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叶先生赶了回来了……」
孙管家在外边敲门的时候,凤轻狂是业已醒了的。
沈夏至靠在他的怀里,眼睛里还带了股刚睡醒的迷蒙。
凤轻狂摸着他长发的手顿了下,低头正好对上身下至的带着爱慕和甜蜜的眼睛。
「殿下快些过去吧……」
沈夏至想坐起来服侍凤轻狂穿衣,可他却高估了自己的体力。
他只是堪堪坐起了身子就软了下去,身上酸酸软软的使不上力气了。
他有些羞窘的缩了缩身子,正好对上了凤轻狂含笑的眼。
凤轻狂低声笑了笑,惹得沈夏至脸红的厉害,缩到了被子里。
凤轻狂起身起身穿了衣服,被服侍着洗漱后,又回头看了沈夏至一眼。
「孤先去忙了,你多注意休息……」
她的双眸转头看向沈夏至时柔软了几分,这是沈夏至原本梦寐以求的事情。
可是听着凤轻狂话里的意思,他却又不由得想到了方才他没有力气跌落瘫倒的样子。
让他有些难为情,可他却还是轻声嗯了声。
凤轻狂出去的时候,已经过了一刻钟的时间。
孙管家注意到凤轻狂忙的迎了上去:「殿下在哪用饭?」
「叶织绯不是回来了,去她那吧,顺便看看她作何样了……」
凤轻狂甩了甩袖子,便往叶织绯的院子里走去。
「属下瞧着叶先生的脸色有些不太好,像是是有何烦心事……」
孙管家思量了下,将叶织绯回来时的表情告诉了凤轻狂。
凤轻狂嗯了声,心里却是有些几分考虑。
若是大早上赶赶了回来,面色疲惫也是正常,再加上她身体本就不好。
所以是否遇到了何难题,还要稍后见了叶织绯才能知道。
叶织绯的院子一贯是在客房那边,离后院有些距离。
不过到底是走惯了,再加上凤轻狂身体不错,只走了不一会,便到了。
有了凤轻狂的吩咐,叶织绯的住处业已被摆上了丰盛的早膳。
叶织绯正坐在桌前,微垂着头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凤轻狂故意清了清嗓子,叶织绯才反应过来,忙的给凤轻狂行礼。
「行了,这些个虚礼算什么?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凤轻狂有些不耐烦的拉了一把叶织绯,坐到了她自己的位置上,端着山药莲子粥喝了口。
嘴里暖了暖,身体也舒服了点。
昨个儿在宴会上就没有吃何东西,赶了回来了又是一番操劳。
哪里顾得上吃饭?
这大早上的,只喝了口粥便满足了不少。
「绯能有何变化,脸色不一直都是这样?比不得太女殿下气色红润,神清气爽……绯可是听小侍们议论了,太女殿下昨夜晚可是叫了五次水……太女殿下可要多注意身体……」
叶织绯面上一如既往的带着淡笑,意有所指的看了凤轻狂一眼。
让凤轻狂显些被嘴里的粥呛到。
她笑了笑:「你啊你,这嘴真是一点也不饶人,孤身体好着呢,还是多说说你自己的好,孙管家可说了你遇到了何烦心事?」
叶织绯听凤轻狂提到此物,脸色微微变了变,也终是叹了口气。
「烦心事倒不至于,就是有些麻烦罢了……」
叶织绯说着微微皱了皱眉。
「怎么?可还有你叶织绯解决不了的事情?」
凤轻狂挑了挑眉,颇有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这是往日里,凤轻狂从没有在她这谪仙一样的脸上注意到过得。
叶织绯面上多了几分愁意,眼中还多了几分不耐烦。
「是我师门中的事情,这下怕是要连累殿下了……」
凤轻狂看着叶织绯的脸,勾了勾唇:「既然是你师门的事,这麻烦,孤了不背……叶先生可要好好处理了……」
凤轻狂这话是这么说的,可若是叶织绯真出了事,她又作何会不管?
说着话也不过是开个玩笑,叶织绯也知道凤轻狂的性子,自然是听出了凤轻狂话里的调侃。
平日里都是她调侃凤轻狂,如今终究到她了。
还真是风水轮流转……
「这怕是由不得殿下了……我师弟此人性格极端,做事狠绝,心生反骨,是个不好相处的,如今他逃出了谷,怕是要来与我作对的,我在殿下这个地方的事情他是知晓的,只怕殿下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叶织绯苦笑了下,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
她一想到记忆中的那师弟,她就隐隐的不耐烦。
如今他这蓦然出来,迷晕了师父,偷走了令牌,还带走了他们谷里的一本珍贵的典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事原也和她没何关系,他们谷只需要把东西拿回去就行。
奈何谷里如今无人,大家都去了海外蓬莱交流学术,这责任也便落到了她的身上。
谷里要她找到她的师弟,将东西拿回去,顺便让她师弟回去请罪。
拿东西还好说,让他回去请罪可不容易。
依着他的性子,他既然能做出这种事情来,自然是不会悔过的。
她一向不待见此物师弟,如今这责任却落到了她的身上。
真是麻烦极了。
「你可有你师弟的小像?我好让人去找一找……」
凤轻狂望着叶织绯气色有些不好的脸,出言提醒了下。
她猜到叶织绯的那个师弟可能会乔装打扮,或许能混过去排查,她让手下的人记住也是好的。
毕竟狐狸尾巴,总是能露出来的。
她也没有愚蠢到张贴她师弟的小像,这么做可是会打草惊蛇,凤轻狂还没那么蠢笨。
凤轻狂想到的问题叶织绯也不由得想到了,她其实对于她师弟的脸都有些记不清楚了。
虽然她离谷也只不过半年多的时日,可她往日里也不怎么瞧她师弟,都是能躲着就绝不靠近,是以脸是记不住的。
不过好在谷里来的人,带过来了一张她师弟的小像。
如今刚好也能派上用场。
只见叶织绯去了屋子里一趟,拿了个画卷出来。
展开后只见一人容貌稚嫩的男子,左眼处有着红色的胎记,就像是半边蝴蝶的翅膀,带着几分神秘,底下小字写着「木无心」三个字。
凤轻狂看着这稚嫩清澈的模样,不可置信的看了叶织绯一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确定这木无心就是你口中的恶人?」
叶织绯微垂下了头,神色复杂:「他也就望着稚嫩干净,心可黑着呢……」
她可是亲眼看到过木无心,将别人的眼珠给挖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