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红鞋子

奇计丝毫没有手软，在白玉京当场击杀三位宗师高手、废掉十余人的武功后，终于再次把这种势头暂时打压下去。

但奇计清楚，决战一日不进行，暗波就越发汹涌，那些觉着自己输红眼了的人，到时候何都不会顾及。

唯一的好消息是，疑似公孙兰的人出现了。

柳飞轩没有找到公孙兰，但他在一家棺材铺的眼线传出消息，有人去为叶孤城和西门吹雪定了两口棺材。

奇计把巡视治安的事情交给白玉京和魏山河，立即赶到棺材铺附近的六扇门据点。

他不得不迅速，天知道叶孤城是什么时候杀掉公孙兰的，总不能让陆小凤发现尸体后他才后知后觉吧。

定要在叶孤城之前找到公孙兰。

作为一人组织的首领，按说公孙兰也是老江湖了，即便不敌叶孤城，也不至于死的那么悄无声息。

因为叶孤城是陆小凤的朋友，公孙兰知道这个信息，是以才不会对其防备，叶孤城才能得手。

奇计推测，很可能是叶孤城趁其不备偷袭了她，随后将其勒死。

平南王都准备谋反了，京城自然有庞大的情报网，可能公孙兰一入城就被其发觉，然后生出了将其杀死误导陆小凤的想法。

就是不知道，叶孤城他们在欧阳情的妓院里会面的事有没有发生，峨嵋「三英四秀」里的张英风不知道被杀了没有。

「说说情况吧。」赶到之后奇计直接发问。

「就在刚刚，有一个驼背老者来到对面这家棺材铺，为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一人定了一口棺材，」柳飞轩立即禀报，「收到消息后卑职立即赶来，那老者方才离去，卑职已经派人跟上去了，估计不多时就有消息传来。」

正说着，门外响起了暗号，柳飞轩打开门，果然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白衣捕快。

「进来吧，查到了吗？」柳飞轩让其进入房间后追问道。

「大人，总捕……大人……」来者注意到奇计在，差点没惊的弹了起来来。

「莫慌，说说情况吧。」奇计报以微笑。

「是，总捕大人，」那捕快平静下来，「本来我们以为很容易就能跟上那老头，却不料他行动极其迅速，不多时就摆脱了我们的弟兄，失去了他的踪迹后，卑职等询问其他弟兄，才终于在两个街区外打听到了那人的踪迹，他进了一人小院。」

「确定吗？」奇计盯着他问。

「总捕大人，为免打草惊蛇，卑职不曾潜入进去，未见到他本人，不敢保证绝对无误，但听那位弟兄形容，八九不离十。」那捕快道，「若非我们撒出去的人手足够多，肯定要跟丢的。」

「很好。」奇计点头，示意他出去，又看向柳飞轩，「这个地方是否隐秘？」

「大人放心，所有人都是卑职亲自挑选，地方也都很隐秘，不会有外人知晓。」柳飞轩道。他知道这次的差事办的不作何样，没找到公孙兰不说，还是靠着大人提供的消息才抓到一条线索，还不清楚是不是。

然而大人怎么提前几天就清楚，会有人来给西门吹雪和叶孤城定棺材？那驼背老者到底是不是公孙兰？

「好，你等我消息。」拿到地址，奇计悄悄离开。

……

公孙兰卸下伪装，心里却颇不平静。

现在的北京城很不安全，暗流涌动。但这里是她在北京城的秘密据点之一，是以才敢露出真面目。

但她不会不由得想到，她的行踪会暴露。

白发驼背的老者，在哪里都是引人注目的，只要无需正眼想看，只要瞥一眼就能记在心里。

她更不清楚，柳飞轩为了完成奇计交代的任务，撒下去多少人。

她给叶孤城和西门吹雪预定棺材，因为总要有一人用到，这是在她清楚陆小凤正在匆忙往京城赶的时候临时起意，算是和其开个玩笑。

让她担忧的是，皇宫里的大太监竟然会去妓院，而且还在其中和人秘密议事。

听到欧阳情的汇报，她就感觉此事不简单，但她想不恍然大悟，是以才会心烦。

「这些烦人的事，还是交给陆小凤的好。」她自言自语。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

公孙兰迅速恢复成驼背白发老者的形象，一面在心里想着会是谁来。

这是秘密据点，没有人知道，更不会有邻居来串门。

公孙兰想了一会，才下定决心去开门。

以驼背老者的形象，颤颤巍巍的打开院门，一人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这个人，两个月前还曾威胁过她。

六扇门新任副总捕吕乐。

他如今找上门来，显然不是那么简单，公孙兰立即恍然大悟，自己暴露了。

潜入小院，来到公孙兰所在室内外面，奇计就知道没有错。她那身体里磅礴的力气，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不请我进去坐坐吗？」见房门打开，奇计笑着望着跟前的驼背老者。

「你是谁，想要干何？」公孙兰还想蒙混一把，装着老者的声音表演道。

「你这样不累吗？」奇计笑言，「你可清楚，盯着这里的眼睛可不止一双，你耽误的越久，暴露的可能性就越大。」

「请进。」公孙兰让开身形请奇计入内，「京城公然不愧的六扇门总部，小女子才入城半天，就被大人找来了。」

公孙兰说着，又一次卸下伪装，恢复成绝代佳人。

「这样顺眼多了，」奇计望着她迅速变装，心里暗赞，「你错了，京城即便是六扇门的总部，但六扇门的消息却没那么灵通，这也是我来找你的原因。」

「大人何意思？」公孙兰脸色阴沉，骤然爆发出强大的气势，「小女子最近好像没有得罪大人？」

「不是我想作何样，而是你已经命在旦夕，」奇计不为所动，「是不是以为自己的行踪很隐秘，但你知不清楚，你一路的行踪，尽在别人掌握中？」

「所以，当他们要杀你的时候，你还有反抗的机会吗？」

公孙兰对自己的能力很自信，但要是真如跟前之人所说的那样，那绝对是一个庞大的组织，远非红鞋子可比。

然而不是真的呢？她不确定。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清楚你不信，没关系，等事情发生你就会恍然大悟了，」奇计望着她道，「本官来此，只是给你提个醒，若你有了准备，就算是叶孤城，也没法悄无声息的杀掉你吧。」

「你清楚的，本官业已下达了限武令，到时候该怎么做不用本官教你吧。」

「你这么好心提醒，到底有什么目的？」这一解释，公孙兰脸色不但没好转，反而更难看了。

这话说的，仿佛她旋即就要死一样，任谁听了也不会开心。

「本官的目的很简单，若你此次侥幸不死，红鞋子以后为我所用，作为六扇门外围，帮着本官打探消息。」奇计郑重道，「本官的人情不好还，你没有拒绝的权力。」

「那我就多谢吕大人的好意了。」公孙兰嘲讽道。

她清楚，若跟前之人说的是真的，事后她的确无力拒绝，除非她选择死亡。

但如非必要，谁又会想去送死呢!

「二十丈外的转角有一个小院，最近两天，夜晚本官会在那里，要是感觉到应付不了的危险，能够从上面经过，届时本官会出手相助。」奇计又一次提供温暖，「自然了，如果你不愿意接受本官的好意，那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