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往常一样,思无邪和阿夙住在三楼,沈宴之和邱爷占据二楼,他出门的时候邱爷也感觉到不对劲打开门出来,见到沈宴之往楼上跑去,当下心生几分不妙之感,当即也追了上去。
这时阿夙出了房门,他还穿着睡衣,伸手使劲地拍思无邪的房门,大声地叫喊了一声,「无邪姐姐——出何事了——」
周边的仙气暴动的有些疯狂,站在外面的人都像是站在狂风当中,头发被吹着往从这边吹一下,往那边吹一下,越是靠近门口,那狂风就越大。
「让开——」沈宴之看了一眼,心中有了然,然后叫站在大门处的阿夙让开,伸手微微一拍就将房拍开,室内里面的仙气暴动翻腾,瞬间在让人心生了积分不安。
「无邪......」沈宴之走上前去。
此时思无邪坐在飘台上打坐,她身处的风暴的中心,脸色发白,嘴角已经有了血丝。
「作何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邱爷和阿夙被这灵气暴动的风暴所阻,根本不能靠近。
「她强行提升!」沈宴之脸色也不大好看,这修行一道上,突破这种事情本来就是急不得的,修行到了一定程度,水到渠成才是最正确的方式,历来强行突破都没有何好结果的,就算是提升成功了也会伤了根基,以后再难以前进一步,若是提升不成功,甚至有可能毁掉自身的修为。
可严重的结果,可能会要了她的小命。
沈宴之心底暗暗有些着急了起来,此物时候也是不能打断的,若是强行打断经脉可能会受到冲击,也是极坏的结果,此物时候既然布恩那打断,那么只能帮她了。
他叹了一口气,他大概能猜到思无邪强行提升的原因是为了什么,为了杀沈瑜,对于沈瑜,沈宴之碍于沈母不好下手,然而对思无邪而言,沈瑜是她灭族的仇人,是非杀不可的仇人。
灭族之仇何其可恨,她的父母亲人都死在了那里,她恐怕是一刻都不想等了,恨不得立刻去北方杀了沈瑜,报了这血海深仇。
「无邪,能听到我说话么?!」他将声线放轻了一下,随后在身上拿了两颗灵丹出来,「我现在给你服下两颗灵丹,这丹药的药性有些大,你要忍着些许,另外我会用红莲业火护住你的丹田心脉,既然你业已做了决定,那么也只能走下去了!」
思无邪额头上已经出了一层细密的汗水,也不清楚她到底听清楚了多少,胡乱地点头,沈宴之先喂给她一颗丹药,然后坐在一旁,出手来使用红莲业火护住了她,随后仔细地注意着她体内仙气的变化。
丹药入口即化,药力化作灵力往她身上的经脉蹿去,她觉得浑身的经脉顿时都被涨裂了一样生疼,只是那细细柔柔的暖意让她觉着舒服些许。
「引导灵气入丹田!」
她闻言咬了咬牙,忍着经脉的痛苦引动那一股仙气往筋脉走去,每走过一处她都觉得自己的经脉裂开,随后又被那细细的暖意治愈,一直如此反复。
等到她吃下第二颗灵丹的时候,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痛楚,渐渐地地缓过神来,等到丹田的仙气溢满的时候,她才有了力气将周身的灵气聚集,随后开始突破。
周遭的灵气也随着她的动作被抽走,空气当中暴动的灵气消失,一下子都安静了下来。
邱爷和阿夙赶了过来,然后靠在一面望着她,沈宴之用眼神示意他们寂静一些,这才带着两人小心地出了房门,让她自己渐渐地地突破小境界,如今她体内的灵气足够,再加上沈宴之用红莲业火帮她修复经脉,只要她不太蠢,就能安全地踏进一人小境界,进入筑基中期。
想到这个地方,沈宴之也是有些心塞,他的修为也是筑基中期,并且他仿佛在此物阶段上停留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思无邪都业已追赶上来了。
「都回去睡觉吧,我在这个地方等着就是了。」沈宴之带着两人回到客厅的沙发上,然后给自己到了一杯白开水,那开水古怪的味道让他皱眉不已,最后只得换了一个杯子,取了些许带着仙气的水喝下,这才舒服了一些。
邱爷和阿夙对视一眼,然后摇头。
「我睡不着了。」阿夙靠在沙发的靠背上,慢慢闭上双眸。
「我也睡不着。」邱爷罢罢手,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可能是睡得着的。
沈宴之摇头笑了一下,随后取了两个杯子,给他们各到了一杯水,水是冷的,然而喝在口中的时候让人觉得浑身都舒服了起来。
邱爷一口饮尽,舒服得直叹气,「还是老三你带的水好喝,这滋味像是喝了神仙玉露似的。」
沈宴之不做声地取了茶壶,然后到一旁的品茶区烧水泡茶,安寂静静的。
「无邪为何会引发仙气暴动?!」邱爷站了起来,凑过去问了一声。
「她想要提升。」
「咦,可是,她不是才突破不久吗?!」筑基之时是有劫雷降下的,无邪筑基这件事情邱爷最是清楚不过了。
「她想要去杀沈瑜。」沈宴之抬眼之时,目光稍稍冷了冷,「早清楚这样,我就不该留沈瑜的性命。」
「呵,我看未必,沈瑜这个人啊,任何人都杀得,然而你却不合适。」邱爷满脸的不认同,「先不说沈瑜是你妈的亲生儿子这件事情,就算是关于沈家的事情,他在沈家这么多年,你觉着沈家的人对他半点感情都没有?!」
沈宴之按住他伸过来抓茶杯的手,皱眉,「你到底想说何?!」
「好吧,我想说啊,老三啊,你对沈家到底是个何态度,当真不会回到沈家去,你要清楚,要是你是沈瑜的身份,那就是沈家的长孙,这北方基地如今业已成了沈家的一言堂,你要是回去的话,这一切,以后都是你的......」
沈宴之抬眼看了他半晌,脸色逐渐的不大好看了起来,「卢邱爷,你是不是糊涂了,我何时候在意过这些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