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窗外偷听

「哦，你刚才听到他们的谈话了？」

王玉这才知道人家业已打听好了，便无可奈何地不再多说别的、道，

「那我们就别再耽搁时间了，到那他们所提到到的主屋去吧。」

说罢，回身来到坡下、十分敏捷地沿着左边转了过去，大步流星地走了几步、又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才回过头，瞧着仍站在原地的宗吉元，诧异地追问道，

「作何啦？作何会不走啊，还等何呢？」

「噢，好的。」

听着他在叫自己、宗吉元也不再想什么，轻快地也下了坡，跟在了王玉的身后方。

此时，在不知不觉之间、天业已近三更，虽然有少许的月光，可周遭依然黑暗异常。宗吉元和王玉一前一后、绕过好几个山坡，还真的看到那片被称为「猎屋」的住宅。

搞不清楚那些贼人在做什么，已经这么晚了，大部分的屋中还都是灯火辉煌。

也不清楚应该到哪里去寻找那个卫兴银，两个人只好先选了一人最高屋顶，纵身跃了上去，居高临下地观察着各个角落的动静。

正看着，忽见其中的一间房屋的门被推开，出了一人人来，借着灯光可以看的出，正是昼间小哈儿遇到的那个、被其他小贼们称为「常哥」的人。

看起来、这家伙应该是卫兴银身边的心腹，不如跟着他、或许会探听出些什么来。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宗吉元扭头转头看向王玉，而王玉也正好转头看向她、轻声问道，

「跟上么？」

「嗯。」

意见一致，两人当然不必再说何，一同俯下身、轻手轻脚地就在屋顶上追踪着那人的行踪。

这个地方前后共有十余间房屋，除了中间那座有院墙围着外，其余的都散落般地建在周遭。

有院墙的那座应该就是他们所说的主屋吧——

宗吉元心中暗自想着。

可是那常姓的小头目、并不是朝里去的，而是转过几座房屋、朝后面走去。

尽管不恍然大悟他到底这是要去哪儿，可两个人还是不约而同地继续跟踪着，等来到那附近，耳边传来的阵阵马儿的嘶鸣声，才清楚、原来此处是马棚。

却见那常姓小头目来到马棚旁瞅了瞅，忽然大喊了一声，

「人呐？都死哪去了！」

「啊？！常爷，您有事儿吗？」

从角落里爬起了几个人来，慌慌张张地问道。

常姓小头目瞧了瞧他们，

「不是告诉过你们了么，明天一早儿卫三爷就要赶到总寨去，让你们将马都喂好了，你们作何都在这睡上了？」

「可是……」

一人马夫小声嘟哝道，

「您也说了，不是次日早晨卫三爷才会动身么？干嘛要这么早就喂上啊？」

「我说、你小子还敢犟嘴！」

常姓小头目骂道，

「天一亮、他可就要启程了，到时候你们再现喂还来得及么？！这多亏是我来催问的，若换了是别人，你们就等着挨揍吧！听好了，今晚就别再睡了，次日等卫三爷走了你们再歇个够吧。」

看来，此物常姓小头目平时对待这些下人、真的还算是很和气，是以，尽管马夫们不敢违背他的话，却也不是特别的害怕，听了他的吩咐，便开始忙着侍弄这些马匹。

见他们都在忙碌着，那常姓小头目回身从马棚彼处离开，径直朝东边一间较大的屋子走去。

他这是又要去哪——

边在心里奇怪着，宗吉元和王玉二人边继续跟在那人的身后方，一贯走到那间屋子前才见他停住了脚步。

和其他地方一样，这个地方也是被灯光照得通亮，再加上门外两侧的灯笼，使得潜在暗处的两个人不易藏身、只好继续呆在屋顶上。

此时那姓常的人抬手敲了敲门、道，

「三爷，您睡了么？」

「还没呐，是谁啊？」

屋子里传出的懒洋洋的声音、竟然就是卫兴银。

姓常的小头目依然没敢进门、只是回答着，

「是小的，常平。」

「是你啊，进来吧。」

卫兴银的声音听上去很是有气无力。

得到允许，常平连忙推门走了进去之后，反手关上了房门。随着门被紧紧地关上，里面两个人对话的声线自然就低了不少，尽管凭着惊人的听力、宗吉元多少也能听到些许，但还是不太清晰，更无法做到完全听到。

此时、王玉向周围瞧了瞧，见没有其他人，竟纵身从屋顶跳了下去，附下身子躲在了窗台下方、侧耳倾听着。

见他根本没和自己商量便跳了下去，宗吉元索性也不再犹豫，随之也跳了下去、躲在窗台的另一面，还故意做出一人夸张的偷听动作，弄得王玉那双露在遮面巾外面的眼睛都瞪圆了。

可来不及再用眼神继续交流下去，只听常平出声道，

「三爷，刚才小人已经去马棚看过了，马匹已经喂的都很不错，明天天一亮就出发、是绝对没问题的。」

「嗯，好的。」

卫兴银的声线依然没什么热情。

那常平好象是想了想、才道，

「三爷您这是怎么了？回总寨去不是很好么，为何看起来您好象不是很痛快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说我能痛快的起来么，」

卫兴银懒懒地道，

「老大让回去也就罢了，还特地派人捎信来、把我给骂了一顿，说我没事儿找事儿，惹得被官府给盯上了、给他填麻烦。」

「这也难怪，」

常平倒是很会做人，连忙劝慰着道，

「毕竟二爷家的山庄方才被官府铲平，发生的时间并不算久，今日您的店里又有官面上的人登门儿，大爷自然心里不踏实，这也是为了三爷您好吧。」

「这叫为我好么，敢情他们两个财大气粗、有的是银子，可我呢，就这么一处买卖、他还看不顺眼，」

卫兴银很不服气地反驳道，

「不仅如此、我和老二能一样么？他是整个山庄都被人家给端了，而我不过是店里来了两个捞油水的官差罢了，而且还何都没捞着就走了……」

「其实啊，怪就怪在这儿了，」

常平的声音听起来倒是越发的冷静，

「本来，孙掌柜派小哈儿来说、那两个官差步步紧逼，大有不捞点儿何回去、誓不罢休的架势，可当您本来都下令要把他们两个给做掉时，那两个官差又无缘无故地提前走了，还何都没拿，后来也没见回来，这事您不觉着奇怪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