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轻狂等人到达边疆的时候,恰逢赤烈在外叫阵。
赤烈的卓玛将军,带领着赤烈的几万人,在城墙下骂的难听。
守边的将领名尤温,是一位中年的女子,看上去身体强健,倒是有股子力气。
她被底下的赤烈军气的眼眶都红了,可还是时刻提醒着自己不能中计。
凤轻狂与白将军赶在此物时候过来,自然也就省去了让人参拜的过程,直接披甲上阵。
如今赤烈军便就是想用激将法激怒她们,诱她们出城,不用想也知道底下肯定有她们埋伏好的陷阱。
凤轻狂的铠甲是凤帝珍藏的黑甲,材料据说是用陨铁制成,凤帝得到后便爱不释手,只是一贯没有机会穿。
如今凤轻狂来打仗,凤帝更是大方的赐给了她。
凤轻狂对于穿何其实并没有要求,她有内力护体,任何刀剑都不能近身。
可又不能一下子把实力暴露出来,所以还是命文武钰背地里去造了一批金丝软甲。
功能铠甲要好,又比铠甲还要轻盈。
统统用金丝制成,可是让凤轻狂下了血本。
培养一人人并不容易,又哪里是财物能换来的。
凤轻狂与白将军上了城楼,便直奔中间而去。
尤将军正咬牙切齿的瞪着下面的赤烈军却又无可奈何。
将士们的气氛也有些萎靡。
耳边是难听的谩骂,凤轻狂嗤笑了声,眼里闪过几分凌厉。
凤轻狂的到来,让尤将军和众将士的有些意外。
她们早就得到了消息说太女殿下会过来,心里嗤之以鼻,觉着太女殿下就算改变了,于打仗上也是一窍不通。
业已准备好了要给凤轻狂一个下马威,谁清楚却让她碰上了这么尴尬的一面。
望着那好几个人行礼,凤轻狂摆了摆手:「战场上没有那么多的礼节,几位将军不必见外……」
说着便站到了前方,向下面的赤烈军看过去。
「赤烈军叫骂许久,我军都只是受着没有任何办法吗?」
凤轻狂的声线有些冷,凤鸣军毫无作为,只是听着那些侮辱的词汇,又如何能振军心?
尤将军脸涨的通红,想到凤轻狂的年纪在她面前还是个小娃娃,也不怕她。
「外边有埋伏,又如何应战?」
尤将军心里想着,太女殿下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果真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连赤烈军的别有居心都看不出。
凤轻狂冷笑出声,眉眼肆意飞扬:「谁和你说了必须要出城应战?我们在高处占据天时地利人和,你偏偏不懂的利用,白让我军将士们受辱,这就是你带兵的手段,若是如此,孤真是受教了!」
凤轻狂哪里管尤将军是个什么脸色,她过来是带了亲兵的。
低头吩咐了亲兵,便让人抬了软榻来,躺到了上面。
还不断的有人送上来茶果和点心。
凤轻狂的姿态,让白将军一时也不能理解。
尤将军的脸都黑了,要是不是白将军拉着,她都能骂出声来,管她是不是太女殿下,是不是未来储君。
「殿下,陛下派我们过来征战……这像是不太妥当……」
白将军这话说的也委婉,陛下派我们过来是打仗的,不是玩乐的,您看要不收敛些?
凤轻狂本就不是个收敛的人,在帝京里时时刻刻受到约束,来了边疆了无人能管,自然就放开了手脚。
她的亲兵没过多时,就抬着一大箱的东西上来了。
看样子理应非常重。
打开来看,统统是白花花的银锭子。
周围一大片的吸气声。
凤轻狂全然不顾白将军和尤将军的脸色,躺在软榻上吃着点心,指了指楼下。
「骂!给孤骂!谁骂的好了重重有商!」
凤轻狂的话,让众将士的双眸亮了几分。
如今太女殿下给了她们一个机会,并且还有银子拿,这等好事,她们自然迫不及待。
她们早就想回骂了,毕竟一贯听赤烈军的叫骂,她们心里难受。
白将军的嘴角抽了抽,想说些何,却止住了嘴。
「胡闹!这样子成何体统!」
尤将军斥责了一下重将士,却被凤轻狂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
「孤代替母皇御驾亲征,孤的旨意便是母皇的旨意,你是想抗旨不尊?还是想忤逆犯上?」
凤轻狂说这话时,突然从软榻上起身,腰间的佩剑也已经抽出抵住了尤将军的脖子。
众人只注意到那剑尖贴着尤将军脖子全然没看出凤轻狂是如何动的手。
白将军心里叹了声好身手,眼神望着凤轻狂发亮。
她们的太女殿下,可真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主。
尤将军哪里敢说些什么,无论是抗旨不尊还是忤逆犯上,她都担不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更何况,如今凤轻狂的剑还抵在她脖子上,她哪里敢动。
她自从参军后,便做好了马革裹尸的准备,战死沙场死的其所,只是这被一人乳臭未干的太女殿下杀了,她却是觉着不甘心。
「还愣着干吗,孤的命令你们都不听了吗?」
凤轻狂环视四周,眼神带了几分威胁。
将士们可不想也担个抗旨不尊的名头,一时间各种叫骂声在凤轻狂耳边响起。
真是不出口则罢,一出口就是一鸣惊人。
凤惊国各个地方的口音,再加上每个人独特的叫骂方式。
从人身袭击到问候祖宗,一时间让赤烈军领头叫骂的人都懵了。
凤轻狂掏了掏耳朵,端着上好的贡茶抿了口,幽幽的叹了口气。
「粗俗,污浊……」
她这么说着,脸上却带着抹笑容,又拿起了一块糕点,塞入口中。
白将军发现,自从到了边疆,她已经没有办法再正视凤轻狂了。
她们的这位太女殿下,让她越来越看不透。
尤将军原本还有些气只不过,觉着凤轻狂是在胡闹。
看着她们越骂越起劲,越骂越兴奋的脸,尤将军陷入了沉思。
可后来她却渐渐地发现,她们的将士们,精神和士气提升了许多。
这特么来的不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太女殿下,这来的其实是个街头打架的地痞流氓吧。
「有本事你们下来!我们打一场!逞口舌之勇算什么本事!」
赤烈军的卓玛将军朝城楼上吼了一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凤轻狂摆了摆手,让众将士停住脚步,握着她的小茶壶,边喝边走到了城墙边。
随意的向下觑了一眼。
「骂不过了?我们凤惊国一向谦逊,此骂由你们而起,战也应当还是你们开始,不如你们上来,咱们打一场?」
她这话无异于明晃晃的嘲讽,她们要是能上去,又何必去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