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莱周格二人出了教学楼。姜莱看见了璀璨的阳光,一颗心终于落地。闭上双眸抬起头,感受着阳光的温度,长叹一口气,不由得感感叹道:「两世为人呐!」
在一旁的周格忍不住扑哧地笑出声来,笑着出声道:「这就两世为人了?比这厉害的鬼怪多了,而且此物鬼明显没打死伤害你啊。是你走错路了,人家也是好心呢」。
姜莱心情极好,不愿理睬周格的调侃,蓦然想起何,严肃地拉住周格的衣袖:「你方才念的那是何来的?这么好使啊!」
周格认真解释道:「这是一位神仙的圣号,消灾避难的,很有用。」
姜莱微微皱眉点点头,感叹:「你很有经验啊,那此物圣号默念有用吗?学长以前用过吗?等一下!你能看见那个鬼?」
周格眨了眨眼,顿了顿,说道:「默念可以。那是我们学校的大体老师啊,我查过他的资料,十八年前就来了我们学校。你有没有观察过他的头部?」
姜莱用力点头:「看了看了,他指给我看了,他不指我真没发现站在那和躺在那的是一个人,等我反应过来他是鬼的时候,可吓死我了。」
周格摇摇头,「我不是此物意思,我是说,你有没有看过他的太阳穴,有个孔,如果猜得没错,理应是被枪毙的,很多无人认领的死刑犯都会变成大体老师。」
姜莱惊慌不已得打断:「啊?那他生前岂不是那种特别特别凶的坏蛋吗?被枪毙了算横死地吧,不会得抓个替身啥的吧?」
周格语塞,停顿了一下,终于努力地出声道:「抓替身得多见水鬼,然而这个鬼按理说的确不好惹。只不过我细细回想当时他跟你说话的态度,更像是有话想对你说。要不你再去问问,万一真是求助,那也是一种缘分,你理应帮忙。」
姜莱明白,这位大体老师就是想求助自己,不然怎么会三番五次找到自己?可是自己区区肉体凡胎,又胆小如鼠,实在不想帮忙。连忙打岔道:「对,是有话跟我说,他说我走错楼层了!」
「不是,我是说……」
不等周格解释,姜莱连忙摆手告别。剩下周格一人人站在落日的余晖中,感叹着一个小女孩竟然能够跑那么快。明明上学期运动会上,姜莱百米赛跑了倒数第一啊,当时姜莱的成绩成了全系的笑谈,毕竟倒数第二都喝水了,姜莱还在跑。
姜莱的运气还算不错,过了一周了,也没有再见那男鬼。是以这一周吃得好睡得香。整个人精神了很多,旋即又要解剖课了。姜莱微微一笑,心中暗想:嘿嘿,今天是动物解剖呦!是看不见大体老师的。不就是领一只实验狗嘛,跟见鬼比起来,叫事儿嘛?
为了挽回自己在张教授心中的形象,姜莱穿戴整齐,叠好盔甲(白大褂),不放心又在包里放了一副冬天用的最厚的手套,万无一失!
姜莱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来到了专门饲养实验小动物的小院。
推门而入,小动物们有得吃东西,有的散步,悠闲自得。眼前的景象俨然一副乡土气息,还挺惬意的。
迈入小屋跟老师说明了来意,签好字,姜莱披上白大褂,拿出绳子,跟着老师回到院子里。贱兮兮的跟小动物们打起招呼。
「hello,小羊」羊群惊恐的缩到一角
「hello,小兔子」兔子们仓皇的作鸟兽散。
「hello,小狗」狗狗们夹着尾巴逃跑,抢不到藏身之所的狗就把脑袋先伸到其他小狗的缝隙中,瑟瑟发抖。
白大褂的功效出乎姜莱的意料,刚刚还能摸两下的小狗现在没了方才的惬意,只剩下颤栗。姜莱心中泛起不忍,回头问老师:「老师,是不是我们做完实验它就死了。」
老师见怪不怪地安慰道:「放心吧,打开腹腔后还会帮它们缝回去的。一般死不了。」
「那有没有被打开好几次的狗?」
「有……」
「这也太惨了!」
踟蹰再三,姜莱挑了一只小黑狗。没错,考虑到黑狗辟邪,这样那大体老师肯定不敢再出现了。
姜莱走近小黑狗,拿出老师借的牵引绳,套在狗的脖子上。哈哈,比想象的简单多了。姜莱暗自庆幸,接下来带狗去教室就容易了。
谁曾想,接下来才是困难的开始,不论姜莱作何拽,狗都不打算向前挪半步,如果狗实在拉扯不过,即使霍然起身身来,也是拼命挣扎,疯狂扭动。姜莱拉扯不动,就想抱走小黑狗,小黑狗开始了更努力的挣扎,挣扎中还挠到了姜莱的脸,姜莱吃痛,失手将狗丢到地面。
小黑狗像汤姆猫漂移一样地跑回了角落,继续瑟瑟发抖。老师看只不过去,走上前说:「借你个小推车吧。」两人合力将狗拉到小推车上,关进了固定在小黑车的笼子里。姜莱扭头看见地上一道水渍,小黑狗竟然吓尿了。
姜莱震惊地问道:「它以前是被做过实验吗,作何怕成这样?」
老师摇摇头:「没有,然而不管做没做过实验的狗都会怕,可能是看同伴赶了回来的样子太可怜了吧。」
姜莱推着小推车。心中五味杂陈:「这些狗也算是用自己的身体推进了医学进步,就像那些大体老师一样……啊!不!不能想起大体老师!」
张教授看着姜莱推着小车迈入教室,满意的点点头:「嗯,不错,姜莱同学还是态度很积极的。」
姜莱心中暗暗叫苦:「我不积极你能原谅我吗」,嘴上露出尽可能真诚的假笑。
张教授开心地递过来一人小刀片:「那么,姜莱同学,你来给这只小狗备皮(剃毛)!」
「啊?」姜莱惊呼,不可置信地看着张教授,心里业已翻江倒海,内心暗暗叫苦道:「这,这教授真的不是在玩我吗?他真的没有在报复我吗?」
「姜莱?哈哈,不敢是吗?不要紧,你要走出这一小步,才能有美好的将来啊!」
看得出来,教授对自己的谐音梗很满意,同学们仿佛也觉着挺好玩,姜莱却觉得一点不好笑。
没办法,硬着头皮上吧。在教授的帮助下,姜莱把狗绑在了操作台上,这时小黑狗业已麻木了,生无可恋的样子,软成了一摊泥。
姜莱拿出小刀片,一点点地刮着小黑狗肚子上的毛,教授在旁边耐心指点。姜莱紧张得有些发抖,恨不得一根一根的刮下这些毛毛。蓦然手一抖,狗肚子是出现了几滴血。
同学们七嘴八舌地起哄到「啊啊啊啊,你好可怕,竟然直接把狗肚子划破了,它还没打麻药呢,你太残忍了」。
姜莱面无表情的直起身子,叹了口气,问道:「谁有创可贴?」说着举起了自己冒血的食指。
一时间哄堂大笑,同学们纷纷调侃姜莱舍己为人,啊不,舍己为狗。宁可伤了自己也不愿划伤狗狗。
简单地包扎后,姜莱趁机申请放弃备皮资格。在教授干脆利落地拒绝下,姜莱继续了备皮。
姜莱看见狗肚子上长了一人小红包,一面刮毛一面尖叫:「老师,咋办,这狗是不是长瘤了!」
不等教授回答,姜莱已经不小心割下了小红包,狗浑身抖了一下,继续放空双眼。这次真的出血了,小黑狗倒是淡定,看来业已心如死灰了。
姜莱拾起棉球止血,紧张地自我安慰着说道:「没事没事,长……长瘤了早晚得割……就是……啊……那个……」
不等姜莱找完借口,教授皱眉出声道:「那不是瘤,是狗的乳.头啊!」
姜莱不可置信的摇头辩解道:「老师!那!那是公狗」
教授眉头皱得更紧:「公狗就没有吗啊,不信你去数数,你还能找到7个。」
姜莱呆若木鸡,就在她不清楚说何的时候,一阵微微的寒风吹过她的耳畔,吹得他浑身鸡皮疙瘩,一个男声微微地在她耳边说「造孽啊~」
姜莱惊得瞪大双眼,猛地后退一步,转过身子。跟前的不是别人,就是吓唬了她两次的大体老师,啊,不对,三次了。姜莱恨恨地不由得想到。
第三次见面,姜莱就像黑狗一样,也麻木了。深呼吸几下,尽可能表现得平静,姜莱清楚,这次一定要装作看不见男鬼的样子。再喊出来,可能就坐实了自己精神分裂了。
教授看见姜莱的举动,吓了一跳,以为是姜莱割掉了狗乳.头受到了刺激,连忙过来拍拍姜莱的肩头,安慰道:「没事没事,刚开始学难免出现各种各样的错误。你坐下歇会,我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莱一言不发地退到一边,找了个椅子坐下,刘团团跟着她也退出了同学围成的圈子。一边帮姜莱扇风,一面嘴里叨咕着何。姜莱脑子嗡嗡作响,根本听不见团团说了些何。
对,默念也是能够的
「九天雷声应元普化天尊!」姜莱在心中努力地呼喊着。
还是没用啊,那大体老师就站在那望着他,微微地笑着,他可能觉得自己笑得挺慈爱吧。可是姜莱觉着更加恐怖。
这是大体老师对他出声道:「没用的,你念是不会起效的。」
姜莱发现大体老师可以听到她内心的呼喊。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地问道:「你到底想干何?」
姜莱一阵眩晕,心中对大体老师出声道:「大老师,我一人肉体凡胎,哪有那本事,要不你换一个人行吗,我看我那学长……不是,我看你去庙上或者道观就很好啊,何必为难我。」
大体老师面露悲色:「我想让你帮我,我想投胎。」
大体老师笑了起来:「哈哈哈,你以前是,但是现在你业已开了阴阳眼,业已不是肉眼凡胎了,你知道吗?」大体老师露出得意的神色,继续出声道:「我做大体老师,是行善积德的大好事,我用了18年的功德,给你换来了阴阳眼,作何样,你动容不!」
姜莱气的大脑嗡嗡作响,咬牙说道:「不敢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