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拆穿神棍

二人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望着热情地小商贩卖着不认识的小吃，小孩子们追逐打闹。一切都是那么真实。真想不到书中的世界可以如此逼真。

不知不觉间，二人看见了一处很大的庭院。可以看得出这家的家境殷实，抬头望向天空还能隐隐约约地看见有像是神仙守护着这巨大的庭院。

姜莱随便拦住了一人过路人，自来熟的追问道：「这位阿姨，请问，这是谁家的庭院？主人是干什么的啊？」

被抓住的大姨反倒有些困惑道：「这家你竟然不清楚，这家是全城最大的婆罗门家族，尽管是高种姓，但这家的小女儿阿罗，可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经常布施米粥，对人宽厚和善，更不会欺负我们低种姓的小百姓。」

姜莱满意的点点头，是了，差不多就是这家，估计找到这个叫阿罗的姑娘，就能找到出去的方法。

姜莱礼貌地告别阿姨，回头调皮地问周格：「你说，这古印度的人民，作何说汉语呢？」周格也觉得有趣，不由得感叹起和尚的贴心。

周格突然指了指院落边上的小棚子，果然彼处有一个印度打扮的少女在施粥，年轻且美丽，看得出来，她深受百姓爱戴。

姜莱又一次发挥她的自来熟天分，不一会已经把阿罗家里的亲戚都有谁，有几个佣人，甚至有几只狗都打听出来了。周格看姜莱聊天的熟络样子，自觉一时半会说不完，便一个人去市场里转了转，忽然看见一人小摊子上摆了一排又一排的胸针，不由自主地买下了一个最大的，上面镶嵌着一颗漂亮的珍珠，哎？这里收人民币！估计出去了胸针就带不走了，可惜了这么精致的胸针。

待周格赶了回来，姜莱已经熟得像个主人，开始帮忙收拾空碗了，周格走上去帮忙收拾完，便拿出了胸针。

姜莱看着工艺复杂的胸针也觉着精致可爱，旋即开开心心的打算别在前胸。可是把胸针翻转了好几遍也没看见夹子，这是个圆环啊。「是耳环吧」姜莱困惑地问道。

周格也迷惑不解，「不理应啊，耳环不都是成对的吗？况且此物这么大，会有人带在耳朵上吗？」

姜莱虽觉着有道理，但还是决定试一试耳朵，万一印度首饰就这样呢？

正摸索着耳洞的位置，阿罗赶忙跑过来阻止，笑得花枝乱颤，断断续续地出声道：「这，这是鼻环，不是耳环，已婚妇女表示已婚身份的。」说着还捂着嘴意味深长地瞅了瞅姜莱和周格。

周格羞愧的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姜莱赶紧岔开话题，问阿罗：「刚刚你说要带我去佛前供花，那寺庙在哪啊？」

阿罗听了，指了指粥棚东侧的那条街，出声道：「顺着路边的溪流，逆流而上，会看见一人金碧辉煌的大房子，那里就是。我们现在去取鲜花！」

还不等三人离开粥棚，一人小男孩哭着跑过来，此物小男孩看起来也像高种姓的人，不清楚怎么会会哭得这么狼狈。

小男孩擦了好一会眼泪，才抽抽嗒嗒地说：「阿罗姐姐，你快去救救我姐姐，城东的那，那自称自己，是，是真神下凡的老头，把我家财物都骗走了，呜呜呜。他，他还要我姐姐，当他的小老婆。这些，我爸，呜呜，竟然同意了。」

阿罗听了急得泪水中眼眶打转，无奈地说道：「此物忙，我也不清楚怎么帮。我妈妈也是很信服这个老头。我劝了多少次了，可是我妈妈一直不听，还去讥讽寺庙的神像和僧人，我为此也是苦恼得不行。」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一滴眼泪滑落脸庞，楚楚可怜的叫人心疼。

周格劝道：「姑娘稍安毋躁，咱们需知己知彼。此物人是何人，你说说清楚，咱们得先想一个办法才是。」

阿罗觉着有理，稳了稳心神，讲述起来此物恶贯满盈的「真神」

印度人对宗教的依赖性很强，这就导致有一部分神棍的出现，这些人号召大家不要拜冷冷的塑像，声称自己就是真正的神仙，以此聚集教众。造福百姓是假，趁机敛财是真。像这个老头一样，看上女孩就娶，过几天再换得也不是个例。甚至借着双修的名义猥亵少女。

姜莱觉着不可思议，不由得追问道：「都没人制裁他吗？」

阿罗苦笑地摇摇头，大家亲眼看他示法，都心服口服，现在他的教徒众多，业已无人敢质疑了。

「示法？」姜莱和周来异口同声地问道，尽管这是书中世界，但还是觉得怪怪的，对啊，示法都不用背人吗？

周格心觉不妥，自古以来，各门各教，都严格遵守凡人面前不得示法，当初释迦牟尼涅槃前甚至立下最严格的规矩：在人前炫耀法术的门派，皆为邪教。尽管此物老头不归佛教管，但看样没有人在管此物老头。

小男孩对这个简直太熟了，连忙告诉大家，此物真神有两大绝活：下油锅和抓鬼。小男孩说得手舞足蹈：你都不清楚，那个神是真神啊，那么大的油锅，烧的烧得咕嘟咕嘟的冒泡，我们都不敢靠近，他直接坐进去半天才出来，一点没烫伤。他还能让鬼现行，拿笔沾水一画，纸上就有了鬼影。

周格刚要耐心解释，姜莱业已澎湃的快要蹦起来，大声抱怨到：「这！这么老的骗局还能骗人？你们没上过初中还没看过《武林外传》吗？这老头还差一人干嚼鬼骨！」

思索之下，觉着漏洞百出，只得继续询问，这老头到底如何示法的。

阿罗和小男孩对句话都每一人字都听懂了，然而连在一起就何也听不明白了。

周格轻拍肩头，劝姜莱冷静一些，对阿罗和小男孩说道：「我们知道如何戳穿这个骗局，但我二人对此地不熟悉，我们需要置办些许东西。」

小男孩激动得跳高，开心地说道：「大哥哥你说，要何，就算在天上，我也给你摘下来。」

周格笑言：「也没那么难，就是两样东西：硼砂和酚酞，嗯，还要小苏打。」

小男孩的笑容僵住，绝望地说，我只能找到醋和小苏打，剩下两样我都没听说过。

周格倒也不意外，毕竟是古代，想了想，问道：「那，石灰石总有吧？石灰石里的碳酸钙也能够。」

小男孩用力微微颔首。

姜莱在一旁插嘴：「酚酞交给我，我尽管不清楚怎么制作酚酞，但是我会制作指示剂。」

周格听了，便安排小男孩去找石灰石和醋。看着小男孩飞也似的跑开，满脸好奇地问，「你，竟然会做指示剂？」

姜莱得意地说道：「嗨，这个原理其实简单，色素遇见酸和碱就有可能反应出不同的颜色。我们就到附近多摘几种花，最好是浅色的黄花或者粉花，然后把每一样鲜花都单独煮一煮，把煮花水分装在小瓶或者小碗中。再从这个地方面，滴入醋，和小苏打，看哪个酸碱颜色不一样，变化明显，那就是个合格的指示剂，这里鲜花品质多，一定有最适合做指示剂的花。」

周格听得有些佩服，这方法听着简单，可姜莱能不由得想到却不一般，便由衷地夸赞姜莱。

姜莱有些不好意思地出声道：「嗨，只因我妈妈是化验员，对这些知道些许，她就经常用这个方法检测买的药是不是真的。尽管含量测不出来，但起码知道是不是真的有有效成分，就是中性的测不出来，测量面有些窄，就是测着玩。」

指示剂做了出来，运气还不错，摘得一篮子花里就有可能做出指示剂的。两个人瞅了瞅小男孩捡回来的石灰石，不由得摇摇头，唉，得提纯。

好在这就是初中水平。只要把石灰石杂碎，加热，加水，过滤，注入二氧化碳就行了。正好醋和小苏打能产生二氧化碳，姜莱不由得想到材料能够精简至此，还挺开心的。

姜莱不由得抱怨：「这要是文科生，可咋办？」

周来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没事，这都是初中的知识，初中不分文理。」

尽管道路上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总算石灰石也提纯出一大把。大家摩拳擦掌，一起向骗子走去。

这骗子太好找了，远远就看见了一堆人，围着一人老头，老头高谈阔论，讲着自己的法力有多高强。恨不得让大家当场就跪下交钱。

姜莱二人和阿罗方才靠近，就听见老头大喊一声：「接下来，我要把此物鬼吃掉，我来给大家，干！嚼！鬼！骨！」

小男孩崇拜得猛的转头看向姜莱，澎湃得大喊：「姐姐，你怎么知道？他真的会这个！」

姜莱谦虚的点点头，「没何，估计大家都看过相同的电视剧罢了。」

「电视剧又是什么啊？」

姜莱解释不清，便直接站出来。

「各位，此物人就是个骗子，而且手段很低劣。」姜莱义正严辞地说着。不等骗子发火，周格业已把手伸进骗子刚刚抽出手的油锅，毕竟，晚一点油锅真的热了就不好玩了。

骗子显然出乎意料，竟然真的能被识破骗局。刚想狡辩，阿罗业已抓了一把石灰石放进去。油锅开始了新一轮的剧烈沸腾。

果然没有人能拒绝热闹。此时的百姓眼神已经开始充满期待，甚至有些人业已亢奋了。

姜莱又拿出了刚刚画好的纸，小男孩端来方才骗子用来画符的清水，姜莱用笔蘸了蘸，微微扫过纸面。纸上随即浮现出粉红色的小猪。惹来百姓的哄堂大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出意料，得知真相的吃瓜群众把骗子嘲笑得灰头土脸。老头被好几个红衣教徒掩护着逃走了。

可还没来得及享受胜利的喜悦，小男孩已被一人男人狠狠甩了一记耳光，阿罗也眼中含泪，呆呆地望着一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