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这一段小石滩,便看见一条木板桥连接着石滩架在湖面上,有条不大不小的船停泊在桥边,一看便知,这是苏祁琰专门安排的。
船夫下到木桥上,对着苏祁琰弓着腰行礼,苏祁琰长腿一迈,最先走上了船,他站在船头,转回身,伸手去牵颜乐上船。
苏祁琰眼里的柔情又蒙上一层宠溺,他还是没收回手,将手落到颜乐脸上,轻轻点点她的鼻尖。
颜乐这下没有和以往一样,她望着苏祁琰的手,故意将手拾起来又放下,提起裙摆,自己小心翼翼的踩着船头板上船,她古灵精怪的望着苏祁琰。
颜乐转身看着穆凌绎稳稳的下来,站在自己身边。她想着穆凌绎接下来是不是会和祁琰对自己一样出手,去牵语梦的手。
颜乐不想注意到穆凌绎去牵语梦的手,是以三人中她最先朝语梦嚷道:「语梦姑娘,小心点哦。」她把手伸得长长的,特别希望语梦能接受她的好意。
语梦对她温和一笑,将手伸长放在颜乐的掌心上,小心的下到船板上。不比颜乐习武的轻盈利落,语梦走得有些不稳,颜乐赶紧扶住她。
苏祁琰看人都下来了,领着众人走过船舱,到船尾的船板上站着欣赏湖面。
尽管不是豪华的大船,然而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船的底仓有4名船夫在下面划着船桨,让船渐渐地的滑行在碧绿的湖面上,船板上的渔夫是看方向和掌握方向的,他也开始为四人忙前忙后了起来。
船的后的甲板上放着一张四四方方的桌子,语梦将身后的竹筒取下,放在了桌上。颜乐围上前去看,她有些好奇竹筒里是否业已有画好了的画作能够看,她想看看语梦画画都画些何。
语梦看着颜乐好奇心重,心觉她可爱好笑,问颜乐:「颜姑娘想看语梦的画作吗?得让你灰心了,这竹筒里都是白纸。」
颜乐重重地点头后,一本正经的说:「那语梦姑娘说出来绘画,是指写生吧,是准备画水墨画吗?我在流连街看过水墨,缥缈俊逸,很是潇洒。」
苏祁琰在后面用折扇轻轻敲了颜乐的头,笑着出声道:「难怪之前你一贯盯着书画店的水墨画看,原来是是喜欢这些。」
颜乐笑着看向身旁的苏祁琰,「只是喜欢看看,不过卖的那些的纸质极厚,水墨的渲染不够洒脱。」
穆凌绎望着颜乐,这丫头对旁的事情心倒挺仔细,书画店里的是卖品,为了保存,纸质与平时人画着的纸质是不一样的。
语梦从竹筒里拿出纸张,平铺开来,低着头拿着小木块将纸的两边压住,声音轻柔的说:「不如我画幅出来给颜姑娘看看,颜姑娘看看是否洒脱。」语梦觉着颜乐洒脱此物词用的奇妙,是以便故意这样说了,她渐渐地拿出接着拿出笔墨摆好。
苏祁琰看着她们聊的来,径自的走到船边,望着微波粼粼的湖面,吩咐候在一旁的船夫,能够把自己交代垂钓的工具拿到这来,让他在去吩咐船到湖心后停稳些。
穆凌绎倒不对语梦的画感兴趣,他是觉着颜乐此时亮晶晶的双眸很是让自己移不开眼,她对新事物的好奇心很大,目光很是闪亮。想起来,她曾说自己一贯被囚禁着长大,想必是只因接触的事物极为有限给了她对外面事物这样的好奇感吧。
颜乐太过入神,以为站在自己身旁的还是苏祁琰,转头去看他,没不由得想到直直对上穆凌绎的目光。她的心顿时停滞了一下,脸上甚是灼热,想逃避穆凌绎的眼神,头却怎么都动不了。
穆凌绎直视着颜乐的目光,她的双眸里有惶恐有慌乱,随后脸颊竟绯红起来。穆凌绎很想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看看是不是很烫,很想将她搂进怀里,微微在她耳边问她,是不是害羞了。
语梦看着两人的对视,嘴角挂着无奈的微笑,看来自己要帮他们一把了。她微抬眼注意着不远处的苏祁琰,见他将事情吩咐好后要往这走来,轻咳了一声,提醒着沦陷在对方眼神里的俩人。
穆凌绎警惕性很高,听到语梦的咳嗽声时,很迅速地移开目光,尽管他很不舍得,他难得发现颜乐的眼里都是自己,还只因自己的目光而害羞脸红,但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他看向语梦的目光变得很淡然,他开口询问语梦,是否需要帮忙,语梦应了他,麻烦他去为她取一盅水来。穆凌绎迈入船舱,径自去找杯子取水了。
颜乐努力调整着自己,心跳的不多时很快,耳朵下有处地方热热的,语梦观察着颜乐的反应,想看刚才的情动是否影响到了银虫,想看她的耳下乃至心脉那里。可惜她今日的衣服领子与之前的微敞的方领不同,加上头发形式的改变,全然看不到胸前和耳下,无法判断她刚才是否真的对穆凌绎动了情。
颜乐抬手揉了揉耳朵处,感觉好些了,只是这处灼热感仿佛转移到手腕了,颜乐不想在大家都外出游玩的时候坏了大家兴致。是以她没有告诉苏祁琰,没有去拉开衣袖查看手腕,反正这个症状不是一天两天了,回去再和祁琰说。
语梦尽管看不到颜乐确切的症状,但是颜乐不自在的样子她看到了,她不想让苏祁琰发现。所以与颜乐搭话,帮助她缓解刚才的脸红心跳。
「颜姑娘,我能够叫你颜乐吗?亲近些许。」
嗯?颜乐听到语梦在询问自己,赶紧转头看向她,她眼里都是笑意,惹得自己不自觉的也对着她微微一笑,语气轻快地回答道:「好呀,都姓名相称,熟络些。」
语梦点了点头,望着颜乐稚嫩的模样出声道,「你看着应该比我小几岁,颜乐今年多大了。」
语梦听后,温婉一笑,道:「望着还更显小呢。」语梦只是找话题让颜乐转移注意力,快些恢复自然的神态,不要让苏祁琰看到她春心荡漾的模样,是以见颜乐恢复了,就没在硬找话题。
苏祁琰刚好听到语梦在问颜乐年纪,他也不知道颜乐是否依稀记得自己的年纪,理应是不记得了吧。他笑着替颜乐回答:「乐儿今年17了。」
颜乐看着语梦并没有说出自己的年龄,不过从她这话就能听出,语梦理应比自己大一两岁,「语梦比我大些吗?」
「嗯,整整大上两岁。」她低着头,往白瓷盘倒着墨汁。
「但是我不想称呼你为姐姐,语梦你会介意吗?」颜乐微皱着眉头,试探性的问道。
语梦将装墨汁瓶盖好收起,疑惑道:「不介意,可别把我称呼得太过年长。」
得到语梦的理解,颜乐开心的抬头,见祁琰要开口询问她,自觉答:「祁琰还依稀记得流连街注意到的戏文吗?那些花心男子的内室,都是姐妹相称,想着叫着就别扭。」
苏祁琰好笑她的逻辑,但也清楚她心里是介怀那段男子三心二意的戏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