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 兰花要生了
一声公鸡的打鸣声将蔚然从梦里给惊醒了。
咯吱的一声,拉开了木门,来到了院子里,张强将院子里洒扫了一遍,又挑满了水缸,这会儿是准备上工去了,一人布袋里,拎着两个馒头。
张花迈着一双小短腿跑了出来:「哥,这两个馒头不够吧,再拿上一人,饿了吃,工地上的活辛苦,多吃一点。」
「不用了,哥每天就是两个馒头,听话,哥走了!」
听到姐妹俩的谈话,她不由的一阵心酸,是啊,张强整日在工地上,东山的太阳背到西山,就为了养活一家人,这孩子也瘦不拉几的,她摸了一下口袋,还有10块财物。
「张强,你等一下!」
张强方才要走,却听见了他妈的声音,赶紧的停住脚步,朝着蔚然走了过来。
「妈,您起来了,作何了?」
「工地面的活辛苦,日中的时候别一直吃馒头了,买碗面吃,这是 10块钱,你拿着!」
张强却一把推开了:「妈,您说何呢,我出去就是为了赚钱,作何能花财物呢?」
「胡说,身体是革命的本财物,这钱拿上!在外面钱要挣,这也不能亏待了自己,家里的活有我跟张花呢,去吧,路上小心!」
张强的一两手,紧紧的捏着那10块钱,他重重的微微颔首:「娘妈,儿子知道了,妈,那我走了!」
张强强忍着眼眶中的眼泪没有流出来,骑上自行车,微风拂面,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妈,儿子,儿子一定会好好的赚钱,孝顺您,养活这个家!」
院子里,张老头扛着一人犁走了出来:「他二舅,要不你在家里歇着,我去耕种!」
高大龙却出声道:「算了吧,我一把年纪的业已答应了孩子,怎么还能在家里歇着呢?赶紧的走,麦种都要拉着,还要一人施肥和撒种的人!」
蔚然走了进来:「爹,您也去?」
高大龙哈哈一笑:「你爹现在也投降了,愿意听你的,不管是山上的,还是前川的,统统种上永良,看看今年的收成!」
蔚然尴尬的看了一眼张老头说道:「爹,感谢您!那,那我收拾一下,我们就走!」
张老头红着脸:「瞧瞧这孩子,还跟我客气起来了!」
张老太也裹着一人头巾,扛着一个铁锹:「我去了给咱们散粪!」
这个地方的人播种之前就理应将堆在地里的粪给撒均匀的,可是因为老张家人手有限,没有来得及,是以,只好临时去撒粪了。
蔚然将自己包裹严实,又吩咐了一下张花:「花花,你在家好好的看着你嫂子,等一会儿太阳出来,就准备好热水壶,带点馒头和小咸菜送来,清楚吗?」
张花微微颔首:「嗯,妈,我知道了。」
架子车上放着的是麦种和些许工具之类的,蔚然拉着架子车,看了一眼公婆和二舅,出声道:「爹,妈,舅舅,工具都放在车子上,反正牛拉车呢!」
几个人将工具放在了车上,来到了山峁的田地里,地里堆着的粪还没有散开,张老头给高大龙递了一根烟:「他二舅,你先坐在这个地方抽根烟,我们去将这些粪给散开了!」
高大龙看了一眼地里的粪,又看看架子上的铁锹,出声道:「我们一起来,你们都忙着干活,让我一个人在这个地方抽烟,我的老脸可没这么厚实!」
张老头只好收回了烟,放在一边,之后拿着一铁锹开始散粪了,此物活计,前世的时候她跟同学下乡,看见过,自然不是那么的生疏了。
蔚然一面扬着粪,一面念叨着:「看别人倒是干的很省事,作何轮到自己就这么的难了,还没有干一会儿就生了懒惰的心思了!」
张老婆子仿佛看到了老三媳妇的动静,上前出声道:「你要是干不动就歇歇,别太累着了,你的这身体,还是不争气,想必被曹家的人给打了,终究没有缓过来!」
「妈,没事的,剩下不多了,我能坚持的!」幸亏张老头和高大龙都是庄稼一把手,很快就扛着铁锹过来帮忙了,不多时,地里的粪就撒完了。
地头上微微歇了一会儿,高大龙就说道:「好了,老姐夫,你就先缓着,抽根烟,我先犁,犁到犁不动了,你来换班!」
张老头微微颔首:「好,倒是让你此物亲戚给我们家种地呢,这要是让外人看见了,还不笑话我老张?」
「快别啰嗦了!」
蔚然说道:「爹,要不要跟在我二舅后面撒麦种?」
「不要!这一遍是耕地,耕完之后第二遍才是播种,麦种直接倒进播种机里面进行播种!」
蔚然这才注意到,架子车上放着一人红色的小播种机,下面带着好几个犁头,中间的位置是一人料口,小麦倒进去,一边走,一边播种,而且行距把握的非常好,比之前的那木头做的那种播种要省事方便多了。
张老太霍然起身来,猫着腰,将犁沟里的草根给捡干净了,她一边捡着草根,一面说道:「这么多年了,这些地给老二家,就没有好好的耕过,你看看,这草根都串到地底下了。」
「行了,你就别唠叨了,老二一天当着村长,那个婆娘也不是个干活的料子,你现在还提这做何?」
婆婆忙着,蔚然也不能歇着,她朝着犁沟走了过去,跟在二舅的身后方,将犁沟里的草根统统都捡了出来。
高大龙用鞭子抽着两个牛,啪啪的声音让她不由得一阵心疼。
「舅舅,您别压得太紧了,牛不动,多可怜啊!」
高大龙却仰头哈哈大笑:「这一次耕地,一定要耕到位,你爹说给老二家这么多年就没有耕种了,压得紧了,这犁头才能挖的深,地里的杂草才能挖出来,土质才能松软!牛就是天生耕地的,你这孩子,还是个心地善良的!」
蔚然也不知道说何了,跟在高二龙的身后,继续扒拉犁沟里的杂草。
张家大院,张花正在厨房里准备要送到地里的馒头和热水,就听见兰花在喊叫:「张花,张花,我,我可能要,要生了!」
「何?嫂子,这可咋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