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长坐在一面愁眉不展,猛吸了一口烟,徐徐地出声道:「萧筱是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我也不希望她被开除。我建议你们去跟受害者诚恳的道个歉,倘若她开心了,或许就不再追究萧筱的责任了。」
校长的话让萧筱父母感到醍醐灌顶,他们道谢后便走了了*。
当天夜晚萧筱父母把萧筱接回了家中,萧母没有任何生气的兆头,萧父也一如既往的和善。萧筱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父母的一举一动,丝毫没有注意到异样。
萧母做了一桌子好菜,端上桌后,便招呼萧筱和萧父入席。
她默不作声,埋头吃菜。
「萧筱,你好不容易回趟家,多吃点。」萧父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递到萧筱的碗里。
「谢谢,爸爸。」萧筱不好意思抬头,夹着排骨就往嘴里塞。
「萧筱,今天你们校长把学校发生的事都告诉我们了。」萧母突然说道。
萧筱身体瞬间僵硬,右手仿佛业已承受不起筷子的重量,支撑了一会后,惶恐的将筷子放下。
「我们相信,那女人不是你推倒的。」萧母心疼地望着可怜巴巴的萧筱。
「是啊,孩子,我跟你妈妈都相信你,这件事不是你的错。」萧父说着说着,就给萧筱盛了一碗热汤。
萧筱见父母这么相信自己,心里很是感动,正要开口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却被母亲的一句话挡了回去。
「但是这件事毕竟是因你而起,对学校也造成了不小的影响,多多少少你都理应承担些许责任。」萧母的这句「然而」让方才放松的萧筱又瞬间变得紧张起来。
「孩子,随着年龄的长大,你会慢慢的明白,生而为人,不少事情不能以对错论输赢。倘若你坚持你的正确,给别人造成了很大的麻烦,那为何还要坚持呢?倘若你将错就错,让所有人都免去了痛苦,那错了又有何妨呢?」萧父的双眸炯炯有神,仿佛明媚的阳光,照亮了萧筱的心。
她坐在一旁,埋着头,若有所思。
「爸爸妈妈,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故意摔倒的,然而我想不恍然大悟,她作何会能狠心到牺牲自己的孩子来陷害我,这对她有何好处?」萧筱义愤填膺。
「是不是这个女人家里很穷,专门碰瓷讹钱呢?」萧父追问道。
「看样子不是,她是北京人,姜鹏程的邻居,平常看她的穿戴,不像是穷人家的孩子。」萧筱回答。
萧母转了转眼珠子,出声道,「是不是她怀的孩子本身就有问题,医生说无法挽救,是以故意让你背了黑锅?」
「此物倒有可能,要是她怀的孩子迟早都会流产,找一个人背黑锅也不是不可能。」萧筱若有所思。
「孩子,你是不是得罪她了?」萧父问。
「理应没有得罪,我业已把姜鹏程让她了,她干嘛还记恨我,她应该感激我才对。」萧筱咬着筷子,想不通事情的原委。
「那彭娜娜出事那天住了哪家医院?」萧母问。
「仿佛是XXX保健院。」萧筱答。
萧母在上海有不少人脉,正好这家医院的副院长是萧母同事的哥哥。萧母来到医院后,副院长热情招待。
她们晚饭结束后便休息了,第二天上午,萧母来到彭娜娜住过的那家医院。
「于台长,您今日到访的目的,我那弟弟头天就跟我说了,您稍等一会,我旋即叫那医生过来,您有何要问的直接问她就好。」副院长示意萧母坐下,屋外进来一位年少漂亮的护士,端进来两杯热茶。
过了一会,他们听到了敲门声。
「进来。」副院长喊了一声。
只见一位三十岁不到的年少女人走了进来,轻声细语的追问道:「副院长,您找我。」
「是啊,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个叫彭娜娜的女人在咱们医院做了流产手术?」副院长问。
「是的。」女人回答。
「那个彭娜娜肚子里原先怀的孩子健康吗?」萧母问。
「您好,您是?」女人问。
「她是我家的亲戚,她的问话你尽管回答。」副院长说。
「好。」蓦然女人的面上漏出紧张的表情,顿了顿,说:「患者当天只因受到强烈撞击导致流产,是120急救车临时拉到我院进行抢救的,她怀孕期间并没有到我院做过检查,所以我对她流产之前的身体状况并不了解。」
「那她流产后对身体伤害大吗?以后还能怀孕吗?」萧母又问。
「患者流产后得到丈夫的细心照料,恢复的很好,以后能够正常怀孕。」女人回答。
「好,感谢你。」
「不客气。」
女人离开副院长的办公间,萧母道谢后也离开了。
女人回到自己的办公间后,慌慌张张地从衣服兜里拿出移动电话拨通了彭娜娜的电话,悄悄地说:「娜娜,你在哪里?现在方便讲话吗?」
「嗯,方便,我今日没上班,现在一个人在家。」彭娜娜像是刚刚起床,此刻正吃早餐。
「不好了,方才一个中年妇女来医院问我你流产的事,仿佛是我们副院长的亲戚。」
「什么?」
「你这两天当心点,仿佛是有人在调查你了。」
「谢谢,我清楚了。只不过,学姐,你一定要替我保密,永远不要泄露出去。」
「我清楚,事关你的婚姻幸福,我会替你保密的,放心吧。」
挂断电话后,彭娜娜业已无心吃饭,她本以为吓唬一下萧筱,让她道个歉,这件事就过去了。没不由得想到会有人调查这件事情,会是谁呢?姜鹏程吗?是他安排的人吗?还是萧筱安排的人?
不管是谁,她不能再等了,她得尽快让姜鹏程跟她结婚,得装出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去宽恕萧筱,只因只有这样,才能把事情压下去,才能让她的计谋不被别人发现。
第二天上午,彭娜娜独自来到*,校长见她来访,马上热情招待。
这次到访,彭娜娜的气色很好,她优雅地坐在一旁,温柔的说道:「校长,我打听过了,萧筱在你们学校是个品学兼优的学生,不是那种黑心的坏孩子,我流产这件事,也不全然是她的错,所以我决定收回开除她的要求,给她一人为社会做贡献的机会。」
听到这个地方,校长喜笑颜开,澎湃地站起来,「彭小姐,您真是深明大义啊,我在这个地方替萧筱谢谢您了。」
彭娜娜点点头,走了了*。
当天下午,萧筱和父母接到她免受处分的通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筱脱离了困境,终于松了一口气,至便作何化解的,也没有再去追究。姜鹏程见彭娜娜如此通情达理,自然是更加欣赏她了。
一天晚上,彭娜娜和姜鹏程在家中吃晚饭,姜鹏程拿出一人精美的小盒子,送给了彭娜娜。
她激动万分,以为他要求婚。便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拆开盒子。
当她看到盒子里的东西时,脸上的喜悦逐渐消失。
「作何?不喜欢吗?」姜鹏程追问道。
「没有,很喜欢。」她拿出那条黄金手链,悬在半空中细细欣赏着,随后兴奋的说,「我只是很惊讶,这种款式的手链我喜欢很久了,一直没有去买,没想到你给我买回来了,鹏程,你真好。」
「喜欢就好。」姜鹏程盛了一碗鸡汤递到她的面前。
「这鸡汤是我专门为你熬的,你刚流产不久,饮食上要多多注意,不要吃凉的。」说着,他便把彭娜娜面前的那盘凉菜端到了自己的面前。
彭娜娜从未享受过他如此细心的照料,她瞬间觉得好幸福。
她大体恍然大悟姜鹏程态度大幅转变的原因,便趁热打铁,温柔地说道,「鹏程,我清楚你还喜欢着萧筱,她要是真的被处罚了,你心里一定也不好受。我舍不得见你难受,是以我不想再责怪她了。」
「但是鹏程,我之前怪她并不是因为我小心眼,毕竟咱们的孩子是被她不小心害死的,我要是不生气,我就不是个正常人了。」
彭娜娜嘟着朱唇,一脸委屈。
「好了,我知道是你受委屈了,谢谢你的宽容,感谢你宽恕了萧筱也宽恕了我。」
「娜娜,我想弥补对你的伤害,咱们结婚吧,让我来照顾你一辈子。」
彭娜娜愣住了,泪水从眼眶中流出,轻轻地滑落到嘴边,她尝了尝这甜甜的泪,笑了。
「难道没有戒指吗?」她哭笑不得。
「有,在商场里,还没来得及买。」姜鹏程还真是实在。
彭娜娜噗嗤一声笑了,她拭去面上的泪水,幸福地喝着碗里的鸡汤。
六月底,萧筱结束了紧张的期末考试,她如释重负,欢快地奔跑在校园里。突然她接到一通国际电话。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通电话来自美国,电话那头是再熟悉只不过的声线,「萧同学,您老可真有本事,我这刚走不久,您就开始毒打孕妇,您说这精彩的戏码我怎么就没机会看呢?」
「呸呸呸,何毒打孕妇,你搞清楚情况好不好?我说肖正柯啊肖正柯,你好不容易跟我来一通电话,一张口就数落我,你恶不恶心。话说你怎么知道这件事的?」萧筱怒怼肖正柯。
「昨天跟叶晨聊天,她说你出事了,然后就告诉了我你前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还好吧。」姜鹏程的声线蓦然变得温柔。
「没事了,都过去了。」萧筱的语气有点阴沉沉的。
「记住,以后离孕妇远一点,免得不关你的事也被别人给赖上了。」姜鹏程嘱咐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好了,清楚了,你最近怎么样?在美国一定过得很舒服吧。」
「舒服个何啊,研究生的课程可比大学难多了,我的头都快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