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那马友东就是罪魁祸首了。」何氏壁轻声道。
这些大白鹅都是他养出来的,鹅血里面寄居着这些血虫,还要出售给民安县的商贩,如此行为,能够说的上是死罪了。
「不要着急下定论」,朱天舒抬起头来,往那滴快要干涸的血液又一次滴了一滴血液,让它有更加充足的成长环境。
「你也挤两滴鲜血出来。」
「不要吧,你方才不是试验过吗,结果已经显而易见了。」何氏壁倒不是怕疼,而是不想注意到自己的鲜血里出现方才那一幕,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快点,难道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朱天舒眸子里散发出阴冷的光,他的话,不容拒绝。
何氏壁无奈摇头叹息,「摊上你这个兄弟,我算是栽了。」
面对业已魔怔的朱天舒,他实在无法拒绝。
硬生生从白皙的食指挤出一滴鲜血,「滴在哪里?」
「滴在离我血液一指宽的位置。」朱天舒心头涌动着狂热,「另外,从鹅毛里取出一滴水珠,同样是一指宽的位置。」
「不要用这样一幅表情望着我,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可以做一顿你喜欢吃的饭菜。」朱天舒允诺道。
何氏壁这才露出开心的笑容,「你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咱们俩谁跟谁啊,瞧好了。」
他精神大振,按照朱天舒的要求,滴下水珠的点,正好是刚刚结痂鹅血的上方,四个点组成了一人正方形。
「不过你做这些是为了何?」
「为了验证一些更加深层次的东西。」
朱天舒的话勾起了他的兴趣。
这次发生的变化,可谓是一目了然。
产生的变化较之刚才,不清楚要快上多少倍。
几乎是在滴下水珠的瞬间,还未待擦布吸收干净,那滴水珠就像是被烧开般,随即就沸腾了。
无数跳动的细小血虫仿佛鲤鱼跳龙门一般,出乎意料的没有选择较近的何氏壁的血液,而是盯上了那初生幼虫活跃的温床。
它们前赴后继,死亡量更多,但这水珠里面的血虫数量已经达到了一人惊人的地步。
显然不是鹅血能够比拟。
约莫半刻,一条更加明显、殷红的血腥长线出现在了正方形的对角,直通温床所在。
同样的一幕发生了,在涌入那滴血液之后,它们贪婪的吮吸着来之不易的果实,不断充实壮大自身。
「我想,我业已恍然大悟了。」说话的是何氏壁。
看到这一幕,他的心里算不上高兴,情绪很是复杂。
「那马友东也不清楚这池子里的古怪。毕竟这些大白鹅是在喝了池子里的水之后,才成了一人个感染源。」
「你说得对。」朱天舒点了点头,「但试验的结果暴露出的信息远远不止这些。」
他分析道,「首先,这些血虫本身是惧怕阳光的,它们在阳光底下,就会沉寂下去。」
「而它们的身体但凡受到挫伤,就会产生并释放带有感染性的气体,只是这种气体没有之前他们本身危险。」
「其次,仅仅是取了池子里的一滴水,血虫含量就那么高,那么这整个池子中的血虫,数目能够说是相当骇人了。那只怪物在池子里生活了那么久,肯定有些不同寻常的变化。」
「再者,动物的血液对于这些血虫而言,并没有促进成长的作用,目前只发现人类的血液对它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最后,你的血液没有我的血液甘美,你看,它们在吃完了我的血液之后,才注意到你滴落的血珠。」
他凝眼看去,果不其然,正如朱天舒所言。
一条血红色的长线又产生了。
血色长线组成了一个正方形的两条邻边,和以领边交点延长的对角线。
「没不由得想到只是这样一个粗陋的试验,你能注意到这么多,这一点我的确不如你。不过对于最后一点,我并不觉得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只能说相对而言,你的处境更加危险。」何氏壁有些担忧,「毕竟被这玩意儿惦记上,并不是件好事。」
「对于现在的我们而言,也不是件坏事。」朱天舒继续道,「至少,我们现在,业已掌握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而现在,我觉着我们可以下水一探究竟了。」
听到朱天舒的话,何氏壁赶忙摇头叹息,「不行,要是下去,还不被它们啃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