗?」
麦小吉提到的都是专业术语,孟洪权还能接两句,罗影就傻眼了,根本就听不懂。这也让其他投资人纷纷摇头,管理者能够不懂技术,但基本问题都搞不恍然大悟,这就让人不放心了。
孟洪权无比恼怒,但还是压住火气,解释道:「哪款软件没有漏洞?修复需要技术也需要投资。但我相信,享友一定会变得更加完善。」
一听这话,大家都噤若寒蝉,这是软件的死穴。不过罗影却不知死活,嚷嚷道:「这算什么,现在的网络不都这样,谁的信息不被卖出去好几次,还差享友?」
啪!啪!麦小吉双手在耳侧拍了两下手,冷笑道:「享友的漏洞可不一般,数据模块承受不住来自程序底层的黑客袭击,也就是说,存在用户信息泄密的危险。」
「闭嘴吧你!」
孟洪权忍不住了,呵斥一声,罗影竟然还不知道哪里说错了。
「小吉,那么,这个漏洞,可以修复吗?」赵海宁换了个亲切的称呼,言外之意,如果他能说出解决办法,是可以劝说享友付一笔费用的。
「开发软件跟弹琴画画一样,三天不练手生,我现在穷的连个笔记本都买不起,暂时想不到。」麦小吉才不答应。
「当初,我们做第一笔投资的时候,你可没说这件事。」独立投资人李祥不甘心说道,大有上当受骗的感觉。
「那时候软件是免费的,也不需要实名验证,也不存在泄密一说。软件漏洞这件事,我一贯当做是重中之重,不信你们可以向跟着我的那些程序员打听。」麦小吉振振有词。
「孟总,是不是现在此物漏洞已经修复了?」李祥又问。
「不可能!」麦小吉直接下了断言,「软件开发使用的程序模块,构建了全部关联,除非是大换血,否则解决起来,极其棘手。」
赵海宁也没钱多到随便砸,闭口不再提投资的事,而是和大家聊些无关紧要的事。一轮投资生生被麦小吉给搅黄了,孟洪权双眼通红,恨死了他,又坐了十几分钟,便提前退场了。
「孔总,作何现在和小吉走得这么近?」赵海宁追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