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沉眠的何曦

窗外阳光懒洋洋地撒在窗台上的盆栽上，绿叶慵懒地伸展着自己的身躯，阳光透过它的身体，映照出鲜绿透明的色彩，充满了生机和活力。

窗外传来喧哗声，有军人在喊着口号，开始了一天的早课，这就是军队的生活，通过严格的自律来保持战斗力，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战争，人与魔的战争。

罗宇躺在自己的床上，雪白的棉被轻柔地盖在他的身上。

距离星罗市那场战斗，已经过去了快十天了，罗宇身上的伤业已好的差不多，虽然隐约间前胸还有点隐隐作痛，但业已没何大碍了。

他用手支撑起上半身，取过床头的一人玻璃杯，没有去看里面有没有水，就把被子凑到嘴边，等了一会儿，发现被子空空如也，一滴水也没有剩下。

他嘴唇有点泛白，显然长时间身体缺水的缘故，他忍耐着口渴，去浴室盛了点水，放在热水壶中开始烧煮。

做完这些动作，他步履缓慢地走到床沿，做下，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白色的墙壁，怔怔出神。头发是干枯泛油的，显然有一阵子没有洗澡了，胡子留了一截，原本略微还算清秀的脸庞感觉一下子苍桑了些许。

其实在病房躺了两天，他就醒过来了。醒来后躺在病床上，罗薇过来告诉他：

「何曦一直昏迷不醒，情况有点不容乐观，她被抬进了重症病房，院方此刻正极力想办法。」

「她这次伤的实在太重了，而且不是一般的伤害，涉及到了基因层面。」

「经过检查显示，她的基因组部分发生了断裂现象，目前猜测是她强行使用了超过目前基因锁能承受的力气，勉强开启自身的基因锁，那样带来的压力将脆弱的部分基因粉碎……」

水开了，呼呼的水汽冒出来的声线，从水壶上方形成阵阵的水雾，将陷入回忆的罗宇拉回到了现实。

他倒了一点热水在杯子里，凑近水杯吹了几口气，使热水不再那么烫口，然后微微抿了一下，算是稍微缓解了口渴。

虽然何曦平常不怎么地道，也经常挤兑他，但他清楚何曦一贯有着分寸，并不会让他遭遇真正的危险。

他复又躺下，四仰八叉地毫无形象。脑海中闪动着一幅幅画面。

当黑雾绳索将他紧紧困住，就要拖拽进黑暗中的时候，她那刹那间出现的担忧与紧张的神情……

当人力所不能抵挡的神的威压面前，她奋不顾身，一人催动着无尽的雷海与之相对抗。

当「鲲」那巨大的尾巴夹带着如同真实冥海一般厚重的黑雾，她眼中闪过的那电光火石间绝望和无助……

那一刻的身影，沉沉地镌刻在历史中，也深埋在他的心里。

「可是，我帮不了她！」罗宇甚至有点自责。

也许自己被那青瞳男子带走，何曦就不会受这样的重伤了。

……

夏季的早晨容易让人不想醒来，就这样一贯睡下去，宿舍背后有一片树林，那边不停传来知了的鸣叫声，清脆而悦耳，让人听着昏昏想要睡着。

迷迷糊糊之中，罗宇慢慢闭上了眼睛，整个世界像是安宁了下来，胸膛在微微起伏着，呼吸平缓而宁静……

一条大河，浩瀚无边，徐徐地流淌着，无始无终，没有尽头，没有源头，从无尽虚空贯穿至今，演绎了多少悲欢喜乐，爱恨情仇……

罗宇睁开眼睛，天际是那样的碧蓝，清澈透底地仿佛让人能够注意到苍穹深处，那深邃的无涯。

可，一株细嫩的枝丫从他的视野中横空而过，遮蔽了他望向天空的视线。

罗宇霍地起身，他清楚这是在梦中，那一直也没有改变的梦境，伴随了他二十几年的难解之谜。

一株幼苗从「木舟」的船头上生长出来，缓慢而坚定的以肉眼可见的迅捷在生长，在罗宇惊异的目光之中，枝丫很快地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树林抖动轻颤，罗宇似乎能听得见树苗生长时候发出的「哗哗」声音，像个开心的孩子一般，在奋力生长着，充满了喜悦的情绪。

当树的阴影遮盖了整个木舟之后，它生长的速度才放缓了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草木清香，闻着令人感觉沁透心脾，真个脑袋也清醒了许多。

罗宇突然觉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也没有那么痛了。

他不知道怎么会会发生这样的变化。

他用手拿住一片叶子细细端详起来，这个叶子的纹路很奇怪，不像平常树叶的脉络那样从中间的一条线散开许多的支线纹路来，而是刻满了各种花纹，每一片叶子的花纹都不一样，形象古拙，罗宇盯着看久了，蓦然有一种错觉，他仿佛看到了山河大地、日月星辰在叶片之间流转不息，时而看到万物的生长，甚至听到万灵的咆哮声。

他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再细细去看，情形还是一样。

「作何会会发生这样的变化，这些东西是什么？」此物时候罗宇突然不认为现在的场景只是梦境那么简单了。

他重新再审视此物奇异的空间，虽然见过了无数遍，但他仍然细细地重新上下打量着。

「这种变化应该与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有关系……是何呢？」

「火焰双翼？不对…」

「想来，是这次重伤后，也就是再星罗市中发生的变化……」

「当时那条铁棍砸过来，接着…基因锁第二阶段……」

「对了！」罗宇闭上双眸，静静体会开启基因锁第二阶时候的感觉。

一…二…

他睁开眼，注意到了更为惊人的一幕，他整个身体手臂似乎都变成了树木样子，而脚下形成盘根错节的树根，这些树根和船头的那株树苗竟然相连在了一起。

罗宇真的吓了一大跳，作何变成这样了？他心里无数疑问。

就在这时候，他能感觉的到，有一股能量从脚下的树根传递到自己全身上下，感觉着自己的身体被这股能量一遍遍冲刷着，像是获得了新生，些许长年积累的隐疾像是以能够感受的到的迅捷在迅速愈合。

「基因锁第二阶有这种能力？」

只不过不仅如此一种大胆的想法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令他一阵惊喜交加。

这股神秘的能量是否对何曦也有用处？是否能将她唤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