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萧泪血

为青龙会做事的人，不成功就要死。

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

但卓东来还是毫不迟疑的出卖了青龙会。

他是利己主义者，而且对青龙会没有任何归属感。这些年来，八月分堂就像是独立的王国，他感受不到青龙会的威严，自然不会惧怕。

说起来，卓东来根本没把青龙会当回事，那组织只是他成功道路上的一个踏板，他的主要精力，都放在大镖局上。

放在其他分舵，你敢相信？

好吧或许也能相信，毕竟有石观音珠玉在前。

……

卓东来走了。

奇计只给了他一天时间，让他带着自己人走了西北。

他不敢有其他的心思，即便有，也得躲过这场危机再说。

是，大镖局是有数千人，但不是所有人都在西安府；即便全都在，他也不敢明目张胆和六扇门为敌。

聚集数千武林好手于一城，你丫当大明军队都是吃素的呀。六扇门都不敢这么干，总部虽说有三千人，但也不过一半在，其余遍布京城各地，不敢统统聚集到一起。

更重要的是，卓东来感受到了危机，之前从他手上逃走的萧泪血，仿佛就在旁边窥视着他。

要是说他还想凭借数千之众和奇计赌上一把，赌奇计不敢把事情闹大，但有萧泪血在侧，他一点念头都不会再有。

传说中的杀手之王，威慑力就是这么大。

不但如此，他还要尽快走了，以免被萧泪血追上。

如果他知道石观音的结局，估计会走的更快。

……

自始至终，高渐飞和朱猛被他们无视，直到卓东来走了。

「多谢吕大人援手。」高渐飞二人也清楚奇计的身份了。

「想要？」奇计见他盯着自己手中的泪痕剑，笑问道。

「是的，这本就是在下的兵刃。」高渐飞道。

「是吗？」奇计诡异的笑笑，「你怎么证明这是你的剑？」

他晃了晃手中的剑：「本官从卓东来手里夺来的，凭什么要给你？」

「呃……」高渐飞说不出话来。

他本以为奇计作为六扇门总捕，出手自然是为了维护正义，就算是放走了卓东来，也瓦解了他的势力。

谁清楚竟然是这么个人！

「啧啧，还是太年少啊，未被江湖教做人。」奇计心里暗道，「与那些老狐狸比起来，高渐飞这些天的遭遇，根本算不上何。」

「这把剑是小高所有，西安府江湖中人所共知，你作为六扇门的总捕，还要抢占不成？」朱猛看不下去了。

他本就是个脾气火爆的人。

「雄狮堂朱猛？」奇计看着他道，「对了，雄狮堂已经不存在了，如今只不过是丧家之犬。」

朱猛怒气上涌，就要不管不顾出手，却被理智尚存的高渐飞拉住。

「不服气？」奇计好笑言，「话说赶了回来，当街杀人，你的罪名也不比卓东来小啊。」

「你待如何？」朱猛大怒道。

「如何？既然犯了律法，那就随本官走一趟吧。」奇计冷冷道。

「那就看你的本事了！」朱猛死鸭子嘴硬，即便清楚不敌，也不肯服输。

「吕大人，有话好说，有何条件尽管提。」或许是刚才卓东来的行为给了高渐飞灵感，他拉住朱猛，望着奇计恳求道。

「呵呵，这才是应有的态度。」奇计道，「你想保他平安？」

「是的，我们是朋友。」高渐飞道。

「还想要回这柄剑？」

「师门之物，不敢遗失。」

「代价可不小。」奇计笑了，这才是他的目的。

「大人直说就是。」高渐飞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为本官效力三年，」奇计笑道，「还你泪痕剑，保他平安。」

「小高，不要答应，朝廷鹰犬不可相信。」朱猛立即劝阻。

此言一出，一点红、曲无容、萧少英的目光都集中到他身上，让他头皮发麻。

「可以，只希望大人言而有信。」高渐飞没有听他的，考虑了一会，点头答应。

「很好。」他把剑扔出去，高渐飞顺手接下，面露喜色。

「唉……」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叹息。

「萧先生，看了这么久，还不出来吗？」奇计的目光转向声线来源的方向。

伴着奇计的声音，一个身着灰衣的瘦弱中年男人走了出来，手里提着一口箱子。

很普通，但在场的人却感觉到了极大的压力。

高渐飞和朱猛都不是从未有过的见他，却从未有今日这种感觉。

一点红三人只感觉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奇计也是一样感觉到了压力，甚至比面对叶孤城的时候还要大。

叶孤城好歹也是剑客，会正大光明的决斗。而跟前之人，二十年前就已经是名震江湖的杀手之王。

杀手只要杀死目标，不讲过程，无论目标是作何死的。

萧泪血的功力距离巅峰也还差了一丝，但比石观音要却要高那么一点。加上他那口可以随时组成针对性武器的箱子，危险程度要高的多。

不像石观音，只要破去他的杀手锏，她就再无翻身的机会。

「你不该答应他的。」萧泪血看着高渐飞道。

不答应他还能保下高渐飞，但既然答应了，就连他也无力反悔。

他也想过萧泪血会隐藏在一侧，但司马超群等人都业已死了，也不见他出来。无论是故意的还是之前没到，总之在自己需要他的时候，他没有出现。

高渐飞恍然大悟他的意思，但却没有后悔的意思。

说到底，还是二人之间的信任问题。

他们，本来就方才认识，也并没有太深的交情。

哪怕萧泪血曾经想要高渐飞继承他的衣钵。

「吕总捕有何见教？莫非也是想拿在下回六扇门？」萧无泪转头看向奇计。

「萧先生十余年不履江湖，如今又何必卷入红尘中？」奇计问道。

「欠了人情不得不还。」萧泪血道，「还想知道些许事情。」

「卓东来不愧是枭雄，一手打造威震北方的大镖局，可不是萧先生一人之力能威逼的。」奇计道，「想必萧先生没有达成目标。」

「六扇门耳目遍天下，还不知在下吃了大亏吗？」萧泪血冷笑言。

「既然萧先生这么说，本官也想问一句，」奇计带着好奇之色，「卓东来到底是不是萧大师的儿子？」

场中诸人八卦之心顿起，他们都清楚萧泪血是萧大师的儿子，却没不由得想到大镖局的卓东来竟然也有可能是萧大师的儿子，萧无泪的兄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吕总捕，你是要逼在下出手吗？」萧泪血心里惊讶六扇门的情报，嘴上却冷冷道。

「久闻萧先生二十年前就是杀手之王，手中一口萧大师亲手打造的箱子败尽诸般武器，本官倒也想试试。」奇计朗声笑道。

「萧先生赢了，本官立即退走，高渐飞的约定就此作废；但若是萧先生输了，还请为本官解惑。」

「好。」伴随着萧无泪吐出的声线，他的手指一动，箱子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