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衡用力的瞪了他一眼,「你是狗啊!」
还会咬人了。
林砚望着她伸舌头舔嘴角的动作,白皙的面庞说不出的风情妩媚,小腹处不由得窜出一股邪火,熊熊燃烧着。
男人深吸一口气,使自己平静下来。
「疼吧。」
「你说疼不疼,你自己试试?」
玉衡生气地回道,明明她的手已经够疼的了,竟然还咬她的朱唇,又不是属狗的。
「清楚疼下次就不要这样了,阿衡,我宁愿受伤那人是我。」
林砚板着的脸微微动容,缓慢低沉的对着玉衡出声道。
「你刚才作何了,动不了了?」
玉衡见他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心里有点甜,又有些别扭。
连忙转了话题。
内心最期盼的东西,偶尔有苗头伸出来时,玉衡反而心怯了。
今日这伤受得,真是个意外!
她掠过去揽住林砚时,不小心踩到了一人小石块,这才导致身形偏了一下,脱离原定轨迹。
手臂上的小口子,全然就是因为那块破石头造成的。
自然,她是不会说出来的,这么丢脸的事情,跟她惊才绝艳的气质不符。
黑衣人的那把剑确实很快,然而距离林砚确实又一定的距离,以他的功夫,完全能够避开的。
然而她却注意到林砚一动不动。
等她察觉,再动作时已经有点匆忙了。
是何原因导致他动不了?
「使不上劲儿,内力像是被封锁了。」
林砚陷入沉思,他接住了黑衣人那倾尽全力的一掌,气血翻涌时像是感觉到身上的气力一下子松散了。
再提起内劲时,一点力气都没有。
「现在好了。」
就在刚才,他又能动了。
林砚接着道。
黑衣人的武功有些古怪。
不过若是全盛时的他,黑衣人根本不是它的对手。
身上有几处伤还没有好全,又又一次经历如此激烈的打斗,身体反应速度自然不及以前。
「好了就好。」
玉衡松了口气,之前确实吓她一跳。
「我们出去看看吧。」
玉衡起身,想去外面查看一下情况。
来了这么多黑衣人,只逃出了一个,他们的护卫也有不少死伤。
「我去处理,你在马车里等着,我去叫嬷嬷来陪你。」
林砚不由分说的将她按下来。
「我想去看看那叫黑子的,他们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玉衡拒绝,又一次扶着车壁站了起来。
玉衡心中疑惑,想知道这群黑衣人半夜袭击他们的原因。
至少目前看来不像是劫财。
马车上的财物全部都还好好儿的。
些许破损还是只因打斗误伤的。
听到玉衡的话,林砚眸光一暗,眼里露出一抹复杂。
他顿了顿,像是下定决心。
目光柔和许多,轻手轻脚将她扶坐下来,
「你好好休息,黑子交给我。」
说完回身下了马车。
「哎?」
「我只是手破皮而已,又不是瘫痪了。」
玉衡嘴里念念有词,小声嘀咕。
「唉,我作何会要听他的话?我想出去就出去,想休息就休息,凭何要听他的。」
我就是出去他也不能把我作何着!
玉衡哼哼两声,打算直接出去。
末了,脑海中忽然涌现出林砚面无表情的脸,那张俊脸上逐渐出现无力,震惊,惊慌失措,心疼,各色不一的表情。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他默默给她包扎时修长的手上突起的青筋,眉头随着她的抽气声越拧越紧。
玉衡刻意将包扎起来的左手臂抬到跟前晃了晃,自言自语。
「算了,反正我下去也做不了事情,还是好好休息吧。」
不一会儿,车帘掀开,福嬷嬷手中抱着东西进来。
「三姑娘。」
「嬷嬷。」
玉衡朝着福嬷嬷笑笑。
「姑娘,您没事吧?」
福嬷嬷后面露出采月惨白的一张脸。
女眷们都有护卫护着,除了受了点惊吓,基本没什么事。
小丫鬟发髻有些凌乱,衣服微皱,望着倒是还好。
「没事,就是受了点轻伤。」
玉衡抬起左臂,给福嬷嬷和采月看。
袖子直接从伤口处被截开,左边胳膊下方处被白纱布包裹了薄薄一层,白皙的纱布外边渗出淡淡的一条浅红。
福嬷嬷眼圈红红的,采月直接啪嗒啪嗒眼泪落下来。
「姑娘,一定很疼吧。」
采月抹着泪心疼的说道。
「都怪奴婢们没用,一点儿忙都帮不上。」
「没事呀,我真的不疼。」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玉衡都受不了了。
平时爽朗利索的丫头,竟然这么会哭鼻子。
「好了,采月,赶紧给三姑娘娘换衣服好休息。」
福嬷嬷止住眼泪直流的采月,摊开手中的衣服。
「嗯。」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采月嗝的一声,打了个哭嗝。
伸手去帮玉衡宽衣。
「三姑娘,现在没办法烧水给你擦身体了,先将就着些。」
福嬷嬷出声道。
外头护卫们都在处理尸体,还有伤员,山脚下的小河里应该也有尸体,那水根本用不成。
「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姑娘,以后我会好好督促七筒,努力练功,不拖您的后退。」
采月鼻音浓重,语气信誓旦旦。
她不是练武的料,但是七筒是啊,只要七筒功夫好,以后遇到这种事,就能帮到姑娘。
里面的亵衣袖子都被撕破了,福嬷嬷帮她里里外外都换掉。
「嬷嬷,您先去睡觉吧,别管外面的事情了。」
玉衡吩咐道。
福嬷嬷年纪大了,半夜爬起来,再加上今晚也受了点惊吓,面色颇为憔悴。
「采月,你扶嬷嬷去休息。」
「姑娘,奴婢送嬷嬷去睡,再来伺候你。」
「不用,我等一会儿就睡了。快带嬷嬷去休息吧。」
玉衡摆手拒绝。
福嬷嬷也不逞强,今天晚上确实让她有些心力交瘁,那短剑划破三姑娘手臂的,她的心里骇然一跳,折腾了大半夜,她身体也疲惫。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三姑娘,老奴下去休息了。」
福嬷嬷站起身来。
「姑娘,那采月去了。」
「快去吧,我也休息了。」
外面传来搬动,收拾东西的声音。
玉衡猛然掀开右边的车帘,就见薛翎站在车窗外,正认真听着她们车厢里面说话。
猝不及防间,薛翎吓了一大跳。
「要进来了,阿翎?」
薛翎摇摇头,「不了,姐姐,你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