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师傅望着天际中淅淅沥沥落下的小雨,滴在庭园里面的山茶花瓣上,对锦惜说:「丫头,这画面很美不是么?」
红玉撑伞走过来对锦惜和酒师傅说:「二位快些进屋吧?一会要是受凉了感冒了就糟了。」
锦惜什么也不说只是点点头,望着雨点越来越密,在地面飘起了袅袅的雨烟。
锦惜呆着原地不愿走,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无比的放松,就像雨点融进了她的血液当中似的,让她的心田被微凉的雨丝浇灌,变得无比的平静,不再似之前那般躁动。
锦惜说:「红玉,今儿个,我们在这住下吧。我蛮累的。」锦惜的双眸所传达的信息几乎全数被红玉感知到了,红玉也感同身受似的点点头。
酒师傅和锦惜回到了屋子里,红玉命下人端来方才做好的饭菜和美酒。
在幽幽曳曳的烛光下,锦惜和酒师傅尽情的享用这顿美餐。锦惜忍不住打开窗户去看外面的雨从屋檐上低落到地面的水洼里面,在窗外能注意到的那池塘当中形成一圈圈波纹,渐渐散开。
锦惜咀嚼着嘴巴里面的肉干,用手拄着下巴倚靠在窗棂边。感受着微凉的清新空气,微凉的雨水和此时为数不多的不一会安宁。
酒师傅嘬了一口碗里的米酒说:「丫头,你好像很喜欢雨天么?」
锦惜朱唇里含着东西,含糊不清的说:「嗯,是啊,我从小就格外喜欢下雨天呢,况且还有一人故事呢,师父你要不要听呢?」
酒师傅说:「增加自己的阅历和见识是作画灵感的源泉,恭敬不如从命。」
锦惜开始娓娓讲述起了自己小时候的一个故事。
还依稀记得那时自己才十一二岁,和邻居家的一个小男孩总是一起出去玩。那小男孩的名字,锦惜至今都想不起来了,只记得男孩的小名叫:晨司。
这天是春天的一人午后,锦惜和晨司两人商量好了去河边放风筝。
「锦惜,锦惜你快点呀,我们马上就到了!」小男孩在前面跑,锦惜在后面追,两人因为是偷偷跑出来,是以没有下人的跟随与看护。
锦惜的心里又害怕又期待接下来的冒险。她在后面追着,对晨司喊:「晨司!你跑慢点,我跟不上。」锦惜上气不接下气的跟着跑。
晨司拿着风筝说:「锦惜,你快点!我们旋即就到了。」
两人来到了河边的桃花林当中,此时正是桃花盛放的时节,虽然下人一再告诫,今日的天色不对,很可能要下雨,可是锦惜还是和晨司偷偷地跑了出来。
两人在桃花林里面穿梭漫步着,锦惜看着跟前的花海,高兴地大喊:「哇!晨司你看,这桃花林多美呀!」
锦惜尽管依旧懵懂,还是羞红了脸:「你说什么呢!不理你了啊!」
晨司看着锦惜,天真地说:「嘿嘿,桃花再美,也不如你美呀!」
晨司看锦惜生气了,赶忙哄她:「锦惜,你别生气呀!」随后一面向前走,一边环顾四周,找见一棵还不算太高的桃树,从上面折了满满一枝盛放的桃花,笨拙的别在锦惜的头上。「你看,这不是很美么?」
锦惜脸红着点点头,走到河边望着水面中的自己:红扑扑的稚嫩的小脸、两个发髻用红色的发带扎紧,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只是鼻子看起来有些扁而已。在耳朵后面的桃花显得格外娇艳。
锦惜和晨司继续向前走,终于到了桃花林中的一片空地。这时的风业已很大了,太阳也开始逐渐被乌云掩盖住。
锦惜对晨司说:「晨司,我有点害怕,不会一会突然就下雨了吧?」
晨司摇摇头:「锦惜你放心吧,就算下雨了也有我在。再说了,正好这会是放风筝的好时候呢!你看这风!」
的确,此时的风很大,连桃花树都被吹得「花枝乱颤」,掉下许多粉红色的桃花花瓣,就像是一只停驻在水面的火烈鸟,抖擞着甩掉些许羽毛似的。晨司说:「锦惜,你相信我,有我保护你呢!不用怕!」
锦惜有些犹豫,可还是相信了晨司说:「好吧……晨司,你注意安全。」
两人望着自己做的风筝忽忽悠悠的飞上了天际,那小燕子风筝黑亮的圆眼睛和彩色的羽毛着实好看,在风中飞着,就好像活过来了似的在向锦惜和晨司招手。
锦惜和晨司望着自己的杰作开心的笑着。
可就是在此物时候,天空中的乌云也越聚越多,风筝来不及收回来了,就好像空中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在和晨司拔河。晨司说:「风太大了!风筝可能回不来了!」
锦惜也担心地说:「这可作何办啊!」
晨司的力气全然不够和强大的妖风抗衡,况且屋漏偏逢连夜雨,这时候,真的又下起雨来,给锦惜和晨司的焦急内心增添了一丝恐慌,晨司的手上沾满雨水,拽着风筝的时候感觉更滑了,而且雨水也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锦惜说:「晨司,要不我们快回去吧!这雨太大了!一会我们再不回去一定会被妈妈骂的!」
晨司拼命地摇头:「不行!我要把风筝收赶了回来,就算是为了你也要这么做!」
可是风雨就像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似的,偏偏要和两人作对,晨司的手已经抓不住风筝了,风筝像是被抽走了灵魂似的从空中摇坠下来,最后竟然落到了河水里。
锦惜想要回去了,可是晨司还是不想放弃,锦惜说:「晨司,算了,不要风筝了!我们快回去吧!」
天际开始恐吓似的打起雷来,咔咔的声线和白色的闪光吓唬了锦惜:「呜呜呜……晨司我惧怕!我们…….呜呜呜……我们回去吧!」
晨司却像发了疯似的朝河边跑去,一路踩碎了无数被雨点打散在地,不能保持婀娜妖娆姿态的桃花。
锦惜在后面上气不接下气的追着,原本就只因劳累没有得到休息的身体业已疲惫不堪,现在又只因雨水的浸湿,使衣服变得沉重起来,锦惜更加跑不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