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喜欢就努力争取
傅羽薇坐上马车后就犯困了,宇文靳垂眸凝着依偎在自己怀中睡得香甜的小姑娘,红扑扑的双颊残留下两道泪痕。
他抬手轻抚她的脸,心下一软,今晚傅羽薇为了帮他可算是累坏了。
按照宇文靳的指示,路上马车驶地很慢,就怕把车上是睡着的人晃醒。
回到王府时,已至亥时,傅羽薇仍未睡醒,宇文靳将她抱回沁馨苑休息,还特意叮嘱了冬儿明日清早等傅羽薇自然醒。
还叮嘱等傅羽薇醒来后准备好冰块。
宇文靳又回了趟轩礼阁,他同梁满交代了几句话便轻身一跃踏上房檐,消失在了长夜中。
徐婷婷主动请求留在傅家住一晚,傅羽臻被宇文靳走了前的那番话惹得惶恐难安,对于徐婷婷的请求也只是不耐烦地应下了,整晚都辗转难眠,猜测宇文靳无缘无故说那种话难不成是清楚何?
翌日,傅羽臻精神不佳,入宫早朝时内心忐忑,直到在金銮殿上都未见宇文靳的身影,他才松下提了整晚的心。
傅羽臻执朝笏在殿堂之上将自己这两年在泰平郡所见所闻都摘剪美化后讲述给皇帝听,又因泰平郡地处偏远,与京城跨越了将近半张地图,皇帝不置可否,只因太后时不时在他耳边提点两句,便早朝之上,皇帝便将傅羽臻迁为丞相。
散朝后,朝中几位与傅羽臻走得近的大臣对其恭贺几句,又拍了几句马屁,吹得傅羽臻心情甚好,全然忘却自己辰时的慌乱缘由了。
侍中于继新出声道:「恭贺傅相归朝,赶明儿找个空闲时间去风月楼叙几杯?」
「此物的确不错!我听说啊,那风月楼里的姑娘戏唱得不但好,就连身姿……啧,都是一绝!」中书侍郎单律竖起拇指,一脸的玩味。
傅羽臻听到这里,不以为意地啧了声,「说起风月楼的姑娘,我府上就有一位。」
说到徐婷婷,他才想起今天满脑子都在想泰平郡的事,出门前都忘了叮嘱管家盯着她,不让她擅自走了了。
「真的假的?」于继新惊讶地看着他,「我可是听说风月楼的姑娘从不卖身的。」
「对啊!平时在风月楼里让陪个酒,摸摸小手都是极限了。」
傅羽臻更是得意,「那说明少爷我能耐大!」
于继新和单律相视一笑,都冲他竖起大拇指,「还是你厉害!」
傅羽臻同二人相聊甚欢,只不过都是些不入流的话题。
直到宁清宫的内监福贵来找傅羽臻。
福贵恭敬道:「傅大人,皇后娘娘请您到宁清宫一聚。」
傅羽臻颔首,同那两人告别后,随福贵去了宁清宫。
进了正殿,春岚正在为傅羽臻梳妆。
「姐。」
傅羽绵透过铜镜看了他一眼,淡淡道:「这是在皇宫。」
傅羽臻撇撇嘴,「是,皇后娘娘。」
皇后抬手扶了下高束的发髻,起身转向傅羽臻,看着他道:「本宫听说了,皇上迁你为丞相了?」
傅羽臻坐于桌前,淡淡应了声是,皇后缓缓行至他身旁落座,语重心长道:「此番做回丞相,可别再不懂事了。」
「臣清楚。」
皇后无可奈何叹息,「本宫希望你是真的知道。」
傅羽臻有多不靠谱,她是知道的。
「如今朝中分为两大派,靳王一派,太后一派。而如今朝中向着靳王的人更多些,而咱们傅家自前朝便为太后所用,如今更是要依附于太后,此物丞相你得当得起作用,不然他日太后再找个理由把你打发到其他乡镇做个地方官,你再回京就难了。」皇后耐心同他说明当今朝堂上的风向,「你同时更要小心避开靳王。」
傅羽臻笑言:「皇后娘娘,这点臣还是懂的!」他嗤道:「不是臣心高气傲,靳王就算在朝中得势,也不见得能掀起何风浪来,毕竟都是前朝废太子了,况且还因谋逆罪被流放过,他还能再谋反一次不成?」
皇后闻言蹙眉,她拍桌斥道:「住口!」
「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何时候能改掉?这个地方是皇宫!若是被谁听了墙角去,本宫看你有几条命!」
傅羽薇悻悻闭嘴,皇后揉揉眉心,缓了缓情绪,才道:「不管如何,你听本宫的的确如此。」
「哦。」傅羽臻面无表情,「皇后若是没有其他的事要同臣说,那臣就先告辞了。」
皇后看了他一眼,「回去吧。」
傅羽臻起身,抱拳道:「臣告退。」
李嬷嬷将人送了出去,皇后长长叹了口气,他总是要吃亏才会长些记性。
傅羽薇醒时,已近晌午。
她觉得眼皮水肿得厉害。
把冬儿叫到床前,只听她说是宇文靳叮嘱她不能吵到她睡觉的。
冬儿准备好布条包住冰块,隔着布料仍能感受到沁骨的凉。
傅羽薇望着她准备的这些,又问,「这也是王爷让你准备的?」
「嗯嗯。」
傅羽薇勾唇,他还算有点良心。
她从冬儿手中接过冰布,敷在水肿的眼皮上,冰凉的感觉刺激着单薄的眼皮,适应了冰凉后特别舒服。
敷了将近半刻钟,傅羽薇感觉她已经感受不到眼皮的存在了。
她让冬儿撤了这些东西,起身下床,随便弄了下,就出了沁馨苑,她去轩礼阁的路上正好碰到了梁满。
梁满行礼后,便不由得想到王爷的嘱咐,又道:「王妃,王爷让奴才告诉您,他出去办点事,两日后回来。」
傅羽薇喃喃,两日后,不正是朱毅跟那两个外国人讲好交易的日子吗?
他办什么事要出去两天啊?
宇文靳不在王府,她没人能够调戏,特别无聊。
傅羽薇咬着手指,既然宇文靳不在,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出府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傅羽薇着好男装准备出去时,萧轻荷来沁馨苑了。
萧轻荷瞧着眼前女扮男装的傅羽薇,追问道:「王妃这身装扮是要?」
「出府去玩!」
萧轻荷一愣,「王爷会准许吗?」
「他现在又不在王府,哪管得了我?」傅羽薇看着她挑眉,「萧侧妃,你要不要一同出去玩?」
萧轻荷抿唇,「这……不好吧?」
「常年憋在王府里,你不会觉着闷得慌吗?」傅羽薇继续怂恿:「趁着王爷出去办事,王府上下我说了算,出去玩个半天,也耽误不了什么事。」
萧轻荷迟疑了,她的确嫁入王府后,除了每年归宁外,就很少出过王府,如今傅羽薇这么一提,她倒真的有点心动。
傅羽薇看出她动摇了,「一句话,去不去?」
「嗯。」萧轻荷最后还是点头了。
傅羽薇在她身上上下看了眼,提醒道:「那你要不要换身行头?」
「好。」
最后梁满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了二人出府。
萧轻荷初次出来玩,心里还是紧张。
傅羽薇就自在多了,她一揽萧轻荷的肩,「咱是正大光明出来玩的,你这么惶恐搞得仿佛我带你私奔似的。」
「……」
「妾……我太久没出来过了,瞧着人这么多,还不太适应。」萧轻荷深呼吸口气,渐渐地放松心情,她出阁前亦是待在家中习琴棋书画,难得出门一趟,瞧着闹市中熙熙攘攘,茶楼酒肆亦座无虚席,她难免有些拘束。
「慢慢就适应了。」
傅羽薇领着她到摊前四处瞧瞧,道:「你挑挑有没有喜欢的,若是有就买,难得出来一趟,可别错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萧轻荷点头应了声,她挑拣着看,最后目光落在一人荷包上,她走到摊前取下荷包看了眼,荷包上用金丝线绣着一对戏水鸳鸯,她摸了摸,摊贩随即道:「公子好眼光啊!这鸳鸯荷包若是送给心仪之人,你二人必定能长长久久啊!况且这对金丝鸳鸯可是我家那媳妇儿没日没夜地一针一线绣了大半个月的功夫才绣出来的!」
萧轻荷抬眸看了眼老板,「这荷包怎么卖?」
「也不贵,就二十文钱!」
本来还在另一面看古玩的傅羽薇注意到萧轻荷在买东西,便转过去了。
正好萧轻荷付完钱,傅羽薇凑过来的时候,萧轻荷下意识地赶紧把荷包收进腰间,傅羽薇看她这紧张样,笑了,「就算买荷包送给宇文靳,也用不着偷偷摸摸的吧?我又不会怎么样。」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萧轻荷抿唇,「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我跟你开玩笑的。」傅羽薇揽着她的肩,「你用不着担心我会吃你的醋,你是真心喜欢他,这我能看得出来,所以,大方点。」
「喜欢一人人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傅羽薇鼓励她,「喜欢就努力争取。」
萧轻荷微愣,而后抬眸凝着她,半晌才点点头,她怎么都没料到有朝一日竟然是从傅羽薇这个地方得到鼓舞。
傅羽薇也意外自己的行为,她对宇文靳是有好感的,是以时常真心中掺着玩笑般地表达出对他的占有欲,又或许是只因这个女子是萧轻荷,她觉着萧轻荷是个很好的姑娘,救过她,对宇文靳是真心喜欢,喜欢得有些小心翼翼了。
面对这样的姑娘,她也没法自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read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