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再战铁掌

「小子，大言不惭，你当本帮主不知道？王重阳的师弟是周伯通，」闻言裘千仞吃了一惊，暗自嘀咕，初次见面这小子就已是一流高手，除了王重阳暗中培养，天下还有谁能教出这等人物，但口中却不承认，「王重阳都死了二十多年，你是从哪冒出来的？」

「裘帮主所言不差，」奇计笑言，「今日之前江湖不闻吾名，但今日之后就不同了，有裘帮主珠玉在前，在下也能附之尾骥。」

「小子，你要以本帮主为踏脚石。」裘千仞脸色沉了下去，手中的羽扇也不摇了。

「请裘帮主不吝赐教，」奇计单掌而立，「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华山二次论剑时间临近，也要来掂量一下裘帮主有没有资格参加。」

「小子狂妄，」尽管清楚奇计武功不凡，但被其视若无物，裘千仞心下恼怒异常，「那就看你有没有此物本事了。」话未落音，人已到跟前，一掌向着奇计拍来。

裘千仞号称「铁掌水上漂」，水上漂言其轻功，铁掌则是其苦修的武功绝学，那可是在滚热的沙中练出来的绝学。正是靠着这一两手掌，裘千仞打的衡山派凋零，威震江南，使铁掌帮一跃成为可与丐帮相提并论的大势力。

与降龙十八掌相比，裘千仞的铁砂掌刚猛或许不及，但精妙犹有过之。裘千仞一掌击来，较之二十年前，平淡了不少，但潜藏的变化威势更胜，大有一掌把奇计击杀的意思。

然奇计潜心苦修十几年，早已今非昔比，可不会被吓到，单手微变，履霜破冰掌法业已使出，迎向裘千仞。

尽管也是一门高深掌法，但距离裘千仞的铁砂掌还差了一筹。他的这套掌法，只到小成境就再未练习，但境界不同，使用出来的威力就不同。

双掌交击，奇计连退三步，裘千仞仅仅晃了一晃，就再度攻来。

「小子，你这手上的功夫可比不得嘴上。」裘千仞一招紧似一招，又起攻心言论。

「不劳裘帮主关心，结束还早着呢。」奇计笑着躲过，不再硬拼，见招拆招，「倒是裘帮主，你这宗师境有点名不副实啊，想上华山还差了点火候。」

初次与宗师高手交战，奇计感觉裘千仞周身有一种奇特的气场在影响着自己。

「内气外放，还是别的何？或许这就是宗师高手的特点。」奇计心道。

以他估计，裘千仞到现在大概只打通两三条奇经脉络，较之五绝的确差了点。他兼修全真心法和九阴真经，根基浑厚，尽管距离裘千仞有些差距，一时间倒也撑得住。

转瞬之间，百招已过，在这短短的时间里，奇计又数次历险，但感觉掌法大有长进，对敌经验飞速提高，然毕竟功力弱了一筹，逐渐不支。

「小子，投降吧。」裘千仞见状，更是一掌更甚一掌。

「裘帮主，想要我服气，你还得加把力气啊。」奇计依旧不慌，借着交错之机，背后长剑出鞘。

奇计的全真剑法已臻至圆满，长剑在手，信手拈来，已不拘于招式，再加上青锋剑之利，一时间竟逼得裘千仞步步后退。

裘千仞气愤不已，他自是领略过奇计的剑法，当年还不如现在，已颇有功底，手中的利剑，更是让自己吃过暗亏，之前的对战，他本想近身缠斗，不给奇计长剑出鞘的机会，却不想奇计功力实在不弱，让他的计划落空。

尽管功力强了一筹，但他毕竟只有一双铁掌，面对手持利器的奇计，不占优势，只能先行避让。

但逐渐，裘千仞发现，奇计的攻势越来越猛，这让他十分疑惑。要清楚全真教立教之基就是道家天人合一的思想，道法自然，任何武功，皆是先护己再伤人，但奇计所使的剑法，与全真教义大相径庭，出手皆是攻势，务求伤敌。若非他功力非凡、经验老到，只怕早已受伤。

奇计确实使的不全然是全真剑法了，武功到了高处，一通百通，在用剑之时，奇计不自觉的想起在剑冢练剑的日子，想起已是小成的独孤九剑，尤其是其中的破掌式，稍微思索，心下已是了然，以此为基础，发现了裘千仞掌法中的破绽，下意识就出剑攻击，以致与往常大不相同。

独孤九剑全靠悟性，料敌于先，是以令狐冲在内功尽失的情况下，还能仗剑败敌，奇计悟性本就不差，加上得到这功法一二十年，口诀早就烂熟于心，使来竟是得心应手。再加上他有浑厚的内力为支撑，所以高歌猛进，一路反攻，转瞬又是数百招。

其中缘由不足为道，在外人看来，奇计长剑出鞘，就压的裘千仞节节败退。

这个地方尽管空旷，但裘千仞显然不会独自来此，因此周围暗处隐藏的人不在少数。

威震江湖数十载，裘千仞从来没这么憋屈过，仅有的两次，都是在跟前这个敌人造成的。念及此处，他怒火更甚，施展轻功突进，不避长剑，竟以铁掌直迎而上。

奇计没料到他这般行险，变招不急，只得横削而去，竟被裘千仞一掌把长剑击偏，来到近前，左掌突施杀招，击在奇计前胸。

战斗忽然就结束，裘千仞冒险击伤奇计，也不是没有代价，铁砂掌练的再好，内功再精深，也不及宝剑锋利，虽然避过断掌之力，右掌被削出个细长的伤口，深可见骨。若非及时把奇计击退，估计裘千仞的右手掌就要被直接削断。

而奇计，见裘千仞施展两败俱伤的打法，已知其意，他不及变招，却及时运功，做好了防护，所以尽管前胸挨了一掌，伤势不轻，也没到失去战力的地步。

「裘帮主，你倒是舍得，也不怕丢了手掌。」奇计吐了口淤血出声道。

「你还差点，本帮主自有绝对把握。」裘千仞把受伤的手背到后面，故作淡然。

事实上他还真是在赌，要是有把握的话，早就这么做了。如果不赌，就只能看谁先耗不下去，那就不知要到何时候了。奇计藉藉无名之辈，裘千仞自然不愿意做踏脚石，让他踩着自己上位。

「裘帮主的武功，在下算是领教了，多谢赐教。」奇计清楚裘千仞在装X，但没有多说，「下次见面，希望裘帮主养好伤了，告辞。」

「想走，问过本帮主了吗？」裘千仞哈哈大笑，隐藏在暗处的上百位黑衣人现身，围了上来。

「作何，裘帮主要挑起两派大战吗？」奇计质追问道。

「你死了，还有谁知道？」裘千仞笑道，「就算有人清楚你来此，本帮主不承认，还有谁敢来逼问不成？」

「就算有人来质问，本帮主不承认，还有谁敢不信本帮主的话不成？」裘千仞狂笑道，「是以，你就安心的去吧！」

一挥手，黑衣人缓缓逼近。

「裘千仞，就知道你不地道。」奇计突地笑起来，急速后退至山崖边，运功压下伤势，「头颅暂且寄下，来日斩你首级。」说着，纵身一跃跳下山崖。

裘千仞大吃一惊，立即上前，却见奇计下落一段，就有一人踏足点，借力而起再落下，连续数次，已到山崖下，转瞬消失不见，自己手下掷出的暗器、射出的弓矢全都落空。

「哼！」裘千仞的怒火又起，他之是以让人出来，就是只因面前是数十丈的山崖，足以把奇计围死在此地，但不料对方早有安排，提前找好了落足点，这才能如此迅速的下去。

追击是必要的，尽管对方早有准备，但毕竟受了伤，万一能找到呢。

安排下去，裘千仞看看自己依旧流血的手掌，带人返回铁掌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