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在这十年间、二夫人自己也没闲着。尽管如愿以偿地将少爷哄得团团转,可她还是担心有一天会蓦然失去这胡宅中的一切,所以、趁着自己有能力之时,通过买卖关系,明的暗的也结交了不少外面的男人。
开始,胡世发年纪还小,加上又不懂这些事情、就也没有在意,可后来随着年龄一天天的大起来,作何都会发觉。为了转移他的视线,二夫人就着手为他寻找女孩子。开始还通过媒人去提亲,可这胡世发从小养成了纨绔子弟的性子,往往是娶过来的女孩儿仅仅过几天就没了兴趣,时间一久,这二夫人干脆也不提什么亲了,买通去文庙进香时结识的心念、让她提供消息,得知有漂亮女孩子、就派家丁去抢,一来二去就演变成了现在这个局面……
尽管他的讲述并非条理清楚、脉络清晰,可何大人及宗吉元却已听得恍然大悟、均不胜唏噱。
轻轻叹了口气后,何大人追问道,
「胡世发,本官还有个问题要问你,你一定要如实回答。」
「是、是,小人一定、一定……」
胡世发此时已经清楚自己的行为好象是惹下了天大的祸事,吓得只剩下了磕头。
见他这副样子,何大人在内心里也赞同了宗吉元的看法,此物胡世发只不过是个纨绔子弟而已,并不算是罪大恶极,便微微颔首,
「那好,你告诉本官,那些被你抛弃的女子、如今都在何地方?」
「回大人,此物小人真不清楚,」
胡世发用战抖的声音答,
「在小人见过之后,不喜欢的女人都是交给母亲处理,母亲说都让心念阿姨给送回去了,至于送去了哪里、小人从没问过。」
何大人和宗吉元现在都清楚了,他口中的那个被他称做「母亲」的女人、一定就是现在胡宅中的二夫人。
见从胡世发这里能了解到的情况、基本上也就是这些了,何大人吩咐差役们将其暂且押在后面等候发落,之后一拍惊堂木,
「带心念上堂!」
「带心念上堂喽——」
随着喊堂的衙役高声喝喊,已经摊软如泥般的心念、被两名差役拖上堂来,就势趴跪在彼处。
何大人向下瞧了瞧,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下面跪着的妇人,你可是心念?」
「正、正是小妇人……」
心念此时已没有胆量向上看,头低垂着、几乎要碰到了地面上。
何大人瞧了宗吉元一眼、随后才又道,
「心念,你虽非正式的佛门弟子,可也是在庙中修行之人,本该一心向善、多做善事,却偏偏要伙同他人做这强掠民女的勾当,本官问你、你可知罪?!」
「小、小妇人知罪……」
看她这完全没有了主张的反应,宗吉元的心中反倒是一动,忽然间觉着有何地方不太对劲儿,加上对那位纪小云姑娘的表现也一直的耿耿于怀,不由得开始产生了些疑问——
这心念倒没有抵赖的意思,唯唯诺诺地应答着。
自己是不是将什么地方给遗漏掉了……
到底是哪里呢?
心里这样想着,只听何大人继续问道,
「既然如此,那么你还不将自己的罪行如实的招来。」
「好、我说、我说,」
这心念便哆哆嗦嗦地将胡家二夫人、托她借在文庙专门接待女性香客之便,如何为其提供年少女子行踪的经过、从头至尾地讲了一遍,只只不过所说的基本都是目前业已掌握了了内容。
听着听着,何瑞昌的眼珠儿转了转,猛然一拍惊堂木、道,
「大胆刁妇!事已至此,竟然还想隐瞒,就不怕国法森严、罪加一等吗!」
「大、大、大人……小妇人说的都是实情,并无丝毫的隐、隐瞒……」
心念吓得嘴唇发抖,说话都不利索了,一个劲儿地向上磕着头。
何大人双眉紧锁,
「那么本官且来问你,那些被胡家退回来的十余个姑娘现在何处?你到底将她们如何了?!」
「何?」
心念听了、顿时目瞪口呆,
「什么退赶了回来的姑娘?此物、小妇人根本就不知道啊……」
的确如此儿、没错儿,这就是自己忽略了的地方——
忍不住握紧了左拳,宗吉元不由得开始暗暗自责起来,作何会一直都出现在此物案子中的人、却没能足够引起自己的注意,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就在她的心跳开始加快之时,何大人的问话还在继续着,
「胡说!那胡世发明明说他这三年间、只留下了六个女子,其余的全部让你送回去了,可是那些姑娘至今下落不明,你还要抵赖到什么时候?!」
「大人、这个小妇人真的不清楚,求大人明查……」
此时的心念、只剩下如鸡叨碎米般地磕着头。
见此情景,宗吉元置于笔,起身绕过桌案、来到何大人的身旁轻声道,
「大人,能否容学生问她几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