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拿回属于自己的
蒋家老头子抱头痛哭了起来:「我作何这么苦命,这老婆子不听劝阻,女儿也从不将我这个爹当爹,你们说说,如今,我还有什么能耐?」
蔚然忽然对蒋家这老人有些同情起来,一个软弱的男人,竟然管不住家中的女人,也的确够可怜的,她拿出了身上的那借据,找了几个数目较大的,递给了罗村长。
「村长,你看看,我觉着此物蒋老头也是个可怜的人,我们张家不是非要这些东西不可,但是这数目比较多的,我今日就按照借据上的数量一一拿回了,剩下的就算了吧,看他们的日子也困难。」
罗村长的一双小双眸闪了闪,站在了人群中:「我说老蒋,你就别让我这个当村长的难堪了,你看看,人家张家的这儿媳妇也是个能主事的,她说了,这小数目的就算了,看你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那不管是粮食还是财物,这些数据大一点的,你就给人家清了!」
蒋家老头子激动的微微颔首:「好,既然这样的话,老婆子,你去,将屋子里的那300块钱拿出来给人家,剩下1000多斤的麦子,能不能等到来年?上次给我那不争气的儿子娶媳妇花的财物,正好,家里还有一个牛犊,你就牵走吧!」
蔚然衡量了一下,微微颔首:「既然这样的话,那就请蒋叔给我们准备一下,我们现在就走了了!」
罗村长的这一条大前门也来的不容易,一早晨跟着蔚然,在靠山屯老蒋家呆了老半天,这会儿,总算是将粮食和钱都拿到手里了,还牵着一人牛犊。
蔚然对罗村长千恩万谢了一会儿,又笑着说道:「那辛苦罗村长了,今儿个我们就赶紧的回去了,时间也不早了,改天请您来我家吃饭!」
张强却一路上拉着牛儿,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刘婶子却笑得乐开了花:「哎呀,她婶子,你真的是好本事啊,那靠山屯的罗村长,谁不知道是个势力鬼呢,今儿个竟然肯帮着你们说话,真的是见鬼了?」
蔚然并没有将她让张强买烟的事情告诉刘婶子,刘婶子是个大喇叭,没准这边说说,那边吆喝两句,整个村子的人都清楚了这件事,她也不想成为村子里最热门的那人。
「嗨,说何呢,今日这件事,多亏了有你们大伙帮忙呢,才将这么多年蒋红霞搬出去的粮食和钱要回了一点,也不是我这人抠门,我主要是为了给我公婆出这一口恶气。」
刘婶子长出了一口气:「你别说,你不但为你自己出气了,也为我出气了,实话给你说,蒋红霞这几年趁着男人在村子里做村长,也没有少得罪人!我们前川的两亩地,平平的,非要说跟我们兑换一下给她家张霞介绍对象,修个住家的地方,我这人也就相信了,谁知道,天杀的竟然给我们兑换的是后山的两片洼地,你也清楚,我那儿子听老婆的,男人也是个不管事的,这件事就这样被白白的诳了,今日这事,我心里确实舒坦的很,不但要回了你们的钱粮,也为我出了这一口积压多年的恶气!」
刘婶子今年有五十八了,三个孩子,两个女儿,大女儿金霞18岁,在镇上上学,过山屯唯一高学历的女娃,二女儿银霞,说话像放鞭炮,性格随了刘婶子,剩下一个宝贝儿子取名牛娃,媳妇是个厉害的,一毛不拔还忤逆公婆!
蔚然看了一眼张强,吩咐了一句:「张强,这是100块钱,你现在去镇上割点瘦肉,我们今晚上吃饺子!」
刘婶子家里的生活统统是依靠她跟银霞了,村子里唯一女人赶着牲口耕地,那不用说就是刘婶子了,想到这里,不由得为跟前的这个妇人感到一阵隐隐的同情,立春以来,她家里几乎都没有何粮食了,就靠着东家借一点,西家借一点的过日子了。
这一听蔚然要吃饺子,羡慕的说道:「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你们家还能吃上饺子呢,我们,我们这都接着好好几个月没有吃白面了。」
蔚然微微拍着她的肩膀出声道:「别担心了,她婶子,你要是家里困难的话,你看看,我们刚从靠山屯借来的这点粮食就先给你借走100斤吧,剩下的我拿回去跟我公婆也好说。」
刘婶子一下子澎湃的两手抱住了蔚然,说话都不连贯了起来:「她婶子,真的没有不由得想到,你愿意将这粮食借给我?」
「没,没什么的,你虽然朱唇叨叨的,但是心眼不坏,我也看的出来你很勤快,放心,以后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刘婶子这才松开两手,红着一张脸望着蔚然:「那,那上次说你肥的事情,你就不计较了吧?」
提到此物敏感的话题,蔚然简直有一种活不下去的冲动了,她看了一眼刘婶子,假装生气的出声道:「自然了,作何能不生气?说,你是作何减肥的?」
蔚然想想也是这么个理,微微颔首,之后说道:「那这些粮食就算是借给你们的了,我赶紧要先回去了!」
刘婶子不好意思的一笑:「哎呀,你就别逗我了,我整日起早贪黑的,这怎么还会长肉呢,早晨天不亮的就扛着犁头去耕地了,夜晚回来就喝一点米糊糊,随便将就一点,要说这怎么瘦的,按我说,就要饿,饿了才能瘦!」
到了刘婶子家门口,金霞注意到自己的妈回来了,站在大门处吆喝:「妈,你这是去哪里了,一天都找不见你?」
「快下来,你婶子给咱们借了粮食,帮忙拉上去!」好家伙,此物金霞,一听是粮食,直接从大门处的土坡上呲溜一下,一人土箭直接来到了蔚然的架子车前。
「婶子,谢谢您,真的是多亏了您,我们家·····」
「好了,别说了,你妈都跟我说过了,这些粮食你们吃的话,就能吃到秋后,今年的此物粮食应该长势还不错的,只要到时候别有何极端天气就好!」
这个架子车,再加上从蒋家赶赶了回来的这个小牛犊不听话,也不会拉车,没有张强在,这小玩意仿佛喝醉了一样,左摇摇右晃晃的,差点没有将蔚然直接给甩进山谷里去。
「哎呀,张强妈,这哪里的一个牛犊,这么不听话,你也敢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