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带竹马做好事

她想起来一件事。

在这边，每天晚上这个时间点里，理应会有一人疯女人到这边转悠。

「你跟我来。」白苏苏带着程子澄绕过烧烤车，站在烧烤车的后面朝四处张望了下，很快就找到了自己所要找的人。那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整个人邋里邋遢脏兮兮的，小孩看一眼就会怕得跑掉的那种吓人模样。

程子澄同样也注意到了此物疯女人，他扯了扯白苏苏的手，小声说：「苏苏，你要做何呀，那个人望着好脏，况且好可怕。」

疯女人蹲在地上，一双眼睛滴溜溜地往四周看，若是注意到经过身旁的人手里有吃的，她就会一直看着，并且还会不知觉地跟上去。要是被跟的人是大人的话，她会被骂得跑掉，然而被跟的人是小孩的话，她就会被小孩用石头子打跑，熊孩子何的永远都是最让人讨厌的生物。

反正疯女人就跟人这一行为看着就怪吓人的。

程子澄以前见过，所以心有余悸。

「不可怕的。」白苏苏安抚住程子澄，她对程子澄说：「这是一人很可怜的阿姨，我们把这些东西给她吃吧。」

「啊？」

程子澄犹豫地瞅了瞅自己手里的烧烤，神情踌躇着不大愿意。见此，白苏苏蹙了下眉，将程子澄拉到一边跟他说了关于疯女人的事情。

疯女人听说一开始是谁家的媳妇，但是后来被丈夫家暴就跑出来了，后来也不知道是怎么疯了的，她丈夫家的人就不管她了，随她自己在外面游荡，也不来把她找回家。

一开始疯女人还像个人样，时间久了就成了个乞丐似的，乞丐可能都还要比她好些许，至少乞丐还知道事情。可疯女人哪怕是冬天都还穿着夏天的衣服，有时候夏天了却还穿着大棉袄，原因无他，这些衣服听说都是她从垃圾桶里捡的，弄丢了就没有了。

也有人在清楚她这个情况后去报了警，警察去找过她的丈夫，也找过她的亲人，可最后的结果却没有任何的改变，反而是疯女人又被打了，还不如在外面游荡呢。

摆烧烤车的阿姨叔叔们清楚这情况觉着疯女人怪可怜的，所以若是每天的烧烤还有剩余，就会送给疯女人，久而久之，疯女人就养成了一到夜晚这个时间点就会过来的习惯。平时阿姨叔叔们很忙的时候没空闲管她，她就会在旁边等着，除了有跟人的不好习惯，但却不会做出何坏事来。

这些事还是上一世白苏苏来买烧烤的时候听烧烤阿姨说的，清楚疯女人的事之后，她每次买烧烤的时候就会一起给疯女人买上一串烤年糕，这可以说是白苏苏自认为做过的最善良的事了。

「真是好可怜啊。」

听完白苏苏的话，程子澄尽管还不是很懂白苏苏话里的些许用词，但也清楚了没有东西吃没有衣服穿的疯女人是很可怜的，当即便不再迟疑，立马就想把自己买的这些烧烤都送给疯女人。

但是他还是有点害怕，「苏苏，我不敢过去，你陪我一起吧。」

其实程子澄是想让白苏苏帮他把烧烤送给疯女人的，可转念一想想起来自己才是个男孩子，男孩子是要保护女孩子的，便就打消了此物想法。然而到底还是害怕，最终折中想出让白苏苏陪着他的法子。

白苏苏闻言也不嘲笑程子澄的胆小，微微颔首拉着他的手陪着他去给疯女人送烧烤。

不知是谁说过，真正的快乐来自于帮助别人。

白苏苏说不清这句话究竟说的对不对，然而程子澄在帮助了疯女人后的确开心了好久，感觉就像是得到了全世界的糖果一样快乐，望着程子澄笑着的那傻样，白苏苏的心情也变好了。

不过，该教育的还是要教育的。

「你知不清楚你刚刚一声不响地就走开，我瞧不见有多.......」白苏苏顿了下声，「担心」此物词在舌尖转了圈，她觉着程子澄可能还不理解什么是忧心，便换成「惧怕」这个词，「我还以为你被人抓走了。」

每个小孩在年幼无知的时候，家里大人经常会用「坏人把你抓走」此物理由来恐吓自家小孩不让其接触陌生人或者是单独玩耍，以及对付小孩耍泼不愿意离开某个玩耍的地方的时候会说「你自己待在这里，到时候坏人过来把你抓走」。

因此，白苏苏一说这话，程子澄顿时就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但是他想得又跟白苏苏所想要表达的意思不大一样，他觉着自己这么走开把白苏苏一个人留在原地，很有可能让白苏苏被坏人抓走。

幸好苏苏没有事。

「抱歉，我下回不会这样了，我会保护你的。」程子澄信誓旦旦地保证着。

白苏苏：........这话似乎哪里不太对。

程子澄小眉毛一皱，立马就想回答，但是他发现事实上的确是一贯以来都是白苏苏在保护他，顿时就泄了气，着急地对白苏苏承诺说：

白苏苏斜了程子澄一眼，说：「你自己说说看，从我们认识开始，都是谁在保护谁。」

「以后换我来保护你，我一定会变得比你厉害的！一定！」

听了程子澄的话，白苏苏翘了翘嘴角没有说话，忽地她想起来自己如今面上身上还带着伤，美好的心情顿时散了不少，她抬手摸了摸脸上的细小伤口，忧心回去后会被白妈妈揍。

想想每次白爸爸被白妈妈揍过的凄惨模样，白苏苏顿觉头皮一凉，瞬间觉得心肝疼。

那天，白苏苏的忧心最后到底没有成为现实，只因白妈妈最后揍的人是白爸爸，理由是白妈妈觉着都是白爸爸总是挂在嘴边的「做一人真正的男子汉」的言论把白苏苏给带歪了，把一个好好的姑娘家养成了混小子。

由于白爸爸的顶锅，白苏苏躲过了一劫，然而还是被罚了在家面壁思过，以至于当天夜晚白苏苏没能去瞧一瞧程子澄的情况，却听了隔壁一晚上的吵架声。

白苏苏以为程妈妈和程爸爸的吵架还是和以前一样，几乎是每天夜晚必做的活动。

可到了第二天，白苏苏却发现事实并不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