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给一个交代

从教室到办公间的路上，陈程就像是个刚到学校的学生一般，不时地这瞅瞅、那看看，像是对许多事情都很感兴趣：

每个班级的楼道外墙上都贴了诸如成绩单、「优秀试卷展」甚至学生的「高考志愿目标」之类的东西。

而些许班级的大门处附近和楼道拐角处则会有好几个学生围着任课老师请教问题。

偶尔迎面走来好几个熟悉的面孔热情地喊着「程哥」打招呼，陈程却讷讷地叫不上来对方的名字，最终只能挥挥手笑着微微颔首。

就这样渐渐地悠悠地到了班主任的办公间，那个印象中脾气很大且嘴巴很损的年级主任李振林直接瞪了陈程一眼，「作何现在才来？在学校里走迷路了？」

实不相瞒，我刚才确实差点儿迷路……

陈程在心里笑着吐槽了一句，不过表面上何也没有说，就只是沉默着走到了李振林的面前，随后和另外三个挨训的学生站到了一起。

顺便提一句，这三个学生就是当时和陈程打架的人，一比三，陈程没输。

接下来就是李振林的「表现」时间了，他这个人批评学生的时候词汇量甚是丰富，而且还爱翻些许旧账，同时又很能上升高度。

是以所见的是李振林先是历数了一下陈程等人除打架以外的「恶行」，接着像什么不断违反校规校纪、一再挑战学校底线、对学校学风产生严重负面影响之类的话就都出来了。

不过很普遍的一点是，挨训的学生对这一类话都甚是反感，所以那三个学生不一会儿的工夫，脸上就都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而且他们还很喜欢把这些不耐烦的情绪通过一些较为夸张的动作表现出来，比如抖腿、撇嘴冷笑、翻个白眼何的……

尤其当李振林提出让他们叫家长、记「大过」处分，随后威胁进行「退学处理」时，那三个学生一贯梗着脖子，面上写满了「不服气」，甚至其中一人人忍不住直接和李振林争论了起来。

其实老师批评学生的时候心理很简单，就是希望能够让他们长个记性，以后不要再在学校里「作妖生事儿」了。

但这时候如果你不耐烦或者不服气的话，那问题可就大了去了，只因老师不仅会只因自身权威性受到挑战而讨厌你，同时还会觉得你此物学生难管教，所以要用更为严格的「霹雳手段」来整治你，直至让你退学离开学校……

好在陈程早已恍然大悟此物道理，所以他在李振林训话的时候没有表现出一点儿反感的情绪，看上去仿佛真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可实际上呢……

陈程根本就没有听，左耳朵进、右耳朵出呗！

况且他还专门利用此物机会细细打量了一下这个办公间：

老师们用的都是红漆的木桌子，并不是后世那种几乎清一色的装有隔板的办公桌，附近的两个女老师一边判着作业，一面还会聊上几句八卦和家里孩子的事情，而有三个男老师则凑在一起扒窗口边上抽烟侃大山……

结果就在陈程暗暗上下打量的工夫，那三个学生已经和李振林卯上劲了，而前世反应最激烈的陈程此刻反而「寂静如鸡」，于是两相对比之下，李振林的怒火直接就都转移到了那三个学生身上：

「你们三个，都跟我出去，旋即找你们班主任去，随后给家长打电话！」

李振林说着，便将目光转向了陈程，便陈程随即抓住机会「一脸真诚」地表示道，「李主任，我业已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我爸妈最近确实很忙，可能没时间来学校，您看这样行不行，学校能够记我一个‘大过’处分，随后看我接下来在学校里的表现……」

说实话，陈程真的不想重生了还麻烦父母因为自己跑一趟学校来求情，只因上一世自己亏欠他们的已经太多了。

让班主任来处理自己？那就是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节奏了，毕竟陈程的班主任可算是个好脾气的……

如果要是放在平常的话，陈程光这样说肯定是不行的，但现在李振林的火力业已统统被不仅如此三个人给吸引住了，况且陈程刚才挨训的时候的确很老实，看上去像是承认错误的样子，便他便皱着眉头摆了摆手道，「你跟你们班主任说吧，我不管你的事儿了！」

……

那三个「炸刺」的学生不多时就被李振林给带走了，而陈程则开始准备接受班主任的「教育」了。

陈程的班主任叫许向兰，是个四十多岁的数学老师，无论看面相还是实际表现，她都不算是一人严厉的人。

说起来许向兰对陈程的感情是很复杂的，一方面陈程在学习方面一直不上进，况且还总是违纪，这一点的确让身为班主任的许向兰非常恼火。

可另一方面许向兰又对陈程抱有一定的期待，只因陈程刚升高中的时候成绩还是很好的，而且陈程的数学一贯学得不错，甚至有时候连最后两道大题都能做出来，要清楚这两道大题对于许多学生来说都是严重「失分点」。

所以许向兰一贯觉着陈程脑子很好，要是肯用功读书的话，成绩应该差不了，毕竟一人文科生要是连数学都能学好，那还有什么学不好的呢？

奈何陈程一直以来就是不努力、不争气啊，所以许向兰逐渐地也对陈程失望了。

「都到高三了，还违纪跟人打架，你也太不让人省心了！」

尽管陈程刚才老老实实听训服软的举动有些出乎许向兰的意料，但她还是打定主意要趁机激一激陈程，「李主任刚才说让我来处理你，那你定要得给我一人保证或者交代，否则的话这件事儿就不可能轻易过去！」

陈程清楚，其实许向兰一直都没有放弃自己，只不过前世是自己放弃了自己，所以陈程打定主意这一世要给许向兰一人惊喜，「许老师，我真清楚自己错了，我刚刚说以后要好好表现也不是空话，要不这样吧，这学期的‘全市统考’，我给您考个全班前五，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