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业已过去了三天,洛尘的身子又和往常一样,已无大碍,只不过在这三天时间里,只要他一闭上双眸,脑海里面想的就只有两件事情,其一便是风筱陌还会不会赶了回来,他们今后还能不能再见面。其二则是那个洛尘每晚都要做的梦,那头看不清模样却始终追赶着他的猛兽,它就好像一个影子,无论洛尘走到哪里,猛兽就会跟到哪里。
那是一个寒风萧萧的午后,天空也飘起了小雨,洛尘和巫寒两人坐在小亭里,忽燃一只受伤的鸟儿落在了他们的身旁,巫寒见状,立即将其捡起,放在手中,她一面摸着鸟儿身上被雨水打湿的羽毛,一边出声道:「小鸟啊小鸟,你这是作何了?是谁把你伤成这样?」
巫寒话落,只见那鸟儿叽叽喳喳的叫了几声,它仿佛听懂了巫寒的话。也不知道怎么会,一旁的洛尘竟然听懂了那鸟儿的话,对着巫寒说道:「师姐,这小家伙说它业已饿的快不行了,问你能不能给它点吃的!」
巫寒愣了一会才开口说道:「你刚才说何?它向我要吃的,你能听懂它说话?」
洛尘瞅了瞅巫寒手中的鸟儿,答:「对啊,我能听懂它说话...不对啊,我作何可能听得懂一只鸟的话呢?我是不是得病了?」
巫寒一本正经的摸了摸洛尘的额头,点头出声道:「确实病了,还病得不轻!要不我去给你找个郎中看看?」
这时那只鸟儿又在巫寒的手中叫了起来,巫寒看了看洛尘,追问道:「它说的何鸟语啊?」
「它说让我们赶紧给它弄点吃的...」
或许是出于同情,又或许是因为善良,巫寒竟然将那只鸟儿留在了自己的身旁,还特意为它编制了一个新家,说来也是奇怪,那鸟儿像是通灵性,吃过巫寒给的食物后便不再飞走了!
安顿好鸟儿以后,巫寒和洛尘两人又漫步在了山间的小路上,纵然下着小雨,但也不影响他们,反而给两人增添了些许情调。
洛尘伸出手去接住路边树叶上的水珠,随后又任其从之间流走,不清楚作何会,洛尘的嘴角竟然露出一丝微笑,巫寒见状,问道:「你在笑什么?」
洛尘瞅了瞅从自己指间流走的雨水,道:「你看这雨水,我明明是想抓住它,可我越是用力,它就流走的越快。有时候,我感觉不少事情也都是这样,我明明想去做好它,最终都会适得其反!」
巫寒叹了一口气,道:「你说的没错,这世间如果一切都是定数,那我们活着究竟是为了何呢?我不清楚十年或者二十年以后,我们还会不会在一起,像今天这样说说话,聊聊天...」
洛尘咽了一口唾沫,将手上的雨水尽数洒掉,然后对着巫寒说道:「要是真的像世人说的那样命由天定,那么我定破了这个天,哪怕粉身碎骨,哪怕魂飞魄散,至少我坚信我的命是掌控在自己手中!老话说得好,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话落,洛尘的拳头握的吱吱作响。
洛尘的一番话让巫寒陷入了沉思当中,她在想人真的能够与天地争雄吗?要是能,那最后谁会赢呢?
看着巫寒沉思的模样,洛尘笑着出声道:「是不是觉着我说的甚是好?巫寒师姐,你能够仰慕我,但千万别爱上我呀!」
话落,所见的是巫寒一记粉拳便砸在了洛尘的前胸上,气鼓鼓的说道:「别胡说八道,你在我眼里最多就是一人需要保护的小师弟...」巫寒的面上明显有些红润。
只不过说到这里,洛尘的脑海之中忽然又出现了一人人的身影,她出尘如仙,面似寒冰,只不过在洛尘心里,她已经变成了一道印记,一道想起她就会不自觉傻笑的印记,一道永远都抹不去的印记。
见洛尘如此安静,巫寒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道:「在想何呢?如此着迷!」
洛尘如大梦初醒一般,连忙摇头答:「没何,没何!...对了,巫寒师姐,这次回到巫族,你还会跟着我们一起回沧溟谷吗?」
巫寒一面朝前走去,一面答道:「尽管这里是我的家,但我从小在沧溟谷长大,对比起来,我更喜欢彼处!只不过我得在这里多呆一段时间,毕竟...不说我了,说说你吧,今后你有何打算?」
洛尘深吸了一口气,道:「天下那么大,我想去看看,指不定还能打探到我娘亲和妹妹的下落,也不清楚她们现在过得作何样!」
「是啊,天下那么大,我们都应该出去看看!要不你带上我吧,就你那点本事,出去还不让人给欺负了!」巫寒笑着说道。
洛尘冷哼一声,道:「你别瞧不起人,终有一日,我会成为夜空中最亮的星!」
就在洛尘和巫寒两人漫步林间的时候,纪无离独自一人找到了巫族族长巫哈达聊起了一些往事。纪无离将杯中的热茶一口喝掉,随即追问道:「族长大人,恕在下冒昧,有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
纪无离顿了顿,继续出声道:「我曾在沧溟听师父说起过,你当初把巫寒小师妹交给他是有苦衷的,据说九黎来犯,欲抢夺巫族圣物碧光之眼,你可知其缘由?」
巫哈达呵呵一笑,道:「你一路护送小女回到巫族,又是她的大师兄,有何话不妨直说!」
巫哈达叹了一口气,道:「青剑那老家伙还是不死心啊,二十几年前,他也问过同样的问题。过了这么多年,不少事我业已记不清了,不过这件事我劝你还是到此为止,就让它随着时间一起沉入黄土吧!」
巫哈达端起茶杯,却又将其置于,道:「我很想为了那些死去的族人做点什么,但我不能,因为我要为活着的族人考虑,你能理解吗?世人皆知,碧光之眼能看尽天下一切邪物所在,或许九黎宫的人抢夺它是为了寻找天下邪物所在,好一并除之!」
纪无离有些不甘心,接着说道:「族长大人,恕我直言,二十年前九黎来犯,差点使得巫族遭灭顶之灾,难道你就不想为此做点何吗?我只是想知道他们作何会要抢夺碧光之眼,并无他意!」
纪无离不是傻子,他能看出巫哈达没有说实话,然而他的心里也很清楚,既然巫哈达不肯说出实情,他也不便再过多追问,只因从巫哈达的话中他得到了一人信息,那便是二十年前的事情关乎着现在整个巫族人的性命。
此时对于纪无离而言,想要调查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唯一的线索就是巫哈达,然而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得出一人结论,那便是巫哈达这条线索不可行。受青剑之托,纪无离又岂能轻易放弃调查这件事,因此,他只能另寻蹊径了!
一番交谈过后,纪无离霍然起身身来,对着巫哈达拱了拱手,道:「族长大人,无论你是怎么想的,这件事情我会调查清楚的,告辞!」
纪无离转身离去,但还没等他走出两步,巫哈达便在后面说道:「我有一事不明,可否为我解惑?」
纪无离转过身来,追问道:「族长大人何事不明?」
巫哈达霍然起身身来,继续说道:「据我所知,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有伤及沧溟,你为何如此执着,非要查清这事!」
纪无离吸了一口气,道:「不瞒你说,此事的确没有伤及沧溟,但临走之时师父曾说起过,他隐隐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件事情可能关乎天下苍生,因此我才想要查清楚其中缘由!」
说到这个地方,巫哈达笑了,他思索了不一会之后才开口说道:「青剑那老东西鼻子还真灵,隔这么远也能嗅得到,但这件事情不能从我的口中说出,否则的话我们将遭灭族之灾。」
纪无离顿了顿,出声道:「那碧光之眼最后有没有落到九黎宫的人之手?」
巫哈达摇头叹息,道:「也许有,也许没有,谁清楚呢!当时为了整个巫族,我也没顾上碧光之眼的去处。话已至此,能说的我都说了!」话落,纪无离对着巫哈达拱了拱手,随即便回身离去了!
二十几年前发生的事情,对于纪无离而言,毫无头绪,不过从巫哈达的话中他认定了一点,那便是这件事情定是一人巨大的阴谋。至于碧光之眼最后究竟有没有落到九黎宫的人之手,纪无离也有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这是一人巨大的阴谋,那么九黎宫的人抢夺碧光之眼定是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是他们得到了碧光之眼,那么这二十几年来一定会有所动作。但是据纪无离所知,这二十几年来天下太平,并无大事发生,由此能够肯定一点,碧光之眼最后没有落到九黎宫的人之手。那么,碧光之眼究竟去了哪里呢?现在,一切都尚未可知,一切都还是谜!
次日清晨,纪无离便辞别了落尘,辞别了巫族,独自一人踏上了调查往事的路程,本来洛尘也想跟着一起去,不过被纪无离拒绝了,原因很简单,他还没有保护好自己的实力!这对于洛尘而言难免有些失落,但他也很清楚自己的状况,他不想成为任何人的累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