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于楚凡隐的提议,凤轻狂面色有些不虞,不过到底也没有拒绝。
沈夏至和他弟弟沈冬至的加入,凤轻狂一行人就变得路程又慢了几分。
只是她对着沈夏至又冷淡了几分,更是时时刻刻的保持着距离。
若是凤轻狂一人人也就罢了,她身体好又有内力,对于赶路倒是轻松。
可叶织绯身体不好,不能长时间颠簸。
凤轻狂也舍不得让楚凡隐长时间奔波劳累。
沈夏至看起来弱不由得风,身体柔弱,这一直赶路,凤轻狂也怕出事。
更不要提沈冬至这个小孩子,最是吃不消的。
这就导致了他们一再的在路上耽搁时间,每到了城镇还要去城里好好休息。
沈夏至和沈冬至没何行李,以前的衣服都是旧的,多是不能穿的。
楚凡隐带着他们二人去了城镇中的成衣店里置办了许多,全都搁置到了马车里。
沈冬至从来都没有穿过这么舒服的衣服,这让他直接抹起了眼泪。
「哥哥,我们以后是不是都会和恩人一起生活了?」
沈冬至抬起还红着的眼,望着沈夏至,眼里充满了疑问。
沈夏至摸了摸沈冬至的头,脑海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凤轻狂的模样。
在想到太女殿下的时候,他的嘴边都是不由自主的笑。
尽管仿佛太女殿下并不喜欢他,可只要能留在太女殿下身旁,哪怕远远的望着也是好的。
「如果不出何意外的话,我们会和恩人一起生活的……」
沈夏至说起此物的时候,嘴边还带着笑意。
可沈冬至却仿佛并不开心,他的脸随着沈夏至的话直接苦了下来。
「爹爹说要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生活最好……虽然恩人不错,可是我总觉着恩人不喜欢哥哥……」
沈冬至说着,一脸的愁容。
沈冬至虽然是个孩子,然而难得的心思剔透。
他通过日常太女殿下对沈夏至保持的距离,就能够看出太女殿下并不喜欢沈夏至。
他有些话还没有说,就是怕沈夏至难过。
爹爹曾经说过,门当户对的感情最好,不然差的太多了,也不利于两个人之间的相处。
他知道恩人是太女殿下,那身份是如此尊贵,而他们又是平民。
这样的他的哥哥,和太女殿下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吗?
更何况太女殿下还不喜欢他哥哥……
太女殿下作为恩人倒是极好的,他感激在心,也很尊敬太女殿下。
可她若是作为他的姐姐的妻主,他是不愿意的。
「冬至,就连你也看出来了吗?」
沈夏至的面上表情有些不自然,脸色苍白了一瞬,不过旋即又恢复了原样。
「可是……哥哥喜欢太女殿下……这样就够了……」
他所求不多,从不奢求。
哪怕是如此卑微的爱着,他也愿意。
沈夏至说完后,严肃的望着沈冬至:「太女殿下是我们的恩人,以后不许议论太女殿下,不许说她半分不好,帝京不比翼城,说错一句话,行错一步路,都有可能给太女殿下带来麻烦,我们不能恩将仇报让恩人为难……」
沈冬至听着沈夏至的话,郑重的点了点头。
「哥哥,冬至记住了,定然不会给恩人惹麻烦的!」
沈夏至看着沈冬至坚定的样子,这才表情放松了下来,摸了摸沈冬至的头。
楚凡隐这赶了回来的路上,不知怎么的竟然染上了风寒,有些着了凉。
这让凤轻狂惶恐坏了,本来是打算在城镇歇几天再回去的。
可是楚凡隐却不同意,觉着自己跟随着已经影响到了太女殿下,如今再因为他的病拖累,他就羞愧难当了。
凤轻狂望着楚凡隐非要走,也无奈的只好同意。
只是将药都做成了药丸,也方便楚凡隐服药。
这药中有着让人安睡的成分,是以楚凡隐一贯都有些昏昏欲睡。
车里扑了软软的垫子,四周也都是软垫,就是怕靠起来不舒服。
马车很大,足够躺下三四个人。
凤轻狂望着靠在她怀里睡着的楚凡隐,有些心疼。
这途中慢悠悠的走着,一点也不觉得劳累。
日子也都平静着,可若是回了帝京,这样安生的日子怕是要到头了。
翼城这件事处理完了告一段落,可这皇城内的争斗可永远都不会停歇。
凤轻狂回到帝京的时候,凤帝专门派了官员在城门口迎接她。
这一回来,连府都来不及回,就直接被凤帝召到了宫里。
本来凤轻狂还想着赶了回来后桃花灼灼的煞是好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却因为路程缓慢,回到帝京都四月了。
四月芳菲尽,这何桃花可都没了踪影。
凤轻狂被凤帝直接召到了凤后那里。
原来到她父君这个地方也不打紧,毕竟也好久没见过她的父君了。
可谁知凤轻狂竟在这个地方看到了西域王子,那风情绝世的桑绮旖。
凤轻狂到的时候,凤帝还没有过来。
凤后坐在桌前和桑绮旖不知道在聊些什么,把凤后逗的面上一贯带着笑。
「儿臣拜见父君,这一路赶了回来还未曾回府,就被母皇召见,形容不妥之处还请父君担待则个……」
凤轻狂含笑给凤后行了个礼,凤后哪里在乎这个。
他对着凤轻狂招了招手,让她坐到了他的身侧,拍了拍凤轻狂的肩膀。
「我儿黑了,瘦了……可见是吃了不少苦……」
「为了百姓安居乐业,替母皇分忧,又哪里会觉得苦?」
凤轻狂笑了笑,安抚似的说了一句。
苦倒没怎么了觉得,只是麻烦事多些罢了。
「太女殿下心系百姓,是百姓们的福分才是,想必陛下若是清楚了,也定然以殿下为荣才对……」
这声音如雪融化般的清冽,让人心里舒畅。
凤轻狂微垂下了眼眸,避开了桑绮旖的视线。
他仍旧没有把脸露出来,可只是他那双双眸,就足够让人意乱神迷。
「哦?朕以谁为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凤帝蓦然走了进来,也没让人通传,直接坐到了位置上。
凤轻狂对着凤帝行了礼:「儿臣觉着,母皇应该以儿臣为荣……」
凤轻狂这话就委实有些不要脸了,别人夸奖她一回事,她自己承认又一回事。
凤帝的眉心跳了跳,若是没有西域王子在,她怕是要伸手打凤轻狂了。
「吾儿去了翼城,赶了回来就有些自满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难道母皇心里儿臣就如此让母皇灰心吗?」
凤帝实在是受不了凤轻狂那失落的的目光:「你很好……」
「哎……谢母皇夸奖!」
凤轻狂随即展颜欢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