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玉衡轻轻咳嗽了下。
林砚抬头问,「作何了?」
玉衡笑了笑,「没事,你今天不出去吗?」
「今日没事,在家陪你。」
玉衡心中腹诽,何时候陪不好偏要此物时候?
「不要紧,你有事情尽管去忙,后天不是要走了吗,忙的事情理应很多吧。」
「不忙,都好了。」
玉衡认命的闭上嘴。
一人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下肚,林砚蹙起眉头。
「作何有股血腥味儿?」
玉衡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
下面血流得更凶了。
算了,这么干坐着也不行,来月事有什么好遮掩的,是女人都会来。
玉衡站了起来,朝采月使了个眼色,「我进去换下衣服。」
采月听到血腥味这三个字时条件反射朝玉衡看去,见她起身,屁股下面果真有一滩暗红色。
「姑娘,奴婢扶你。」
采月快步走过来,悄悄掏出手绢快速将业已染湿了的椅子一角擦干净。
而后扶着玉衡进了内室。
衣服不是今天早上新换的吗?
林砚嘀咕一声。
转头就注意到玉衡后面一小片殷红,白皙的面庞一下就红了。
采月翻出一条月事带给玉衡,又出去叫人打水进来。
玉衡快速清洗换好衣裳,出去时林砚还未吃完早饭,桌子上的食物却少了些许。
「我叫下人拿去小厨房热了。」
林砚笑了笑。
「哦。」玉衡红着脸,不知道说什么。
下人将东西端上来时,多了一杯红糖水。
玉衡条件反射看了眼林砚,是他吩咐的?
「你面色太白了,喝点红糖水补补气色好。」林砚一双凤眼笑起来更显狭长了。
「白一点好看懂不懂。」玉衡嘴里犟着,手却端起那碗红糖水,慢慢喝下去。
一人大男人作何懂这么多,难道小倌也会来月事喝红糖水?
林砚:「......」
我的下属怕老婆,和下属学的不行吗?
「今天没事跟我出去转转吧。」玉衡喝了一口粥,温热的粥下肚,暖暖的,慢条斯理朝林砚道。
「好。」
林砚笑眯眯应下。
老夫人方氏得知夫妻二人又出去了,忍不住抓起手边的东西,用力朝地面砸去。
一对颜色碧透的玉瓶,在地面碎开了花。
碧鸳轻声一呼,「老夫人,此物是大奶奶送您的瓶子!」
方氏哼了一声,「作何,孙媳妇送的东西就不能摔了?」
她偏要摔!
这么多嫁妆,就送了这么一对小瓶子给她,真是个铁公鸡!
「不是。」碧鸳暗叹一声,觉着可惜了。
「听说此物是贡品,番邦进贡的琉璃瓶,价值千金呢。」
什么!
方氏大惊,番邦进贡的琉璃瓶?
这么贵重!
价值千金就这么被她摔成碎片了......
老夫人捂着心口,好痛。
她仿佛看见白花花的银子在她眼前碎成渣渣。
御赐的贡品是能随意送人的吗?
「你听谁说的?」方氏压住起起伏伏的前胸,追问道。
碧鸳垂眸,朝她福了福身,「奴婢偶然听松雪院的采月姐姐说的,老夫人赎罪。」
方氏摆手,算了。
这个死丫头,送就送了,也不清楚告诉她东西的来历,要是知道这是贡品,她作何敢,怎么舍得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有何可惜的,我缺这么点财物吗,还不快收拾干净,别让人清楚了。」
方氏心头将玉衡骂了个遍,厉声吩咐道。
碧鸳几个丫头连忙将地上的碎片处理了。
两人没有乘马车,也没有带下人,就这样空手出来闲逛。
「我们先去亭园街吧,我想给翎哥儿买些笔墨带去。」玉衡知会林砚一声。
「西宁也有笔墨纸砚,这么远带过去会不会不方便。」
其他必需品还好,像笔墨纸砚这种东西,全然可以到当地去买。
玉衡摇摇头拒绝,坚持道,「西宁那个地方的东西哪里有京城的好,只有用品质上乘的笔墨纸砚,翎哥儿才会拿出百分之一百的认真对待。」
「西宁的孩子连纸笔都用不起,只能用树枝在地面写,画,一样读书刻苦。」
林砚这话,就是反对玉衡的说法了。
「有更好的条件自然要给他创造,别贫了,快走吧。」
玉衡不跟他争论,推了他一把,结束话题。
玉衡和林砚走到杏红街时,一家楼子门口正吵闹得紧。
亭园街与杏红街相邻,从林府去亭园街要穿过杏红街。
地方很熟悉,正是头天晚上玉衡来过的怡红春。
大门处被人群围了个水泄不通,里三圈外三圈。
里三圈是官兵,瞧着衣服,应该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外三圈是平民百姓,大爷大婶。
玉衡看了看林砚,笑着道,「我们也去看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到她眼里的幸灾乐祸和跃跃欲试,林砚心中好笑,买什么笔墨,是想来这边看戏吧。
「好。」林砚笑着点头。
玉衡个子不高,仗着身材娇小,滑溜地挤了进去。
林砚没办法,只能跟在她后面,硬是挤了进去。
惹得旁边大婶子一边嫌弃一边眼冒桃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姑娘家这么爱看热闹怎么行?
后面跟着的男人作何这么好看!
察觉一道道赤裸裸的目光打在自己身上,林砚淡然的笑了笑。
玉衡听到旁边一个妇人冷抽了口气,眼神开始迷离。
有什么好看的!她天天看,都看厌倦了!
林砚温热的大手一把攥住她的小手,她轻哼了一声,转头转头看向前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里面传来声声哀嚎,打砸声,姑娘的低泣声,不绝于耳。
「大人啊,奴家做的是正当小本生意,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窝藏朝廷钦犯呀。」
玉衡朝着里面传来的声线望去,这不正是昨夜花枝招展的老鸨吗。
问话之人的旁边,还坐着一人熟悉的人,一脸戾气的五城兵马司的指挥宋景安。
似有所感,宋景安转头朝外,赫然注意到站在外面如鹤立鸡群的一对俊美男女。
宋景安嘴角微翘,朝玉衡轻轻点头。
玉衡笑了下。
林砚握着她的手紧了紧。
眉头不由得拧了拧,不是来看戏的吗?看何男人!
「弄疼我了!」玉衡斜睨了他一眼,甩掉他的手。
狗比男人,捏这么紧干嘛,手腕都要被拽断了。
「我轻点。」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林砚眉头舒展,勾起唇角,再次握上她的手。
旁边的大婶子吐掉朱唇里的瓜子壳,「小姑娘,打情骂俏可不兴在大街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