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承枫二人在金裕广场附近兜兜转转,始终找不到合适的路径,索性过了石桥向城东南方向继续前行。
过了没多久,二人已是来到了常平仓附近。
张承枫望着不极远处府衙内墙上森然林立的守备兵士,心中不免担忧,正想掉头另寻出路,蓦然被耶律骨欲一把拉过按到墙边。
「嘘……噤声!」
张承枫被耶律骨欲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摸不着头脑,追问道:「做什么?」
「你看那是谁?」
张承枫顺着耶律骨欲手指的方向看去,这才发现有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从拐角的小巷中溜出,一路来到了常平仓门前。在和仓门的守卫交谈了何后,一步三回头地钻进了常平仓的小门中。
「你看这人,莫不是李义?」耶律骨欲小声道。
此时的天业已暗了下来,昏暗中看不真切,但看那熟悉的背影,张承枫又觉得不无可能。
「是有点像,但是他是怎么进来的,刚才不是还在西郊的水潭吗?况且作何会常平仓的守卫会放他进去?」
「跟上去看看。」
耶律骨欲也不等回应,话一说完就自顾自悄声跟了上去。张承枫本不想节外生枝,想着先赶回醉仙楼找铸行的长辈们拿个主意,一眨眼却见耶律骨欲已经溜出数米开外,放心不下,又不敢高声喝止,只得也尾随其后跟上前去。
二人来到常平仓近前的小巷左右张望着。耶律骨欲蓦然俯身摸向地上的几处水渍道:「这街道上没来由的竟有水痕……」
「莫非是那街上的河道与城外水潭暗地相同?错不了,这定是那贼人留下的痕迹。」耶律骨欲万分笃定。他们往来洛城内外可从未发现何暗道,若说李义能够悄无声息地进出洛城,除了这地下水道她也再想不出其他法子了。
张承枫惊道:「那他如何能自由出入常平仓来?这往东去可就是洛城府衙了。也难怪他竟然能在城中潜逃许久,定然是买通了这里的守卫,有人包庇他才是。」
「此事需得从长计议,准备万全,咱们还是先回……」张承枫话音未落,耶律骨欲已是一人箭步窜了出去,沿常平仓溜着墙根寻找入内之法。
「作何说,你可有何办法?」耶律骨欲冲着张承枫问道,眼神却一直飘向后者背着的机关匣子。
眼看张承枫犹豫不决的样子,耶律骨欲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嘟囔道:「宋人真是胆小。」
瞅着张承枫依旧无动于衷,耶律骨欲灵机一动,瞥见墙角的杂物堆,一脚将其踹得七零八落。正门的守卫听得响动,急忙遣了一人便来查看。
「看你了。」
听得守卫急急的踏步声,张承枫心中暗骂,在这儿等着我呢!回呛道:「进就进,怕什么。」随即一把拽过耶律骨欲,射出飞索,纵身翻越墙头。
「你这东西还挺好用嘛!」
二人方一落地,站稳身形,便听见墙外人声已到,感叹侥幸躲过一劫。
张承枫定睛看去,发现二人正身处一座巨大的院落,其中整齐排列着几座宽房,想来便是储备粮食的仓库。
这洛城不愧是三川道附近的第一大府城,这儿常平仓的规模要远比抚岳城的粮仓大得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