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配种

钟家幼子还未成亲，就偷养外室，被人抓错奸，闹到衙门去的事情不多时传遍大街小巷。

年关了，还有如此精彩绝伦的艳色轶事，在家猫冬的百姓们自然给予十二分关注。

钟府里，钟大人怒急攻心，一巴掌重重拍到幼子钟继阳面上。

钟夫人嗷呜一声扑上去，护在钟继阳身上，哭叫道，「你打，打死我们娘俩好了！」

钟大少爷冷眼站在一旁，默不作声望着眼前的闹剧。

「你此物败家娘儿们，看你养的好儿子！」

钟大人呼吸急促，气急败坏骂道。

「书不好好读，学人金屋藏娇，也不撒泡尿看看自己什么德行，宋景安也是好惹的？」

钟夫人张牙舞爪的，朝钟大人脸上薅去，钟大人闪躲不及，面上划出一道血印子。

「好你个钟士群，明明是你自己行事不小心，让别人抓了把柄，关阳儿何事！」钟夫人边哭边嚎。

钟大人捂着着火辣辣的脸，气急败坏，一巴掌朝钟夫人拍去。

钟大少爷伸手攥住钟士群挥舞的手。

「父亲。」钟大少爷摇摇头。

一把年纪了还打架，谁面上都不好看。

钟大人看了眼大儿，放下手来，指着钟夫人鼻子。

「要不是你急慌慌的给他相看，作何会惹到宋景安那魔鬼，一点小小的过错，平白就让我从正四品降成一人养马的小寺丞？」

钟夫人见钟士群作势要打她，嗷呜一一声，跌在地面。

「哎哟！我不活了，你竟然还来怪我？」

钟夫人尖叫着，不甘道，「你作何不怪你那个好妹妹，要不是她横插一脚，我们现在还是寿安侯府的亲家，我又何必到处去给阳儿相看。」

说完抹了抹泪，「我还不是为了阳儿，他今年都十九了，别人此物年纪，孩子都会跑了！」

钟士群额头青筋凸起，他也有些责怪幼妹，要不是她撺掇，侯府的亲事，他们也不会退的。

「人家将军府的大公子都弱冠了不也没成亲吗。」钟大人底气微微不足。

阳儿和侯府大姑娘定亲近两年，只等明年开春，就嫁过来，要不是妹妹赶了回来哭天喊地的，好好儿一门亲事他们也不会退。

亲事退就退吧，重新给阳儿相看，宋景安妹妹对阳儿印象还不错。

要不是这个逆子管不住自己，养外室闹到衙门去，他怎么会只因一点点过错就被降职？

说到底还是怪此物不争气的儿子。

「你作何能将阳儿与那种人比！」钟夫人尖叫道，情绪非常澎湃。

京城中谁人不知林砚是个断袖？

竟然将她宝贝儿子与那断袖作比较！

她儿子喜欢的是女人！

要不是那小玉流产了，她现在孙子都抱上了。

听说是个成型的男胎，真是可惜了哟。

那些个贱民，要不是他们乱来，她的孙子现在还好好儿的。

回头一定要给他们点教训！

钟士群与钟夫人撕扯半天，两个儿子一个冷眼旁观，一个陷入迷惘中还久久未回过神来，最后以钟夫人带着幺儿钟继阳回娘家结束。

钟士群再不甘心，也只能灰溜溜的收拾东西，到苑马寺赴任。

「三姑娘，这匹马挑食的很，只吃细粮，胃口都抵得过四五个成人了。」

善福叔笑着跟玉衡说道。

看着毛发被梳理得油光发亮的大白，善福叔非常自豪。

「养的不错！」

玉衡满意的点点头，想吃细粮就吃，她又不是养不起。

「善福叔，大白能作为种马配种吗？」

玉衡知道林砚此物人不好惹，当年就是因为他与人发生口角，失手打断了荣郡王府原世子的腿，才被发配到西宁的，短短几年，就成为西宁最年轻的将军，掌管西宁三卫中的精英澜山卫。

刚到西宁时，他才十五岁呢。

这样的狠角色，她不想惹。

要是一赶了回来发现他喜爱的大白已经被送人了，还不得跳脚暴怒？

玉衡也是后来才从赵光口中听说大白得之不易，林砚甚是喜爱大白，西宁路途遥远，林砚都舍不得把大白带去。

尽管林夫人已经把大白送给她了，但是未雨绸缪，保不准以后他赶了回来要了去。

她以前就曾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

得把种留下来才是王道。

善福叔摸了摸短短的山羊胡，点头，「可以，大白正值壮年，现在是精力最旺盛的时候，这时候配种，效果再好只不过了。」

「得弄匹底子不错的母马才行。」

玉衡思索着，该到哪里去弄。

「三姑娘不急，出了年去再渐渐地寻摸就是了。」善福叔道。

「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马天天关起来也不行，养温了，有时间还是带人拉出去溜溜。」

「姑娘放心吧，现在天气冷，每天下午拉出去溜个两个时辰足够了。」

「嗯，那就好。」玉衡点点头，善福叔是养马的好手，说来也是她多此一举。

「姑娘，二宝朝你跑过来啦！」七筒清亮急切的声线在后面响起。

玉衡后脖子一股热气喷来，转头，二宝正噗嗤噗嗤吐着热气，一口上好的大白牙咧到牙根。

二宝将头低着送到玉衡面前来，蹭了蹭。

玉衡伸手给它理了理头上的毛。

二宝舒服得昂昂叫起来。

马厩里拴着的大白狂躁地跳脚，想要出栏。

二宝视线被马厩里高大威猛通体雪白毛光发亮的大白吸引了去，滴溜溜转着眼珠子。

蹬蹬跑到马厩前，昂昂昂。

大白回应，嘶嘶嘶。

昂昂！

嘶！

一马一驴不知道说何，就这样在他们面前聊了起来。

玉衡额头顶着一条条黑线，马和驴语言相通吗？？？

七筒跑过来，拉住二宝的绳子。

「小蹄子，跑得挺欢呀！」

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二宝尖叫。

大白嘶嘶踢着脚。

七筒一巴掌拍去，「叫什么叫，不懂事！」

「没见姑娘忙正事吗。」

二宝委屈的耷拉着头，悄悄朝玉衡瞥去一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玉衡忍俊不由得，画面太喜感了。

「善福叔，府里有好的马能够先配种试一试。」

「好。」善福叔点点头。

二宝推开七筒，隔着马厩围栏朝着大白昂昂叫起来。

玉衡沉思，原本她是想塞点财物，去苑马寺弄匹好一点的母马赶了回来，谁知道宋景安一出手，就把钟士群弄去苑马寺了。

两家现在这种关系，肯定不能去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家世代为将，肯定也有良马，看能不能去借两匹母马回来用用。

回头有机会得跟林夫人商量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