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之迈入来的时候,沈母此刻正喂米汤给她喝,她身穿着一件宽松棉质的衣服,安寂静静地坐在彼处吃东西,面上烧焦的伤疤已经开始结巴了,看不出美丑如何。
他一踏进大门处就撞进了一双明亮的眼中,那一眼清淡无波,像是寒潭之中倒影的一轮明月。
「宴之你赶了回来了。」沈母难得露出了笑容,然后将碗放到一边,站了起来,「正好你看看她,我去摆饭。」
转头就拿着碗筷出去了。
「嗯。」沈宴之点头,然后在刚在沈母坐的凳子落座,伸手给她把脉,他是炼丹师,医药这一向尽管谈不上厉害,但是把脉检查还是可以的,「好很多了,需要好好养伤一段时间,咦,奇怪.....」
沈宴之微微皱眉,他给她喝了培元药液还含了人参,可是现在她的身体却是半点仙气都没有了。
这不理应啊!
她睁着眼睛看他,苍白的唇瓣紧抿着,却是不开口说话。
「作何和阿夙一样。」沈宴之笑了起来,心生温软,将她的手放回被子里,「我叫沈宴之,你家在哪里,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她好像有些迟钝,想了好一会才摇头,「无邪......」
「何?!」
「我叫无邪。」她咬唇,眼神却没动,「思无邪.....」
这个名字真的有些奇怪沈宴之心想,只不过也不在意:「那么,无邪姑娘,你家在哪里?!」
「家?!」她的神色有些茫然,然后眼泪啪的一下就掉下来了,「我已经没有家了......」
她哭的时候不是那种大哭,而是内心苍凉悲哀,可却要倔强地忍住,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沈宴之:「......」喂,不要哭啊,他不会哄啊!
沈大爷千年老光棍一枚,彼处会哄女孩子,他脸色有些僵硬,「你先不要哭了,好好地养伤,随后再说别的。」
这会儿沈母喊他出去吃饭,他松了一口气,「你先睡会,我稍后再来看你。」
随后像是逃命一样逃了,他还是喜欢乖巧的后辈的,但是绝对不喜欢爱哭的后辈!
蓦然想打邱爷!
邱爷:「......」沈老大,我很无辜啊,我也不会哄妹子啊!
思无邪醒来的时间并不长,她的身体还是极其的虚弱,吃了些许东西又开始昏昏欲睡了,沈宴之给她把脉的时候又发现仙气在她体内消散的奇怪现象,再给她喂了一次培元药液,这一次,他并没有离开,而是他坐在彼处伸手按着她的脉搏。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思无邪体内的仙气消失了!
没错,在她身体里消失了!
「莫非是纯净之体?!」沈宴之都震惊了,所谓的纯净之体,就是身体极其纯净,修仙一道上,一向越是纯净的身体修炼的速度越快,但是纯净之体却是一人极端,天生的纯净之体,体内根本就留不住灵气,灵气到了她的身体之后便会自行散去。
所以这种体质尽管纯净到了极致,然而在修仙界中,却是一种废灵根!
不管此物人是何灵根的,身体天生留不住灵气不能修仙,就算是双修之法也不能行事,因为灵气一旦进入对方的身体之中就会消散。
沈宴之拿出了一枚培元丹放在思无邪口中,培元丹遇水即化,灵气在她身体散开,慢慢地消失得无影无踪。
「果真。」
沈宴之的心跳了起来,此物体质尽管特殊,但在涛涛岁月千万年之中,也是出现过几列的,碰巧的是他不单见过,况且还亲自封印过一人纯净之体。
蓬莱境的千金镜离鸢,也是天生的纯净之体,天生不能修炼,那时候的他还是一人金丹修士,为了蓬莱境的些许特殊的灵药,曾亲自去过蓬莱境,花了一年的时间才将镜离鸢的纯净之体封印,此后镜离鸢修行一日千里,碾压同辈修士。
居然在这灵气匮乏的世界当中,竟然有纯净之体这种东西。
真是稀奇了!
沈宴之感慨。
思无邪这一次睡了一天一夜,再次醒来的时候业已是29号日中了,沈宴之和阿夙邱爷在院子的小木亭中商量事情,正说到澎湃的时刻,邱爷手足舞蹈,口水横飞,蓦然天际乌云涌来,前一刻阳光正好,后一刻乌云遮盖天上的太阳,业已是在黑夜之中。
邱爷惊呆了!保持着抬脚的动作卡在了原地,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是漆黑的一片。
「敖日,天狗食日么?!狗日的,作何会蓦然这么冷!」
夜里的风使呼呼地刮着,异常的诡异。
「好冷。」阿夙都伸手拢了拢自己身上的衣服,冻得嘴唇发青,刚刚明明是夏日的天气,下一刻已经到了寒冬。
沈宴之置于手中的被子,走在院子里,冷风横扫过境,掀起了地面上的一层尘土。他抬眼看着天上汹涌的乌云,像是一人巨大的漩涡,翻江倒海,波涛汹涌不绝。
「只是开始而已......」末世,就要开始了......
「邱爷,告诉村长,让村里的人暂时不要出门了。」他回身回屋子的时候,天际业已有雪花在飘了,邱爷和阿夙见此,咽了咽口水,连忙跟上去。
这也是掌握的先机的妙处,尽管不能阻止这一场灾难的到来,但也早有了准备,在郎村之中,家家户户送了区域网络的电话机,就算是外面的信号线坏了,这个地方的电话机还能通话。
沈宴之走了几步就注意到了站在后院大门处的思无邪,她穿着宽松休闲的白色麻衣,身形瘦弱无骨,穿起来有些飘逸的味道,一头乌黑的头发长到腰间,风吹来的时候微微扬起。
此时的她抬头望着天际,脸上的伤疤狰狞,脸色一片惨白,嘴唇不停地哆嗦,仿佛看到了何恐怖的事情,一双清淡的杏眼之中透着惊恐,手不停地颤抖着。
沈宴之站在原地望着他,阿夙邱爷走到了沈宴之的背后,也站在彼处看着她,她此物样子,有些奇怪啊。
「我很有兴趣听故事。」沈宴之两手放在口袋里,眼神冷淡,语气无波,他对这个思无邪的来历甚是好奇,不管是她突然从天上掉下来还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异常恐慌的情绪。
「你将事情说清楚我才有可能会帮你。」沈宴之又重复了一遍,他尽管对这个小姑娘的感觉不错,但是也有自己的原则,不知底细的人,他向来是不信的。
思无邪惨白的嘴唇动了动,冰冷的风冻得她瑟瑟发抖,有些可怜,「你可是听说过九黎族?!」
九黎族?!
沈宴之皱眉,在末世的后世当中,他听说过姬氏、风氏、姜氏三族,然而九黎族...该不是是那九黎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