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生了个蛋

一直都只有鸡生蛋或者鸟生蛋的，人生蛋可谓是闻所未闻，前所未有，可这样荒唐的事情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了，况且就发生在洛水荒村村长的家中。三天三夜的痛苦煎熬，司沂产下鸟蛋后便失去了知觉，昏睡了过去，而给司沂接生的巫婶也被这样的场面给吓得半死。

老村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两只双眸直勾勾的望着司沂床上那颗血肉模糊的鸟蛋，此时此刻的老村长不清楚该作何做，活了一百五十岁，这样的场面他也是从未有过的见着。跟随着老村长一起进来的那几个年轻小伙面面相觑，不知所措，过了一会后才有人大声嚷道：「妖怪啊！」随即那人便被吓破了魂，跟疯狗似的跑出了老村长的家中。

老村长渐渐地的来到司沂床边，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颗鸟蛋，或许此时老村长都还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也许他在心中还默默地念着自己的外孙怎么就变成一人蛋了呢！见到老村长来到了司沂的床边，有两个胆大的小伙也跟着走了过来，其中一人望着那鸟蛋说道：「这究竟是作何回事啊？作何就生了一个蛋出来呢？难道司沂跟...」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只因老村长正用力地盯着他。

正所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话说的倒是不假。老村长用自己的衣袖擦拭了一下司沂额头上的汗水，又用被子盖住了那颗蛋，才小声的追问道：「闺女？闺女...你还好吗？」

老村长眼神有些迷离，他不清楚该作何对自己的女儿说，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能不能承受此物事实。老村长刻意避开这个话题，道：「孩子没事，你先好好休息，后面的事情交给我来处理！」

听到老村长的声线，司沂逐渐地从昏睡中醒来，她的手指先是微微动了动，然后才渐渐地睁开双眼，微弱的出声道：「父亲，我没事！我的孩子呢？」

司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笑容，心中的那块石头总算是落下去了，没一会的功夫，她便沉沉的睡去了。这时老村长才将盖住蛋的被子挪开，那颗蛋随即便又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望着这颗蛋，其中一人年轻小伙问道：「村长，现在该作何办呢？」

老村长顿了顿，道：「还能作何办，先把这蛋安顿好，毕竟它是我女儿所生，也是我的外孙，等司沂好些了再将这事告诉她！」说完老村长便取来了湿毛巾，将沾在蛋上面的血迹擦去。擦拭干净以后，众人这才发现原来这颗蛋还发着微微金光，整个蛋有人头那么大，表面望着十分光滑。老村长用手摸了摸那蛋，道：「你究竟是个何玩意，把我女儿折腾的死去活来，总算是把你生了下来，却不曾想到你竟然是一颗蛋，也不清楚小老儿我上辈子是造了什么孽，哎...」

站在老村长后面的那年少小伙听了这话，立即说道：「村长大人，你不用如此悲观，指不定这玩意何时候就变成一个大活人了呢！凡事皆有可能！」

不仅如此一名年轻小伙也附和道：「洛七说的没错，你老也不用太悲观了，指不定次日它就变成一人白白胖胖的大外孙了！」

老村长苦笑一声，转过身对着两人出声道：「洛七洛离，你俩在我这也有三天三夜了，现在司沂已无大碍，你俩就扶着巫婶回去了吧，家里面还有很多事等着你们这些年少人回去做呢！」

听了老村长的话，洛七和洛离两人纷纷点了点头，洛七去搀扶巫婶，洛离对着老村长出声道：「那我们就先走了，要是有何需要随时叫我们！」老村长一边微微点了点头，一边挥了摆手，示下让两人离开。

随着洛七和洛离的走了，老村长便将门关了起来，整个屋子里面瞬间寂静了不少。老村长静静地站在床边，时而看向正熟睡的女儿，时而转头看向那颗发着微光的蛋，自言自语的说道：「闺女，你母亲走的早，是我又当爹又当娘的将你拉扯大，你可千万要挺过这一关啊，无论以后发生何事，你都要坚强的活下去！」老村长这话是肺腑之言，他很忧心自己的女儿在清楚真相后失控，承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和压力。

老村长独自将那蛋微微地放在一人木盆里面，生怕将其打破，在那木盆里面还特意放了一块碎布。老村长将装着蛋的木盆放在了自己的室内，然后才回到司沂的室内收拾，折腾了大半天，老村长终于将司沂的室内收拾干净，这才想起自己也有好几天没有吃饭了，女儿也有好几天没有进食了。于是他便来到了厨房里，准备给自己和女儿做点吃的。

司沂躺在床上吃了点东西后一贯追问孩子的事情，老村长见她还非常虚弱，也没有将此事告诉她，只是说孩子现在很好，由隔壁巫婶在照看了，听了老村长这番话，司沂才安心的休息了。

时间转眼间又过去了三天，荒村的人们照旧生活着，每一人早晨都是在那道惊雷下醒来。司沂的身子也恢复了不少，这时她已然可以下床走路了。

老村长端着一碗热乎乎的鸡汤来到司沂的室内，一推开门便见到她正渐渐地的从床上下来，老村长见状立即走了过去，一边将鸡汤放到旁边的桌子上，一面出声道：「让有礼了好休息，怎么这么快就下床了？」

司沂瞅了瞅自己白发苍苍的父亲，面上露出了笑容，道：「爹，我想看一看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啊？」

老村长顿了顿，笑着说道：「是个大胖小子，你放心吧，孩子没事，巫婶照望着呢！快把这鸡汤喝了，我刚做的！」

望着女儿一口一口的喝着鸡汤，老村长的心里面很是欣慰，他想纸包不住火，迟早都要将这件事情告诉女儿的。可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巫婶忽然从门外走了进来，司沂见状，立即问道：「巫婶，我那孩子怎么样了？能不能抱来让我看看！」

巫婶一边朝着父女两走来，一面说道：「孩子？何孩子？村长，你该不会是还没有将事情告诉司沂吧？这事早说晚说，早晚得说，还不如让司沂早点知道。」

听了巫婶的话，司沂便看向了老村长，追问道：「爹，何事不能让我知道呀？」

老村长叹了一口气，道：「女儿，这件事情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千万不要激动，能答应爹吗？」

司沂微微微微颔首，老村长接着说道：「是关于孩子的事情。你历经三天三夜的煎熬，生出来的...不是一个婴儿，而是...而是一颗蛋！」

老村长话落，司沂手中的碗也随之掉落在地，摔成粉碎。她用惊恐的眼神看着老村长，道：「爹，你说什么？我生下来的是一颗蛋，不可能，不可能...我要去看我的孩子！」司沂一边说着，一面朝着门外跑去。老村长见状，立即将她拦了下来，道：「闺女，这是真的，那蛋就放在我的房间里！」

老村长话刚说完，只见得司沂跟疯了似得跑进了老村长的室内，老村长和巫婶两人见状，也立即跟了上去，不过两人没有进屋，因为他们刚来到门口的时候就看见司沂傻傻的站在那蛋面前，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司沂再一次晕了过去。老村长和巫婶两人见状，立即走上前去，将司沂扶到了她的房中。

这种事情换着任何一个母亲可能都无法接受，司沂还是一人未出阁的女孩，怀孕这件事情就已经让她承受了很大的压力，现如今生出来的竟然还是一颗蛋，这一次，她注定要彻底崩溃了！

不过时间是一剂良药，它可以改变不少东西，信念也好，执念也罢，在时间的长河中都会渐渐地淡去，那些躲在时间里面的伤痛或是回忆，都会渐渐被遗忘。转眼间三个月业已过去，司沂的身体也早业已恢复了正常，虽然此时的她没有了从前的活波开朗，但至少她业已出了了那段悲痛的阴影，她成功的成为了一名坚强且勇敢的女孩。对于那颗自己生下来的蛋也是欣然接受了，况且还给它取了一个小名，唤作蛋蛋。闲来无事的时候，司沂便会独自一人坐在蛋蛋的面前说着话，因为她坚信蛋蛋知道她在说何。

见到女儿又回到了从前，老村长也极其开心，他平日里除了处理荒村的事务以外，也经常陪着司沂一起跟蛋蛋说话，他还时常开玩笑说自己的外孙是一颗蛋，只不过这事在荒村都是家喻户晓了，村民们早业已习以为常，也没人觉得稀奇或是好笑。

一切如常，这样平静祥和的日子又过去了大半年，惊雷如期而至，司沂照常从睡梦中醒来，可这一次，她却发现自己的室内里面少了一样东西，那便是一贯放在床头的蛋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