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你是喜欢阿离的吧

金灵忽然上前，冰冷的眼神之中射出一抹杀意，只叫人毛骨悚然。

「右使大人，好汉不吃跟前亏，我等不如先回去与魔祖复命」魔兵们本能地退了几步了几步。

只是，他们能够头脑简单，然而莫问天不行，横竖大不了一死，不如拼出个一线生机。

「想走，没那么容易，拿命来」话音未落，金灵已然出手，且看似同归于尽的打法，只叫人没有半点喘息之机。

莫问天忽然嘴角上勾，金灵却顾不上他在耍何花招。

云烈只望着金灵那怒红的眼，心中满是心疼。但是父亲的话，确实不无道理，若是灵儿不能亲手手刃仇人，怕是她这辈子都无法心安。

「娘」灵犀努力地挣脱，却只是徒劳。

「坏女人，你最好识趣地放开我，否则我爹我娘，不会放过你」只是，那女子貌似并不领情。

金灵只望着女儿被人要挟，心里瞬间慌了神，莫问天自然不会放弃如此好的时机，一掌拍出，使出了十成十的力气。

「噗……」

「娘」

「灵儿……」

云烈一人箭步上前，只将金灵揽在怀里，百草道人正想着如何解决这群妖魔鬼怪，奈何全身力气却只如打在棉花上，如今灵犀还在他们手上。

「放开犀儿」百草道人忽然放低姿态，更像是请求。

莫问天只是冷冷一笑，这笑容中难免有些玩味，现在才想起束手就擒，晚了。

「哦？放开这丫头，只怕是不能。与本使谈条件，老匹夫，你可有这个资格」莫问天刚刚在打斗中没有讨到便宜，现在好不容易逮到机会，自然要过过嘴瘾。

「你，你不要欺人太甚」云门大长老忍不住上前，被云玉蘅一把拦住。此物时候，不能轻举妄动。灵犀还在他们手上。

「玉蘅粗鄙，不知，右使大人擅闯我云门，杀我贵客，掳我孙儿，莫非当真欺我门中无人」云玉蘅有意控制着语气，不卑不亢，不示弱，不妥协，还有那么一丝丝威胁的意味。

莫问天亦懒得与之周旋，业已耽搁了太久，再晚些回去，即便是将人带回，只怕是魔祖那里，也不好交代。

「门主言重了，本使只是奉魔祖大人之命，诚邀百草道人，少夫人与灵犀小姐到我魔族做客几日，并无恶意，至于这位贵客，皆是误会，魔兵们一时失手，本想着切磋，却没有控制好手上的分寸」莫问天说得云淡风轻，把自己摘得倒是一个干净。

祁风的一条性命，仿佛蝼蚁一般，死就死了。切磋，祁风除了会些医术之外，哪里懂得半点拳脚功夫，从一开始，他们怕是就已经算计好，用祁风之死，给云门一人下马威吧！

「灵儿」云烈眼看着金灵正要起身，只是她伤得如此之重，此物家，不能再出事了。

「让我去」金灵只是暼了云烈一眼，夫妻之间，自然默契十足，一是如今灵犀在他们手中，便被捏住了痛处，根本不由自己选择。二来，金灵也想清楚，这魔祖大人，到底是何居心，只是不管为何，如此草菅人命，欺人太甚，我金灵，便是拼尽性命，也要替天行道，为大哥报仇。

「少夫人果真识时务，想必魔祖大人自会心生欢喜」莫问天随手比了一个动作，魔兵们一溜烟的消失，这时原地不见的，还有金灵与百草道人。

「求求你，放过她吧」如果可以选择，司徒无情这辈子都不想再与离夜有任何交集，灵山一战，本来还觉得不管怎样，离夜终是护了颜幽一次，不枉她八世断尾相护，只是如今，又何苦这般为难。

「放过？本祖放过她，谁来放过我，司徒尊主若是想死，本祖不介意好心成全」离夜眼看着榻上那气若游丝之人。心狠狠地揪着，双拳不住地握紧，指甲入肉，却也感觉不到疼。

「禀魔祖」不等魔兵将话讲完，便被离夜一脚踢开。

「快，将人给我带上来」

任谁也没有不由得想到，这滥杀无辜，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竟是他。

「离……」百草道人只望着离夜那眼神，便业已知道，如今之离夜，已非从前，不是人在魔族，而是当真觉醒了被封印的魔族血脉，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

「主人」金灵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要是先前，自己还能体会到主人爱而不得的无力，只是在他不择手段，命手下之人对祁风下手的那一刻，我金灵与你离夜，便已恩断义绝，若是还有什么牵扯，那只能是仇人，不死不休。

只是离夜却顾不上金灵的这般心思。只是眼神不禁暼向百草道人。

「她怎么样」

百草道人猛然上前，这榻上之人，不是颜幽又是谁，不管是人是魔，能让离夜方寸大乱的，怕唯有这一人而已。

百草道人随手搭了下颜幽的经脉，面上一阵红一阵白，并不好看。

「灵儿，你先照顾下颜宗主」百草道人猛然起身，向外走去。离夜只是暼了眼榻上之人，哪里还有半点颜色，亦加紧脚步跟了上去。

「她，是不是……」离夜只觉着心狠狠地痛着，痛到几乎说不出话来。

「老夫也不再故弄玄虚，斗胆问魔祖一句，是想盼其生，还是想要其死」百草道人小心地观察着离夜的反应。

只见离夜本能地退了几步了几步，自己尽管恨得牙根痒痒，却从未想过要她的性命。

百草道人确认了离夜的心思，便也不再忌讳。

「放手吧！或者她还能够再多活几日」百草道人适才隐隐感觉到，颜幽仿佛扯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只是却不敢妄自揣测其用意。只不过与其望着二人如此这般相爱相杀，不如给彼此一人成全。

离夜猛然上前，一把扯起百草道人的衣襟。

「她就是死，亦只能死在本祖的……手里」怀里，离夜一把将百草道人推开。只是还不及动作，只觉得前胸一阵刺痛。原来利刃穿心的滋味，竟是这般痛，阿九那会，理应很疼吧！

「就凭你，也想杀我」离夜怒红着双眼，一把将宝剑折断，也顾不上自身疼痛，掌风带力，只向金灵拍出。

「噗……」

「若尘」金灵只想着为祁风报仇，不曾想却连累了百草道人。金灵正想着上前，却被百草道人一把拦住。今时今日的离夜，已非从前，若是金灵再不知进退，只怕他，当真会取了金灵的性命。

只是金灵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大哥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杀了他」金灵的眼眶中，只觉得有些晶莹在不住地打转，灼热滚烫。

「就那何绝命何仙的，区区贱命。本祖杀了就杀了，且又如何，莫非要本祖以命相偿」离夜声线上挑，满是威胁，虽然不是自己授意，只是如今追究这一切，可还有意义，吾若成佛，世上无魔；吾若成魔，世上无佛。如今既已入魔，不如将这恶魔的名声坐实了。

「你，不得好死」金灵咬牙切齿地狠狠地瞪着离夜。

「再本祖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们走吧」离夜一把将前胸处的坚韧逼了出来，鲜血不断地喷涌而出，墨色的衣袍上，所见的是泛起一簇簇粘腻，不染半点红霞，就好像没人看得出，不管我离夜是魔是人，一颗心，也是会痛的。

「你……」金灵本想着将人叫住，只是自己再清楚不过，便是叫住又如何，且不说这是在他魔族地界，就是如今仙门百家合力围剿，又能将其奈何。

「灵儿，我们走」百草道人强忍着心脉俱断的疼痛，从地面佯装若无其事地爬了起来。此刻若不走，谁知那魔头，会不会改变主意。

「阿九」离夜指尖微微颤抖着，自颜幽的眉眼划过。

好一阵冰凉，颜幽猛然抬眼，离夜瞬间将手缩了回去，正准备起身，却被人一把扯住了衣角。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离，别走」浓重的血腥味，颜幽怎么闻不出来。

离夜终是狠不下心来，转身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作何，阿九莫不是留恋本祖的滋味」本就苍白的脸上，泛着肆虐而玩味地笑意。

只是，颜幽却是半点也恨不起来。正想着起身。离夜猛然上前。

「你要干何？不要命了吗」

颜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扯开了离夜的衣袍。

「疼吗」颜幽终究再忍不住，一行行温热的泪不住地流出，眼望着那狰狞的伤疤，直取心脉，只比被那诛仙剑穿心的滋味，愈加刻骨心疼。

离夜竟有片刻失神，不多时将衣袍整理好。

「本祖以为，阿九莫不是盼着这一刀，直取了本祖的性命才好，如此阿九便能够与你那情郎们，双宿双飞，缠缠绵绵，岂不是再没有人，如本祖这般煞风景，坏了阿九的好事」离夜只将人推至一旁，起身而去。

「放我走吧，求你」

离夜猛然驻足。

「不可能」不过是再简单不过的三个字，却好像拼尽了离夜的统统力气。

「魔祖，你怎么了」小妖明显闻到浓烈的血腥气，再看着离夜手扶着前胸，正准备上前，奈何被离夜一掌拍飞。

「噗……」小妖顾不上其他，只是随手取出一人白玉瓷瓶，连滚带爬地上前，小心地扯开离夜的衣袍。眼眶明显有些发烫，手上一时便失了分寸。

「嘶」离夜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待小妖包扎完毕，声线终究平和了下来。

「怎么会要出手杀人」离夜本意只是想要百草道人过来为颜幽诊病，只是如今追究这一切，还有何意义，人死不能复生，终是自己矫形了。

「魔祖为何不解释，此事皆是那莫问天一人自作主张，与魔祖何干」小妖显然一副气只不过的模样。

「解释，如何解释，莫不是要本祖昭告天下，本祖不是那杀人如麻的恶魔，而是守护社稷苍生的万人敬仰的天神，解释，只怕是本祖，早业已解释不清了」此物世上，唯一需要本祖解释的那人，她可还在意。

小妖用力地攥紧拳头，心里暗暗地做了打定主意，只怕是有那女人在，魔祖就不会有一日好过。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颜宗主，该吃药了」小妖只将那一碗苦药汤子，捏着鼻子递给了颜幽。

颜幽只是嘴角轻抿，似笑非笑地摇了摇头。这药之中，料不要加的太足。随手接过药碗，想都没想，微微仰着头，一饮而尽。

「你，你……」小妖明显有些心虚。

「你是喜欢阿离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