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可不是京城,更不是侯府,不要落人口实,要叫夫人。」
「况且,将军和夫人成亲许久,这称呼早就该换了。」
之前在路上,林砚业已对着方氏送他的几个妾室明确过,这理应也是变相的提醒玉衡身旁的人。
福嬷嬷道。
「嬷嬷,奴婢几个清楚了。」
采月连着好几个丫头应道。
「给嬷嬷搬个垫子来。」
玉衡吩咐丫头端了把椅子,放上软垫。
福嬷嬷朝房间里扫了两眼,玉衡见福嬷嬷有话说,开口将屋里人都遣了出去。
「嬷嬷,您说吧。」
采月站在门外候着。
福嬷嬷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给玉衡。
「什么信?」
玉衡心中诧异,目光落在信封上,上书龙飞凤舞苍遒有力的几个大字。
祖母给自己的信?
他们今天刚到西宁,祖母的信就送到了?难道是刚出发几天就送出来的?
不对,如果这样信理应是直接送到她手里才是。
是祖母交给福嬷嬷让她带到西宁再给她的吧。
玉衡接过信,正要打开,却被福嬷嬷一手攥住。
「夫人……」
「嗯?」
玉衡疑问,难道不是给她的?
「老夫人嘱咐了,看完铭记在心,将信烧掉。」
玉衡点头。
打开信封,将信纸抽出来。
老夫人的字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的簪花小楷,整齐娟秀,而是笔力深厚苍遒有力,笔间带锋棱角分明,行云流水般自有一股潇洒飘逸的气度。
薄薄两张信纸,玉衡不多时就看完了。
压下心中的震惊,玉衡不自觉地摸了摸挂在脖颈间的小巧玉佩。
那是祖母之前送给她的。
福嬷嬷静静的在旁边,没有开口说话。
好一会,玉衡笑了笑,「嬷嬷,我去拿火折子。」
玉衡起身,到一旁放置蜡烛的柜子里,翻出火折子。
打开微微吹了吹,燃起一点火星子,两张薄纸不多时被点燃,落在铜盆里只剩灰烬。
「夫人,次日就开始调养身体如何?」
福嬷嬷手指将烧成块状的灰烬搅拌了下,原本块状的灰烬变成碎沫。
「这么快?」
嬷嬷不需要修养几天吗?
「这事儿宜早不宜迟,拖到后面会越来越难,尽早开始,夫人也能够尽快调养好。」
福嬷嬷笑着解释道。
「嬷嬷需要哪些药材尽管说,我们库房没有的就派人出去买。」
玉衡点头,既然嬷嬷有把握,自然要尽力一试。
「库房老奴已经去看过了,大部分药材都有,就是还差几味稀缺的药材,只不过不要紧,有的药材先用起来。」
差的那几味珍稀药材,只能找将军想法子去弄了,普通的药材店根本没有,更遑论这偏僻的西宁。
福嬷嬷默默道。
「行,嬷嬷望着办吧。」
玉衡对女人如何调养身体也不甚了解,交给福嬷嬷这个专业的就是了。
「对了,嬷嬷,您一个人会不会太累了?」
药材这些都是要处理才能用的,嬷嬷年纪大了,吃得消吗?
福嬷嬷笑了,「这正是老奴要跟夫人说的另一件事。」
「老奴准备从那好几个丫头中挑一个人,跟老奴学做药膳。」
「嬷嬷这是要收徒?」
「算是吧。」
玉衡笑了,「这是好事情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