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延残喘的幼娥
黛安一路急性,心里又担忧谢叔齐的伤势,竟一直没发现玉蝉丢失。
黛安一阵懊恼,谢叔齐好不容易赶了回来,她却把玉蝉弄丢了,真是让人郁闷。
直到回到归燕坊,停住脚步来,才发现玉蝉没了。
她虽原路又去寻了一遍,却依然无果,只得作罢。
到这天夜晚,用药过后,谢叔齐的呼吸业已平稳了不少,但人却还未苏醒。
三皇子终于还是按耐不住,借着夜色的掩护,只带了飞鸾,摸到了归燕坊。
「昼间不是业已给你通报过,大夫看过了,也用了药。」
「他暂时无事,不过是伤势过重,醒来还需要些时间。」
「你怎么还是耐不住,来了。」
黛安有些无奈地望着三皇子。
三皇子坐在谢叔齐床边,也顾不上演病娇了,满脸全是焦急。
到此时,黛安业已能够全然确定,谢叔齐跟三皇子关系匪浅。
虽然两人都只因各自的原因,不曾告诉过他。
但三皇子面上的焦虑神情绝不是作假。
三皇子没理黛安的抱怨,而是问飞鸾和花瑾。
「查到了何?」
二人拱手,飞鸾率先答道。
「回殿下,还未查到有用的信息。」
「我们已派人深入蛮夷,但叔齐公子是如何回来,又是如何受伤的,还不清楚。」
花瑾也道。
「那日我在黑暗中误与叔齐公子交手,」
「叔齐公子伤重,已体力不支,看似是耗尽力气才得以回到归燕坊。」
三皇子满脸青灰,大怒道,
「此事只怕与那边脱不开关系,我竟不清楚,他已手眼通天,」
「跟蛮夷也扯上了关系!」
「继续查!」
「若是被我查出确是他伤了叔齐,我必……」
三皇子的狠话戛然而止,黛安也很聪明地没有追问。
「我不让你冒险来,就是怕人猜出我将叔齐藏在这里。」
「他既被人所伤,一定也有人在暗中找他。」
「若是再让人清楚他跟你的关系,不又会节外生枝。」
黛安一边越过三皇子替谢叔齐掖了掖被角,一面轻声对三皇子出声道。
「索性归燕坊有花瑾在,你也不用那么担心。」
三皇子默默微微颔首,
「麻烦你,……」
「照顾好他。」
见黛安应下,三皇子才带着飞鸾又沉入夜色中。
黛安这时才忽然意识到,原来三皇子不但不瘸,武功好像还不错。
第二日,归燕坊开门,就有下人来报,说有一位王虞,王大人,求见黛安。
黛安搜肠刮肚,前生今世,她都想不起来有个认识的人叫王虞。
「他是不是弄错了,他确定要找的是我?」
「我又不是女团,找我干嘛,做生意?」
「那我也不能跟督察院做生意吧。」
黛安百思不得其解,一旁的花瑾突然插话。
「这位王虞,是大家世族王家的大公子,年纪微微已是个人物,」
「听说还是王家内定的下一代掌家之人。」
黛安一听更不想见他了,
「大家公子,跑来找我,只怕是看上了若渔她们谁,想另辟蹊径。」
「这些人,一般都多情!」
「花瑾你记住,官二代富二代,谈谈恋爱就罢了,绝对不能嫁。」
花瑾听得一脸懵,她何时说过要嫁王虞。
门外的王虞自然不清楚,黛安业已自动将他纳入了私生粉的范畴。
听报信之人回了个极其敷衍的理由,不肯见他。
他也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不以为杵。
反正原本,他也不是为了来这乐坊取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摸索了一下手里的玉蝉,本打算让通传之人一并带进去。
想了想还是作罢,这玉蝉想必不是普通之物。
还是等有机会时,当面送还吧。
——
知府后宅,一人女子蓬头垢面,身上穿着极为破旧的衣服,被知府府中下人扔了出来。
「昨日刚扔出去,没想到今日又来!」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知府大人是不会见你的。」
女子挣扎着扑倒在门前,嚷道。
「不,大人不会不见我。」
「一定是你们夫人,」
「求求你,让我在这等等,大人是不是就要回府了?」
府中下人冷哼一声,居高临下看着落泊的女人,道。
「你既然清楚是夫人不待见你,我劝你还是歇了这心思。」
「大人自然也不可能见你。」
女子还想再求,下人却不给她机会,‘砰’地一声关了府门。
这女子被关门时带起的劲风一推,竟跌倒在地,真是风一吹就倒。
她抬起头来,双眸猩红,恨恨地望着知府府门,竟然是消失了几天的幼娥。
原来那日,幼娥被花瑾丢到城外,花瑾按照黛安的吩咐留了她一条性命。
她还想再回红玥轩,红玥轩却已归了黛安所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干人等,也都尽皆处置,只留下了些心地原本纯良的,也收入归燕坊中。
一夜之间,红玥轩覆灭,偌大的骊京,也没了她幼娥的容身之处。
这几日,她都尝试进入知府府中,想找知府收留,却也遭到驱逐。
一时间,她也不知该去何处,在骊京街头如无头苍蝇,乱窜起来。
几日的饥渴,让她的体力几乎支撑不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正觉得自己快要站立不住时,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知府大人正从一座酒楼后门出了来。
知府显然酒足饭饱,低头哈腰跟在一人身后方,笑得一脸褶子。
幼娥就像看到了救命的稻草,身体迸发出最后一丝力气,不顾一切朝知府冲了过去。
「大人,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
「救救我,救救幼娥!」
可她忘了自己现在蓬头垢面,早已没了往日的风采。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知府眼中看去,就是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女人朝他扑了过来。
「来人,快给我拦住她!」
「这是哪里来的疯女人,邋遢污糟,还不拖开。」
「小心冲撞了太子!」
原本走在前面的男人听到动静,停了下来。
他微微转回头,眼神冷睨,正是太子君逸。
知府见阻了太子前行,赶忙告罪。
「太子殿下息怒,我随即叫人将这疯女人拖走。」
太子用眼神止住了他。
「她刚才说,她是……」
「幼娥?」
太子的声线干哑冰冷,也传到了幼娥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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