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目光一动不动盯着玉衡俏丽的小圆脸,嘴角挂着笑意。
「笑什么?到底行不行呀?」
玉衡真想一锤子砸他肩膀上,又这样看她了。
跟他说正事呢,没个正形。
「货源呢?」
林砚收敛笑容,反追问道。
开口就追问道点子上了。
玉衡抿了抿唇,「我自有办法,货源保证充足,你就说行不行吧。」
「如果品质和量跟得上,价格也不错的话,当然能够。」
军队的药材都是江南那边供应过来,路途遥远,价格自然也贵。
林砚只以为玉衡会通过长公主那边,赚点中间差价,见她不想说,就没有多问。
「嗯,到时候麻烦你从中周旋一番。」
玉衡点头,她把自己的意思传达到,就等吴帅何时候愿意叫林砚过去商讨了。
她初来乍到,又是年纪不大的妇人,出面肯定不合适。
「跟为夫还这么客气?」
林砚蹭了蹭她柔软的发丝,声音低沉魅惑。
「行了,大昼间的。」
玉衡推开他,「快去迎一迎你的客人吧。」
林砚被她推出房门,只能无可奈何的笑笑走了。
宣纸铺开,玉衡用特殊的笔又写了一封信,行云流水般书写完毕,纸上的字迹很快消失不见。
玉衡将信塞入信封,叫七筒进来找人送出去。
厨房不多时送了晚膳进来,玉衡刚开始动筷子,薛翎欢快的蹦进来。
「姐姐,姐夫陪客人,我陪你。」
薛翎小大人模样,叫下人加了碗筷,大刺刺落座。
玉衡哭笑不得,这是惦记着她一个人用膳太孤单呢。
「好,姐姐谢谢阿翎。」
姐弟两边用膳边聊天。
「功夫能够跟着你姐夫学,书还是要继续念的。」
薛翎年纪还小,课业自然不能落下。
「可是先生在京城呀。」
薛翎说道。
卢先生远在京城,不可能为了他一人学生背井离乡。
「没关系,这两天先跟着二哥学习,趁着这段时间,在这边物色一个先生。」
「哦。」
薛翎乖巧的应下。
玉衡看出他的不乐意,也没有直接戳破。
从他以前连续换了好几个大儒来看,就不是个爱传统学习的主。
要是能劝动卢先生来西宁就好了。
「那二哥呢?」
薛翎咽下一口玲珑醉鸡,追问道。
「二哥自己有打算,我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玉衡笑眯眯给他夹了块粉蒸肉。
薛翎刨了两口饭,闷声闷气的,「我也有自己的打算。」
「哦?翎哥儿有何打算?」
「我要成为姐夫那样威武的大将军!」
「好,那有礼了好训练努力,争取早日当上将军。在此之前,也要学习的哦,你看哪个将军两眼一抹黑,连字都认不出来?」
「你姐夫也念过十多年的书哦。」
玉衡笑着回他一句,便没有再多说。
「反正能跟着姐夫练武就行。」
前院开始热闹起来,玉衡也没有出去招呼,吃了饭躺在院子里消食。
「采月,次日叫牙婆领好几个婆子来看看。」
她们带的人太少了,使唤不开来。
采月屈膝应下。
这几天将东西安置下来,府里修整一番,再看看做些何好。
握着手里的书,快睡去时林砚才满身酒气的进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作何又喝这么多。」
玉衡被酒气熏醒,放下手中的书。
「不多。」林砚行动自如,随手将窗户推开,散散气味。
以前喝得更多。
「不是说不要等我早点睡,作何又看起书来了。」
「等你说会儿话。」
玉衡笑了,还有事呢,没事早睡了。
早晨他起得早,出门早,根本见不到人。
「好,等我洗洗就来。」
林砚进了净房,不多时冲洗完毕。
坐上床沿,熟稔的搂过玉衡的腰身。
「阿衡,我心情好。」
林砚下巴蹭到玉衡头顶上,喃喃道。
他身上是好闻的淡淡清香,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他们都羡慕我,娶了个好夫人。」
那群兔崽子嚷嚷着林府的伙食怎么一下子上升了八百个度,以前他们也不是没来过林府吃饭,那些菜,入口如同牛嚼牡丹,啥味儿都没有。
还有那院子,以前荒得跟黄土高坡有的一拼,忽然变成了江南小园林,家居摆设,一应无不错落有致,生机勃勃。
直言这才像有人住的样子。
林砚差点没将人轰出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难道以前住的不是人?
「哪里好了?」
玉衡抬起头,打趣道。
「哪里都好。」
「敷衍!」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玉衡白了他一眼,推开他。
「行了,跟你说正事,我想给阿翎请个先生,他还小,学业不能落下了,你在这边多年,有没有推荐?」
林砚沉吟一番,随即道,「薛翎性子跳脱,西宁名师也不多,单独教导可能不现实,不如送他去草庐学堂吧。」
「草庐学堂?」
这是西宁当地的学府吗?
「草庐学堂是西宁军方主办的学堂,里面除了当兵的子女,还有些许为国捐躯的将士遗孤,如果薛翎以后要走武道,进草庐学堂最好。」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砚出声道。
「里面都教些何?」
西宁军方不是穷的衣服都没有了,还办得起学堂?
「基本功和识字,基本功都是些残废退下来的将士教导,学问方面请了两个秀才,他们是军方的下一代,也就是未来的后备役。」
就是环境简陋,有点穷。
薛翎早点融入进去,对他以后也有好处。
听他这么一说,玉衡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祖母信里铁了心要让翎哥儿入行伍,翎哥儿自己也喜欢,玉衡自然要为他打算。
「等我问问阿翎吧。」
草庐学堂学识方面教导肯定不足,若是薛翎同意,就先进学堂,待她想办法把卢先生弄来。
「明日我叫严祥过来,把库房钥匙和府里的账册给你,府里一直没有人打理,可能有些乱。」
以前基本上都混在军营里,府里冷清得很,也没何事务,就没有请人打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严祥此物贴身侍卫,就兼任了林府的总管。
林砚索性搂着她躺下,面对面说话。
「库房有财物吗?没财物我可不要。」
这是要她掌家了。
林砚捏了捏她粉润的脸,好笑言,「我在你眼里就这么穷吗?」
「不穷,好看。」
林砚旋即笑得更开怀了。
以前对这副面容没何好感,现在倒是有些庆幸自己长得不错了。
阿衡喜欢他长得好看呢。
「库房里的东西喜欢什么自己挑。」
林砚拨开她垂下来的发丝,嘱咐道。
「嗯。」
林砚这么一说,库房里肯定有宝贝了。
玉衡笑眯眯的应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