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可他受伤了,该让他先养伤。」颜乐靠着穆凌绎,小脚在裙下乱摆着,将绣鞋踢掉。
「好,次日你入宫去面圣,他不便跟着,让他休息。」被她的小动作逗笑,穆凌绎的语气又回到了平时哄着她时一样。
「入宫?我知道了。」按律她是侯爷与公主之女,失踪十几年赶了回来了是得进宫面见皇家的亲戚们,而且她还得以公主的身份见见文武百官。
「明日我和你爹爹, 哥哥们都要上朝,你娘亲会带着你,等皇上宣见。如若的确如此,宫中会举办晚宴。」穆凌绎推测着,「颜儿,入宫之后要谨慎些,留意丞相,我会护着你。」
「丞相,他是细作?」留意他是不是代表他有问题,颜乐微蹙眉头,突然脑子里响起凌绎动人的情话:别轻易皱眉,我会难受。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让自己舒缓些。
穆凌绎望着颜乐不经意间变得锐利的眼神,继续说:「有细作嫌疑的现在我怀疑三家:
穆凌绎低头望着她在自己怀里,手再额间轻按着,失笑,「丞相他多次上书请求皇帝分割兵权,平日里也没有奇怪的行踪,你需要留意他是因为他针对你们武家。」
向家向宵浩——文书大人,文臣的总领大人,他是当前最受重用的朝臣之一;
谢家谢怀晏——鉴臣官中的一员,鉴臣官分三级,文武百官都要受其检查,但鉴臣官都没有实权,只是查鉴,谢怀晏是中级官员;
柳家柳程忠是全国总府衙,他的原配夫人去年被犯人报复下毒,案子破了,然而抗暝司并没有找到解药,那毒极为奇怪,直至那日见到向阳给你解毒,我发现要是是他,那那位先生——尹禄已经和柳程忠达成互利关系了。」
颜乐觉着很奇怪,这三人是朝廷中举足轻重的官员,国破于他们而言无利,那尹禄开出的条件是什么,聪明人都清楚,叛徒无论多么忠诚,都不会再被信任!她突然不由得想到:「向大人和谢大人的儿女可有为官的?」
「你怀疑他们是受儿女的挑唆?」穆凌绎想到这两人的儿子都是出色之才,只是官位颇低,现不在京城,只有女儿待嫁闺中。
「我只是觉着尹禄蛊惑了祁琰,那他会不会按习惯从年轻人身上下手。」颜乐莫名的觉着此物可能性甚是大。
「我查查这方面。」他看着屋外业已有侍女过来,理应是来提示就寝时间到了。他不舍得看了看颜乐,她刚好也在望着屋外侍女越来越近的倒影。
「颜儿,我该走了,明日我再与你细说。」他摸摸她的头,望着她不舍得抱住自己的胳膊,撒娇道:「娘亲不是留你住下吗?我们再聊聊吧,我舍不得放开你。」
穆凌绎将颜乐搂进怀里,眼里的笑意渐深,声线提着调说着:「那我今夜在这睡下?我们同床而眠?」
颜乐笑着微微戳着他的肩头,故意将话说的一搓一顿:「不!行!你这是占我便宜!」
「颜儿,你才意识到吗?」他故意抵在她耳边,暧昧的吹着气,「颜儿的便宜我都占尽了,况且只能我占。」
颜乐出了他的怀抱,双手放在他的肩膀上,居高临下的说:「凌绎,我此时才发现,原来你很霸道。」
穆凌绎本想将她扯下,吻住她那又在诱惑自己的小嘴,却发现有人用轻功接近这个地方,早晨那一次他没发觉,这次他有经验了,是武霆漠。他断了要强吻颜乐的念头,将她抱起放到床边,自己去将她踢掉的鞋子捡起,半跪在地上为她穿上。
颜乐不解他为何正经了,还整理起自己的仪容,望着外面侍女响起:「二少爷好」的问候声明白,是哥哥来了。
武霆漠既心急进去,又怕进去后看到的是衣冠不整的两人,是以在门外踌躇了好一会。许久他才下定决心敲门,但此时颜乐将门打开了。
她声线欢快,语气亲和的唤了一声:「哥哥。」
武霆漠眼里极快蒙上宠溺之色,声音温柔的应她,「灵惜,很晚了,该歇息了,明日很早便要进宫。」他望着颜乐身旁的穆凌绎,询问他:「你说了明日的安排吗?」
穆凌绎点头,「颜儿清楚了一些事情,其余的等赶了回来再继续说。」明日的安排公布时他也在,只因他也是重要参与人之一。
「凌绎,你回房后要上药吗?不如我先去替你上药?」颜乐想到穆凌绎的绷带该换了,药也需要重新上。
武霆漠紧张的阻止:「不行,怎么能让我妹妹动手呢,乖~你睡觉吧,这些事我们男人来解决。」
「恩?那哥哥你让大夫帮凌绎上可好,让他看看今天伤口恢复的作何样,药是否合适他的身体。」颜乐看着穆凌绎业已如常的脸色,想着他的恢复能力真是极强。
「好的。你放心,他是未来的妹夫,我会好好待他的。」武霆漠拿出了杀手锏安慰着好似还不作何放心的颜乐。
「颜儿,乖,不用担心,我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穆凌绎的笑容给了颜乐足够的心安,她眼里的担忧终究退去。
「好,你和哥哥都不能骗人哦!」她的眼睛又开始闪着奕奕的神采。
「哥哥不骗你,回屋去吧。」武霆漠手在半空摆着,让她进屋,随后回身朝院外去。
穆凌绎极快的在颜乐额间落下一吻,压低声线在颜乐耳边说「好梦」,随后跟上武霆漠离开的脚步。
颜乐一人在后头痴笑着,她抬手微微触碰着刚才被吻的地方,小声的重复了一遍掳走她春心的「好梦。」
盼夏在一旁出来,她也痴痴地望着两位少年郎离去的背景,她感叹道:「小小姐,穆统领和二公子的相貌真是世间少有呀,这站在一起真是养眼非凡。」
颜乐的注意力被盼夏吸引,她好笑的看着她,用庆幸的语气出声道:「看你也这么花痴我就放心了。」她拍拍她的肩头让她回神,随后笑着和盼夏带来的一行侍女问好:「你们好,来这有事吗?」
时名侍女排成两行,看颜乐询问她们,先整齐的屈下双腿行礼道:「奴婢见过小小姐。」
盼夏终于回神,她身体轻盈地小跳到十人身前,向颜乐禀告道:「小小姐,她们以后是我们院子里的人,我们会一齐服侍您。」
那一共是十一人,颜乐有些汗颜,本想夏瑶只是指派盼夏过来,现下看来她是指派个领头的,余下是由盼夏安排。想来这么大的院子盼夏一个人也忙活只不过来,颜乐也就没有去纠结留不留下这么多人在身旁。
盼夏看着颜乐呆呆的样子,询问她道:「小小姐,可要在睡前去沐浴,今晚会睡得好些。」她的性子很是自来熟,颜乐又没有主子臭架子,所以她自然的为颜乐安排起事情来。
颜乐点头答应着,她望着盼夏对侍女说:「你们四人去将水浴室安排好,后面两人去将小小姐的睡裙和里衣取到那去。」
「是,盼夏姐姐。」六人领命离去。
「盼夏姐姐?」颜乐歪着头看着盼夏,看她业已疑惑的看下自己,继续道:「盼夏,你看着与她们一般大,她们需要唤你一声姐姐?」
颜乐忍不住伸手去摸着她肉肉的两颊,笑着道:「这是你的优势,这样多好啊。」她轻轻戳着她弹性十足的脸,若有所思的点头,原来哥哥摸自己脸是这样子的感受,只不过自己最近瘦了不少,肯定没盼夏的好玩。
盼夏吸气让腮帮子撑得圆圆,她戳着鼓鼓的脸蛋,后无奈地说:「小小姐,盼夏长得圆润些,是以望着显小,其实盼夏和夏瑶一样都长这群小侍女好几岁呢!」
盼夏毫不介意颜乐的动手动脚,她自然的进屋,拉着她到妆台边上,让她落座后将她的头饰皆取下。
颜乐任由着她安排着,看着她领着自己到屋后的另一间屋子去,屋子外表和院子里其他屋子一样,但屋内是一帘又一帘好看的纱帘,将中间的水池辉衬得极其梦幻,被她先派来的侍女在水池旁试探着水温,她见自己和盼夏来了,上前禀告说:「小小姐,水温已合适。」
「好,留下两人侍候,其他人到门外守着。」盼夏有条理的安排着,她帮颜乐褪去了衣裳,扶着她入池,帮她把长发高高挽在头顶,最后蹲在水池旁拾起瓢子姚着水,浇到颜乐的光洁的脖颈,肩头之处。
颜乐的困意逐渐被温热的水浴所给的舒适感勾来,所以她只能快些洗好,换上新的里衣和睡裙回房去睡觉,只是这两屋之间的这小段路却将她的睡意赶得踪迹全无,独自一人时她不可避免的想起了苏祁琰,她呆呆的坐在床头,望着盼夏端着温度刚好的药让她喝下再睡。
大夫在夜晚喝的药里多加了味安神的药这让颜乐终于睡去,不至于明日起早顶着黑眼圈进宫。
一夜无梦,颜乐睡得沉稳,她不知在深宫处有人发出了阻止刺杀她的消息,那人开始好奇与期待与她的见面,在骄阳刚出东山时,她便被盼夏推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