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手接过,望着玉衡手撑下巴,两眼亮晶晶的望着他,林砚配合地数了起来。钱不多,一共五两万银票,面额一百两,五百两的居多。
林砚手握一叠不是很厚的银票,心绪复杂,不清楚这些财物,娘存了多久。
出发的这一天,玉衡没有晨练,早早起来做准备。
早饭还没吃完,就见老夫人方氏后面又跟了一群丫头,浩浩汤汤迈入来。
「早饭还没用完呢。」
方氏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早膳,最后停留在玉衡身上。
玉衡起身朝她屈了屈膝,「祖母早。」
方氏绷着脸嗯了一声,「不耽误你用膳,我就直说了。」
「祖母您说。」
玉衡面上笑嘻嘻,心里……。
林砚前脚刚走,方氏后脚就进来了,这是算好时间的吧。
何好事情偏要等林砚走了再说?
「碧鸳,碧珠,上前来见过大奶奶。」
两个年轻的女子上前朝玉衡跪拜下去。
「她们两人同雪兰雪霜一样,照顾你们。」方氏委婉话都不说了,直截了当。
头天夜晚她左思右想,薛氏不会生,瞧着大孙子也是个冷淡的,还是多准备几个女人保险些,否则她的重孙子不清楚猴年马月会出来。
才有了一大早她匆匆赶来送女人这事。
玉衡嘴角用力抽了抽,老夫人这是给林砚送小妾送上瘾了?
趁着大孙子不在,只要她让薛氏收下了,大孙子定然认为薛氏是个大方的,想宠幸女人时自然就不会有所顾忌。
要不是祖父太老了,她都想送个小姑娘去膈应此物隔代婆婆了。
正经婆婆都没做这么恶心的事。
「是,祖母,孙媳就厚着脸皮替夫君收下了。」玉衡毫不生气,笑吟吟抬手示意二人起来。
来多少个她收多少个,到时候统统配给西宁那些当兵的光棍!
山高黄帝远,老夫人就算知道了也不能把她作何样。
方氏见她这么识趣,也不耽误她吃饭,满意的留下两个人走了。
碧鸳和碧珠有些忐忑的看着玉衡。
「你们两,早饭吃过了吗?」
「回大奶奶话,奴婢吃过了。」
「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妥当了吧?」
两人期期艾艾,天不亮老夫人就派人叫醒她们,得知老夫人打算的哪一刻,她们心里还是抵触的,不说做妾,就是西宁这么偏远的地方,她们也不想去啊。
奈何她们是家生子,一家老小都在林府,老夫人的决定根本不敢反抗。
「都收好了。」
「行了,去雪兰她们房间里等,大公子那边来叫了就出发。」
昨日吃晚饭时祖父林启尚没有来,今天一早倒是等在了门口。
方氏和宁宜君拉着林砚细细叮嘱。
林繁凑到玉衡身旁,「嫂嫂,你到那边依稀记得要给我写信,我会想念你的。」
「行了,大姑娘家的,哭鼻子,这里人多,也不害羞。」
「都是自家人,怕何。」林繁嘴里尽管说着不害羞,手上倒是很诚实,捏着手绢悄悄擦掉眼泪。
「好了,送你一样礼物。」
真是个单纯的小姑娘。
「送我什么?」
林繁眼泪还没擦完,就听到嫂嫂要送她礼物,双眸瞬间亮了。
「你不是喜欢醉仙楼的饭菜吗,我跟薛掌柜打好招呼了,以后你去,一律免费。」
玉衡笑眯眯的说道。
「真的!」林繁双眸一下子睁大,不可置信。
见玉衡点头,林繁差点儿弹了起来来。
忽然不由得想到什么,雀跃的心情一下子变得低落。
「嫂嫂,你要是不在,家里就不让我出门了。」
林繁沮丧着一张脸,狭长的眸子微微耷拉着。
「不要紧,可以做好送上门,或者派人去取都行。」
林繁搂住她的手臂摇晃,「嫂嫂,你太好了。」
小丫头,一点点吃的就被收买了,难怪婆婆一直没有将她嫁出去,理应是.....不放心吧。
「好了,早些出发吧。」
林启尚咳嗽一声,声音洪亮道。
为了节约出城门的时间,要带的东西业已一早送出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玉衡好几个绕道到寿安侯府接人。
刚到半路,就被匆匆忙忙往城门去的一群官兵堵住了路。
众人只好停住脚步来等待。
一小团白影不知从什么地方倏的一声,顺着掀开一角的窗,扔进了马车里。
玉衡素手一抓,将团状东西握到手中。
原来是个小纸条。
玉衡舒展开来,上面写着四个小小的字。
「幸不辱命」
玉衡掀开帘子朝外探出头,人群中一切如常。
目光一转,刚好看到为首的宋景安及身旁的好几个内侍,后面跟的是五城兵马司的人。
心中一动,朝走在外面的七筒勾了勾手。
「瞧见那些人没,你悄悄去打听下,发生什么事了。」
顺着玉衡的目光,七筒注意到了走在前面的宋景安和好几个太监。
「是,姑娘。」
七筒个头娇小不起眼,很快滑溜的钻进看热闹的人群中。
等了片刻,路就通了。
马车摇摇晃晃,很快就看见了侯府。
侯府一家人早早的等在了大门处。
玉衡远远的就看见祖母穿戴一丝不苟,被人簇拥着立在牌匾下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再见面又是少不了一阵寒暄。
老夫人话不多,精气神很好,两个孙子一人孙女都要走,她却丝毫不见离别的伤感。
见此大家离别的愁绪倒是少了许多。
几个人朝老夫人跪拜磕头后,这才正式启程。
薛翎年纪小,加上之前身体还未好全,老夫人特意命人给他打造了一辆结实厚重的马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家伙只因第一次出远门,万分好奇新鲜,居然闹腾着要骑马。
被玉衡一顿训斥,乖乖的爬回了自己的特制马车。
薛昀虽然是个书生,拳脚功夫还是会些的,骑马不是问题,就跟着林砚他们一起骑马。
出城门之前,七筒不知何时业已跟在了玉衡的马车旁边。
「姑娘。」
七筒压低了声线。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上来说话。」
玉衡回道。
趁着出城门马车停住脚步检查,七筒娇小的身体跳了上去。
七筒盘膝坐下,玉衡倒了杯温水递给她。
小姑娘只因奔跑面上泛着健康的红润,如春天的花草,朝气蓬勃。
七筒一饮而尽。
「慢慢说。」
「姑娘,是建平公主,头天晚上起夜摔死在庵堂里了,说是死的有点蹊跷,这不皇上一大早派了五城兵马司去查了。」
玉衡勾了勾嘴唇,死了就好。
人就是五城兵马司的头头杀的,派他的人去查,能查出来才怪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