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以诚相待

前面不极远处，二狗子面露兴奋，立在一处门前。

林一走近抬头一看，揽月楼？门口好几个衣着袒露的的女子，搔首弄姿，嗤笑不停。二狗子正饶有趣味的在一旁注目。

没不由得想到二狗子还有如此嗜好。

林一上前轻拍了下他的肩膀。

「哎呦！兄弟你可来了。你看这姐儿，比乡下妓寨的可强多了，又白又嫩。嘻嘻！」二狗子惊呼一声，见是林一，他眉开眼笑。

林一不语，斜睨不止。

二狗子一阵心虚，忙笑言：「上次来秦城，是昼间逛的街，没见着呢！谁晓得人家晚上才出来，嘿嘿！」

「那还不进去？」林一佯作催促道。

「别，林一兄弟，这可是男人的销魂蛊，也是销金窟啊！我还得攒财物让我娘给我讨媳妇呢！再说了，还不是顺便等你吗！嘿嘿！」二狗子立刻换上了好人模样。

林一忍俊摇头不止。

「咱来趟秦城不易呢！如此这般，也算开了眼界不是。你说呢兄弟！」二狗子搂着林一肩膀，心中那高深莫测的高人被其暂且忘记了。此时，俩人俨然一对好兄弟了。

「你看啊，那着红衣的……你看啊……就那，圆脸的，啧啧！那眉眼真是俊俏！」二狗子依旧兴趣不减，品头论足起来。

林一也不在意，微笑着，与二狗子靠在一起。只是他目光清澈，与二狗子双眼放光截然不同。

念二狗子等候自己，陪着站了一会，林一就欲拉二狗子离去。

一人男人的笑声从里向外传来，声音如破风箱般，带着沙沙的喘息。

转眼，一个半百的老头子，黑皮皱纹满脸，山羊胡子捻在手里，春风得意走了出来。

一个白腻的老鸨子，手里舞着小的可怜的纱帕，扭曳身躯，如蝇逐蛆般跟在后面。

「我说木爷，你老可要常来啊！银屏姑娘是见天都离不开你呢！」尖细的声线高高响起，衬着白腻的身躯，一阵冰冷的油腻，让二狗子身上鸡皮疙瘩起一片。见老头子向自己走来，他忙向后退开。

老鸨子的奉承话，让黑皮老人舒坦得直点头。此人带着喘息声出声道：「妈妈勿远送，木某见天来就是了！」

「哎吆喂！木爷是贵客，是大人物！小女子当送，当送的！」

老鸨子纱帕直抖，又是尖呼一声：「快将车子赶过来。前面的穷小子给老娘我让开！」

二狗子看了半响，知道这些人不好惹。他过够了眼瘾后，见机识趣的闪开，没想到还是被人如此的呵斥。

二狗子脚下迟疑，带着一脸的恼怒，神色不忿的望着老鸨子。

老鸨子面上的白*粉，随着叫嚣，震得扑簌而落。浓烈的香味扑鼻而来，让林一不禁皱起了眉头。

林一神色平静，立在原地未动，跟前无物般淡然。

叫做木爷的那个黑皮老头，见一衣衫敝旧的乡下少年，兀自站立，不躲不闪，不由得面露愠色。他神情露出一丝厌恶，向前走去。

「臭小子，找死呢！好狗都不挡道呢！快滚——」

老鸨子怒目圆睁，口水四溅。她不及深究林一的麻烦，又摆手扬起手指的纱帕，向黑皮老头追去，一身肥肉如秦水的波浪般起伏不定。

林一面色一沉，眸光中寒意闪现。

「这老鸨子怎么满嘴喷粪呢！」身后方的二狗子愤愤不平。

林一轻呼一口气，眼神逐渐恢复适才的清澈。他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意，轻声说道：「看够了，我们就回去吧！」说完扭头就走。

「唉——？林一兄弟，就这么算了，这可恶的老鸨子，真该死！」

二狗子咒骂一句，忙追了上来。

见二狗子还是一脸的不忿，林一摇头道：「狗咬你一口，难道你还咬回来不成！」

「这——那我就打它！」二狗子挠挠头，恨恨出声道。

「打不死它，它还咬你呢。」林一也不回头，目光投向前方，淡淡的出声道。

「那我就打死它！」二狗子手上做了一人刀劈的架势，咬牙切齿的出声道。

「那你去打死它就是。」林一随口说道。

「这——打死它？她！这个地方打死人恐怕不行吧！」

二狗子抓耳挠腮般的跟在后面，自言自语道。其语气中透着无奈。

林一轻叹一声，出声道：「故尔，你我只有远遁喽！」说完，他眉梢一挑，继续观赏两旁的街景。

二狗子见状，心中嘀咕起来。这个人年纪不大，身手惊人，又首次出远门，却忍常人不能忍，转眼跟没事人一般。此物林一的年纪真没自己大吧？

二人回转客栈。袁凤鸣与车海已经回来，招呼林一过去。

在袁凤鸣夫妇的室内内，待林一落座后，袁凤鸣面带三分喜色，身手掏出一面牌子，递了过来。

林一接过手一看，是面黝黑的铁牌。其一面雕饰盘龙，一面是一人‘秦’字。他面带不解，望向袁凤鸣夫妇二人。

车海也是面带兴奋，示意让袁凤鸣来说。

袁凤鸣撩了一下耳边的鬓角，笑着出声道：「今晚我们去找的朋友，是天龙派掌门木天成的外甥，名叫秦步游。此人乃龙城镖局的少镖头，在秦城颇具威望。因我太平镖局替他们接过一趟镖。念在我爹爹也因此重伤的份上，对方与我镖局交情还不错。此次登门拜访，正好从少镖头处得知，天龙派十年一次招收弟子的日期到了。我与你车大哥便佯称你是我们的表亲，请他帮个忙！」

说着，袁凤鸣笑意盈盈，看着林一。

林一微微点头，神有所思。

袁凤鸣接着出声道：「少镖头念及往日一份交情，也没做推搪。只是天龙派招收弟子，一是招收内门弟子，要根骨奇佳，年龄十二岁以下，还要有人作保；二是招收外门弟子，年龄十八岁以下，有保人即可，倒也没了其他的限制。」

「哈哈！这少镖头为人不错，答应了保你做外门弟子。」车海心情舒畅，大声笑道。

「如此，小一便能呆在天龙派了。以后是去是留，你自可决断。无论是见识江湖大派的风采，还是增长个人的阅历，皆有裨益！」袁凤鸣笑着说道。

跟前二人，为能帮到自己而开怀！林一内心触动，感慨不已。

「明儿我们就要走了，以后还不知何时才能相见。你一个人在此要多多保重！」袁凤鸣说着，从车海手里接过一人包裹，递给林一出声道：「此次回去，坐船逆流而上，看看能不能寻到罹难兄弟的遗骸，无论怎样都要予以厚恤。故此，这是一百两的银子，不算多，留你日常使用。以后若有暇再来，会多带些给你。」

林一忙推拒道：「这可不成的，我身上银财物够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料想，车海眼睛一瞪还未出声，袁凤鸣已然开口：「林一，这是姐给你的，还不要吗？」

林一闻言一怔，暗想，若是自己给翠儿的，翠儿能不要吗——

迟疑不一会，他沉声道：「姐给小一的，小一却之不恭了！」

袁凤鸣见状，眼圈也红了。

车海上前，轻拍林一的肩头，爽朗大笑：「这才是自家的兄弟！」

「对了小一，你一身武功高深莫测，也应自当小心，免得引来猜忌与祸害。江湖逐利，不可无防人之心呐！」袁凤鸣面色凝重的说道。

林一心中肃然。不是知己不会说出如此话来。他忙起身正色施礼道：「姐姐所言，小一谨记！还望姐姐与大哥勿以此为念！」

「给姐姐就别虚礼了。姐姐还不知欠下小一多重的恩情呢！」袁凤鸣轻嗔笑道。

「明天你拿着这牌子，去龙城镖局，自有人安排。」一旁的车海笑言。

林一点点头，沉思不语。

袁凤鸣夫妇二人不解，目光关注着林一。

半响，林一抬起头望着二人，神色郑重的说道：「小一知道，袁姐与车大哥任督未通，玄关未开……」

林一话音未落，车海恍然，摇头涩笑道：「小一所说，乃练武之人梦寐以求的境界，非三五十年苦功不可得。为兄与你袁姐，俗事缠身无暇专心练功，此生只怕无望了。」

他说完叹了口气。

袁凤鸣也是点点头，神色中透着一分神往，接言道：「只有江湖的一流高手，穷极几十年苦功，才能侥幸达到如此高超境界。而此等人杰，皆是江湖中神龙见首不见尾的高人。传言中，此等武功高绝之辈，真气催发剑气刀芒，无坚不摧；施展轻功更是身轻如鸿，来去无踪。让人惊羡啊！」

林一暗忖，自己造就的天福与翠儿，假以时日，也理应是江湖中的高手吧！

袁凤鸣与车海常年在外奔波，拼斗不已，流血不止。而他们让自己感受到了一种亲情，就如同天福与翠儿一般。

你示我以诚，我便以诚报之！

暗自计较了一番后，林一决计帮夫妇二人一回。他出声道：「袁姐！车大哥！小一能帮你们省去几十年的苦功，让你们以后练武事半功倍。如此，你等常年在外走镖，血雨腥风中，也能让小一少些忧心！」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一在说何？你有灵丹妙药……」车海忽地跳起来。他一把抓住林一，睁大了双眸，满脸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