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化身成人

裂痕越来越大，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中都产生了一种共鸣，那便是蛋要碎了。一阵疾风刮过，将四周被折断的草木吹得满天横飞，与此这时，村民们还隐隐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慢慢的自上而下压来，使人四肢无力，胸中烦闷无比。村民们纷纷抬头看去，异口同声的出声道：「这难道是天要塌下来了么？」

老村长来到大家的身旁，望着那颗满是裂痕的蛋，道：「人有祸福旦夕，天有不测风云，看来我荒村数百年来的平静就要被打破了！」

然而就在此物时候，老村长自山丘之上徐徐走来，他踉跄的走在风中，满头白发随风飘扬。像这样的情况在荒村一直都没有发生过，天有异样，这疾风呼啸，打破了洛河的平静，也打破了荒村的平静，村民们心中隐隐产生一丝不安。

疾风虽大，然而站在老村长身旁的村民依然还是听到了这话，追问道：「老村长，这难道是不祥之兆？」

老村长微微摇了摇头，胸有成竹的说道：「不好说，有时候并不是只有不祥之兆才能够打破平静，祥瑞之兆亦是如此，不过大伙别忧心，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们荒村都能以不变应万变！」老村长这话说的倒是甚是强硬，这不仅安抚了村民们的心，还能让所有村民犹如一根麻绳一样紧紧地绑在一起。

自上而下的那股力量越来越大，村民们有些受不了了，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闪电劈在了不极远处的山丘之上，几乎快将山丘夷为平地。紧接着，便传来了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轰鸣声响彻大地，仿佛原野就要崩塌一样，村民们深深的感觉到原野在颤抖。闪电一道接着一道，轰鸣声亦是如此，村民们四处逃散，乱作一团，不过好在没有人伤亡。那闪电尽管来势凶猛，但它像是颇有灵性，并没有劈在有人的地方。

老村长用手臂护住自己的女儿，道：「这个地方危险，赶紧走了！」

司沂指着面前快要裂开的蛋，道：「那这个蛋要作何办？我要带他一起走！」话落，所见的是得司沂猛地扑向了蛋，待到老村长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来不及。只不过还没有等到司沂跑到蛋旁边的时候，所见的是得那颗蛋猛然碎裂开来，随即一阵无形的力量呈波浪状向四周蔓延开来，司沂和老村长两人在无形力气的作用下倒飞而出数丈之远，这力气像是也具有灵性，它没有伤到司沂和老村长两人，反而将两人保护了起来。

蛋碎了一地，一道刺眼的白光随即闪出，它就像那天上的太阳，将大地照的透亮，在那道白光的照射下，洛河水畔瞬间便无阴暗之处。白光与那闪电交织在一起，它们仿佛在交流什么，此时天际中的云层也尽数散开，怕偷听到了白光与闪电的话语。

司沂将目光从天际中转移到了已经碎了的蛋的身上，她这才发现那颗蛋好像化作了人形，正一动不动的蹲在彼处。司沂心中甚是欢喜，指着蛋大声出声道：「爹，你快看，蛋仿佛化身成人了！」

老村长急忙将目光转向了蛋，所见的是那化身成人的蛋慢慢站了起来，变成了一人小孩。那小孩在白光之下舒坦的伸了一人懒腰，像是才睡醒的样子。见到这一幕，司沂和老村长都甚是开心，蛋终究变成人了！

白光散去，闪电也随之消失，原野恢复了平静，只是这洛河水畔却是一片狼藉。这时洛河对岸的林间响起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线，随即一群活泼的小鸟飞了出来，它们盘旋在那颗蛋的上面，很是欢快的样子。不仅如此，洛河之上也出现了一处前所未有的风景，所见的是那水中的鱼儿尽数跳出了水面，在水上停留数秒后才落入水中。鸟飞出林，鱼跳出河，这样的场面何其壮观，也许这一切都是为了迎接某个新生命的到来。

一阵细雨从天而降，温柔的落在了地面，它不仅滋润了大地，也滋润了司沂父女两的心。古有仓颉造字，天雨粟，鬼夜哭，现如今，上天也被眼下的这一幕动容了。

司沂和老村长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直勾勾的望着眼前那位破壳而出的小孩。那小孩面目清秀，天真无邪，仿若仙童降世，让人看了甚是喜欢。只只不过那小孩刚破蛋而出，赤身裸体，只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父女两才能够看出他是一人男孩。

男孩眨巴着双眼，面上满是惊奇的笑容，他刚来到这个世界，对此物世界充满了新鲜感，最终他将目光放在了司沂与老村长身上。六目相对，仿佛整个大地都要融化了一样。男孩猛地朝着司沂和老村长扑了过来，嘴里还大声的喊道：「娘亲，外公...娘亲，外公...」男孩在蛋里面沉睡了半年之久，想必他早业已清楚跟前这两个人的身份。

司沂一把将男孩抱起，道：「我的好孩子，你终于化身成人了，你作何如此调皮，让娘亲等了那么久！」

男孩擦拭了司沂眼角的热泪，道：「娘亲，你怎么哭了，我只是躲在里面睡了一觉！」

司沂泪中带笑，道：「你这顽皮的孩子，娘亲这是高兴的。快，叫外公！」司沂将手中的男孩递给了老村长。

男孩眨巴着双眼，道：「外公，你作何也哭了？都别难过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男孩话落，只听得一阵「咕咕咕」的声线传来，司沂和老村长两人这时转头看向了男孩的肚子。男孩低着头咽了一口唾沫，道：「娘亲，我饿了！」

村长老泪纵横，一把便将男孩抱了过来，道：「我的好外孙，长得真好看！」

司沂和老村长这时一笑，老村长微微拍了拍男孩的肚子，道：「饿了是吧？我们回家，让你娘亲给你做顿好吃的！」

男孩一听这话开心的蹦了起来，差点从老村长的怀里摔到地上。老村长带着女儿和外孙回到了家中，这时村民们纷纷闻风而来，都聚集在了村东老村长的家门外。司沂正在厨房里面忙活着给男孩做顿她最拿手的菜菜饭，所谓菜菜饭，其实就是将几味野菜与剩饭混合在一起炒，只不过其味道却是一绝，特别是里面的野葱，将菜菜饭的色香味展现的淋漓尽致。在荒村，每家每户都会做这个，但却不会经常做来吃。一旦有新生命降临或者老生命逝去，荒村的人们才会下厨做这道菜菜饭，因此，菜菜饭还有另外一人名字，叫做生死饭。生生世世，喜喜悲悲，尽在这一碗米饭之中！

老村长在屋外招呼着大伙，村民们也为蛋终究化身成人感到非常的开心，特别是隔壁的巫婶，她是除了司沂本人以外唯一一个见着这颗蛋被生出来的，在那不眠的三天三夜中，也是她一直陪在煎熬中的司沂的身边的。如今蛋终究化身成人，她自然是再开心只不过了。

洛七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干咳了一声，道：「村长大人，如今蛋蛋化身成人，你们一家总算是团聚了，可是...可是蛋蛋有娘没有爹，要不你将司沂许配于我，我来做孩子的爹，照顾他们母子两，你意下如何？」洛七话落，全场的村民便寂静了下来，都在静静等待老村长的答复。

众人见老村长迟迟没有开口，洛七的家人上前出声道：「村长，洛七这小子是你看着长大的，为人诚恳，吃苦耐劳，收为女婿再好不过了，你就答应了这桩婚事吧！」

就在这时，忽然又从人群中窜出了一人人来，此人正是洛离。洛离瞅了瞅一旁的洛七，道：「当初陪着老村长一起等待孩子出生的人可不止你洛七一人，凭什么司沂就要嫁给你小子啊！论下地干活，上山打猎，你小子不如我，论长相，就更没的说了。就算老村长要收女婿，那也得是我呀！」

洛离的家人也在后面嚷嚷，道：「就是就是，我们家洛离哪里输给你了！」

老村长苦笑一声，暗自思忖这下该如何是好，两人都是与司沂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更甚的是这两人同时看上了司沂，从半年前孩子降世的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老村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极其为难。

村民们见老村长迟迟没有开口，便催促道：「村长大人，你赶紧做决定啊，到底是收洛七做女婿还是洛离，我们荒村已经很久没有办喜事了！」

老村长欲言又止，这时司沂带着孩子从屋里走了出来，见到大伙都在，道：「今天真是辛苦大家了，我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们，不如大伙今晚就在我家吃饭，我亲自下厨为大伙做顿好吃的，你们意下如何？」

司沂话落，村民们纷纷鼓掌叫好，有些孩子还高兴的跳了起来，荒村好久都没有这么热闹了。洛离站在人群前面，看着老村长说道：「村长大人，今日这事可不能再拖了！」

司沂满脸疑惑的望着老村长，问道：「爹，洛离那小子要你定何事呀？」

老村长深吸了一口气，道：「还能有何事，那小子着急做孩子的爹！」

老村长话落，司沂脸蛋微红，微微低下头不再说话，孩子在一旁拉了拉司沂的衣袖，道：「我只要娘亲，不要爹爹...」

洛离朝孩子使了一人眼神，道：「小孩子不懂别乱说，要是没有爹爹，谁来照顾你的娘亲呢！」

洛七在一旁干咳一声，道：「舍我其谁！」

洛七这话一出，洛离又怎会善罢甘休，老村长心知此事不定不休，便转念一想，道：「你俩都想做我的女婿，我看不如这样，司沂从小就喜欢吃那洛河之中的金钩鱼，你俩次日下河抓鱼，在规定的时间里谁抓得多谁就能够娶司沂为妻，做的爹，你们意下如何？」

洛七和洛离相视一眼，同时冷哼一声，道：「抓鱼就抓鱼，谁怕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