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是不是此物好看多了?」
玉衡笑嘻嘻朝着印制不住澎湃面容的林砚道。
林砚小心翼翼合上书,「起止好看。」
「你喜欢,就送你啦!」
玉衡不以为意,圆润白皙的面庞带着明澈真挚的笑容。
「不行!」
林砚一口拒绝,声线透着淡淡严厉。
这么重要的书她作何能随意送人,当年毛氏兵法刚书成,就有人说过一句话,得毛氏兵法者得天下吗?
当年迁出京城的毛氏族人,有好几个活着回到绥阳的?
林砚把书放回玉衡手中,叮嘱道,「不要让人清楚你有这本书。」
玉衡注意到他很像要,却又竭力克制自己的模样,甚是好笑。
「你担心何?以为我不知道这本书的来由?」
玉衡撇撇嘴,早就从她那死鬼师父哪里知道这本书的故事。
哪有传说中的这么神,只不过一本兵书而已。
「你清楚?」
林砚诧异的反问。
玉衡点头。
「所以嘛,说送给那你就送给你了。」
林砚依旧拒绝,「要是翎哥儿喜欢练武,想进军营,给他也不错。」
玉衡一把将书塞在他手里,埋怨一句,「送你喜欢的东西还不想要!」
「这本书我早就会背了,他要是喜欢,我再默一本给他就是了。」
林砚攥住塞到手里的书,目录诧异与担忧,「你会背?这本书还送给谁了?」
他敏锐地抓住了话中的一人再字。
「我师父啊。」
林砚闻言,稍稍松了口气。
「这本书,你是怎么得来的?」
林砚纠结半晌,还是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心。
「师父的。」
林砚:嗯?
不是说默了一本给她师父吗,作何又是从他那里得来的。
玉衡清楚他的疑问,接着道,「这本书本来是我和师父借的,后来找不到了,我就给师父默了一本,原书找赶了回来后我还给他,他不要,说是送给我了。」
「所以就到我手里啦。」
「原来如此。」
丢失了几百年珍贵兵书,原来在武状元齐世吉手中。
「你要不要。」
玉衡双眸一横,大有你不要我就跟你急的势头。
这可是她第一次主动送男人东西。
出师不利会影响以后士气!
「先放我这个地方,我帮你保管。」
林砚想着,放自己这里,可能会更好。
又再次叮嘱,「这本书,不要再让旁人清楚了,以后这样的东西,连我也不要说。」
玉衡眨了眨眼睛,依言道,「好。」
马车到秋阳县时,已近黄昏。
赵光业已订好客栈,在入县门口等着他们。
秋阳县只因邻近京城,比较富庶。
天还未黑,街上一些铺子陆陆续续挂起了红灯笼,路上依旧有行人来来往往。
玉衡一帮人跟着赵光进了客栈。
掌柜的见到他们,连忙殷切的唤了小二带他们去客房。
「啪!」
大厅中一处传来一声巨响,随后就是东西坠落地上的声音。
一人络腮胡大汉蒲扇般的大手,一掌拍在桌角,台面上一角应声而落。
拇指厚的桌角,都被他一掌劈断了。
「掌柜的,凭什么后面这群人就有房间了?他们明明来的比我们晚!」
掌柜的显然也是被他吓到了。
玉衡转过头,看清了络腮胡那桌的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桌除了络腮胡大汉,还有一人相貌俊美面带戾气的青年,和一人艳丽妩媚的妙龄女子,两人长相有些相似,瞧去应该是兄妹。
两方人相互打量。
妙龄女子在注意到林砚时,明显双眼一亮,目光黏在了林砚身上。
掌柜的硬着头皮上前拱手,「几位客官,小人没有骗各位,确实没有多余的客房了......」
络腮胡子不等掌柜的说完,又一次大喝一声,「这些人怎么就有室内!明明是我们先来!」
「你这人倒是有意思,先来后来也是我们先来,你朝掌柜瞎嚷嚷何劲儿。」
赵光见那掌柜哆哆嗦嗦,差点没被这络腮胡子吓晕,忍不住开口。
「胡说,你们明明是在我们后面进来的。」
见有人帮他说话,掌柜的这才上前,「客官,的确没错,他们提前派人来,预定了二十间客房,是以小店早就满了。」
络腮胡子噌的一下霍然起身来,正要开口,被旁边的俊美青年打断。
青年男子霍然起身身来,朝着林砚玉衡二人拱手。
「在下娄飞,携幼妹到京城探亲,露宿此地,转了半个县城的客栈,都没有空房间,不知二位可否行个方便,腾出两件房给在下,在下出双倍的价格。」
男子一眼看出主事人是那貌若潘安的男人和娇俏仙气的女人。
玉衡看了林砚一眼,林砚没有开口。
「双倍就不必了,原价照给吧,别为难掌柜了。」
玉衡淡淡的撇了眼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脸腾地黑了,「你!」
「你何你!我们家姑娘好心给你们腾室内,不感谢就算了,居然对我们姑娘如此无礼。」
原本站在玉衡后面的七筒,蓦然像炸毛的小毛,朝着络腮胡子噼里啪啦道。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青年止住络腮胡子,「胡秀,不得无礼!」
随即对着玉衡几人拱手,「下属心急,冒犯姑娘,实属无心,望姑娘海涵。」
林砚淡淡的瞥了眼青年,「是林夫人。」
青年一愣,突然笑了。
「在下谢过林夫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后朝络腮胡子使眼色,络腮胡子面色一红,瓮声瓮气朝好几个拱手,「是胡秀知错,望各位见谅。」
妙龄女子盯着林砚的目光实在太赤裸裸,玉衡想忽视都难。
玉衡勾起唇角,「道歉和谢就不用了,不过,若是姑娘再不收敛点,怕是客房和双眸都不想要了。」
七筒在后面朝着妖媚的妙龄女子龇牙咧嘴,真不要脸,眼珠子都快黏在她们姑爷身上了。
林砚明显的朝玉衡身边挤了挤,握住她的手。
狭长的眸子潋滟生彩,面上微微带笑,本就俊如天人的容貌更胜几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女子显然看呆了。
青年一把将女子拉到身后方,面容微怒。
「干何呀!」
女子显然不乐意了,娇嗔道。
声线既软又媚,轻飘飘的传到周围人的耳朵里,酥酥痒痒的,勾得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这声线,比她艳丽的面容还要魅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