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年人那不可为人道的落寞全都托付在灯红酒绿中的纸醉金迷里。
「暮色」酒吧的某处豪华包厢里,酒香浮动,烟雾缭绕。
男人长腿交叠,坐在中间的黑色真皮沙发上。
台面上摆着各色洋酒,眼看他杯中酒空,李文昭示意自己身旁的一个穿着性感的卷发女生去帮他倒酒。
这是他机构最新签约的艺人,有点小红,带出来热热场子。
小明星笑容甜美,起身挪到中间的男人身旁,拾起一瓶酒,夹着嗓子:「江少,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呀,让我来陪你吧……」
话音未落,酒杯已经被挪开。
男人没有分给她半个眼神,凉薄的唇吐出一个字:「滚!」
小明星被吓一跳,一双美目盈盈泛起水光,不甘心的盯着他。
李文昭招了招手,让人赶了回来,心情颇好的搂在怀里小声安慰几句,才转头看向江望,揶揄道:「你看你,不就是倒个酒,还怕你那前女友嫌你不干净?」
隔壁高承安闻言嗤笑一声:「我上次可是见过真人的,那位还真说不定会不会嫌弃他?」
李文昭倒真是好奇:「作何说?」
高承安摸着下巴,回忆起上次的匆匆一面。
女生平静甚至带笑的眼神掠过他们这群公子哥,没有显露半分不悦,自然,也没有半分波澜。
看他们跟看蝼蚁似的。
「就……挺劲的!」
「你还怪意识流!」李文昭踹他一脚,让身边的小明星先回家,又看向江望:「让人有征服欲?」
高承安倒没生气,反而说:「差不多吧,我算是明白望子这么多年对人家还念念不忘,换我我也……」
高承安卡了一瞬,赶紧赔笑:「换我也不可能怎么样,朋友妻不可欺的道理还是懂得!」
话音未落,身旁响起一道阴鸷的声线:「换你怎么样?」
江望淡漠的收回视线,靠在沙发上,点了一支烟,烟雾升起的瞬间,男人俊美的侧颜不由显露出几分落寞。
李文昭嗤了一声:「在这买醉人家也不清楚,哥们帮你出主意也不听。要是你不忍心,或者怕她以后发现,就给哥们支应一声,给你办的妥妥的!」
江望抬脚懒洋洋跷在桌子上,面无表情的瞅着他:「你敢动一人试试?」
他顿了顿,轻声道:「过去这些年,我有无数种办法让她离不开我,但我为何不敢回国,因为我也怕控制不住做出些许不好的事情。」
「可那是占有欲,不是爱……」
闻言,两个男人不约而同的露出震惊的神色。
半晌,李文昭吐槽道:「自我动容,人家可是何都不清楚!」
江望掀了掀眼皮:「你个花心萝卜,有何资格评价我?」
高承安忍不住幸灾乐祸笑出声来。
江望转移战火,拉长声音:「别笑,你也一样渣!」
给高承安气得不轻:「你个舔狗,还好意思说别人?」
姗姗来迟的关南推门而入。
「呦,都在呢,江望你可是稀客?还以为你这会在哄祖宗呢?」
就祝愿今晚那状态,还有心情收情书,哪里还需要自己哄。
江望扯动唇角自嘲一笑,将炮火集中在了哪壶不开提哪壶的关南身上。
「又来一个渣渣,你们三个能够凑在一起斗地主了!」
李文昭灌了口酒:「不是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们三个是渣男,你是什么?」
江望掐灭烟头,施施然霍然起身身,抬起下颔轻蔑的扫了三个人一眼:「很显然,老子是从淤泥里开出的那朵唯一干净的花!」
他说着,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精壮的小臂,冷白的皮肤在灯光下透出青筋的颜色。
他嗅了嗅身上的烟味,抬脚轻踹了关南一眼:「给我找个地方洗澡!」
给关南气笑了:「你江大少爷不是一向号称真男人,作何变得这么娘们唧唧的?」
江望面色不改:「谁像你这么懒,老子有洁癖!」
找了人带江望去洗澡后,关南坐在酒桌前越想越气,忍不住给前女友打电话。
「老婆,后天祝愿是不是过生日呀?」
闻言,对面林柚子破口大骂:「关南你个渣男,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打我姐妹主意?」
关南满头黑线:「怎么可能,我会是这种人,我只是提醒你,以你和祝愿的关系一定要做第一个和她说生日快乐的人,别让江望那孙子抢了先!」
「就这?挂了!」
「别别别,老婆,今晚有时间吗?」
话还没有说完,回答他的是两声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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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发心动短信的时间,祝愿纠结的在移动电话上删删减减,打出了一句又给删掉,最终发了一句:【现在看还晚吗?】
不出意料的话,那封信理应在他家里。
发过信息后,像是放下一桩心事,祝愿抱着睡衣去洗了个澡。
再出来直播间已经关了,她先去瞅了瞅移动电话,没有收到一条信息。
她没上床,坐在下面方念念的床上等信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方念念扯了扯她袖子:「姐,我还是想不明白,江哥何时候给你送的情书,我竟然不清楚?」
听到这个问题,连上面的周桐也都好奇的探出了头。
祝愿瞅她一眼:「好孩子不可以太八卦!」
「哎呀,你就告诉我吧,不然我今日夜晚会睡不着觉的……」
祝愿经不住她闹,只好说:「是高中的时候。」
「哦,原来是高中的时候,何!是高中的时候?」
方念念大为吃惊。
周桐也问:「是以你们之前认识啊?」
「嗯。」祝愿微微颔首,声音有些轻:「谈过。」
方念念恍然大悟:「原来愿愿姐你就是那个全网找的甩了江哥的前女友!」
祝愿再次点头:「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应该是的。」
方念念继续问:「为什么呀,你俩简直金童玉女,郎才女貌,般配的不得了,作何会会分手?」
祝愿垂眸,指尖攥紧被子,似乎能把布料戳破,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内心泛起的汹涌。
好一会,她淡淡道:「没何,我是单亲家庭,妈妈管我比较严,不喜欢他,就分手了。」
祝愿微微笑了一下,长而卷翘的羽睫掩去眼底泛起的水光。
方念念更为震惊:「不会吧,要是我妈,肯定很开心能够改善我家下一代的基因。」
「大概是因为他长了一张风流的脸吧……」
方念念点头:「好像也是,不过帅哥都这风格……再说了,那些长得丑的也不一定老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