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走火入魔
赤云楚拿到内门心法,心里是七上八下,练也不是,不练亦不是。欲练此功,必先自宫。若是当真练成,倒也无妨,只是谁知那冼宫主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若是有意戏耍本尊,又能如何。
「来人」片刻,首席弟子恭敬地见礼。
「徒儿见过师尊」司徒无情恭敬地见礼。
「无情快来坐,这两天为师一直苦于应对圣尊,想来已有几日未曾与无情如此亲近谈心,最近功法修为可有受阻之处,但说无妨,为师帮你参详一番」话说这赤金山尽管穷山恶水,只是这司徒无情却是一等一仙姿卓绝,颇具慧根的天才。悟性甚好,少年成名,深得赤云楚抬爱,乃继任掌门的不二人选。山中长老,弟子皆是对其理喻非常。
「不瞒师尊,徒儿虽已参透点石成金术至圣巅峰,只是难免有时运用不当,十有一二次不当,有时好些点成透玉,有时更糟,石头还是石头,想来自是徒儿愚钝,不如师尊那般造化天人」果真无情最得我心。
「无情可知,众多弟子之中,为师最是偏爱你」谈话间,赤云楚将心法示于司徒无情。司徒无情只是觑了一眼,自然知道这是多少仙门大家梦寐以求的至宝,如今师尊这是……
「为师老了,这赤金山早晚是要交到无情手中,为师无能,未能在有生之年将赤金山发扬光大,眼望着要应劫,只怕是无法再守护赤金山这万年基业」司徒无情只望着赤云楚那眼神中的斑驳凄凉,终是不忍,端直跪下。
「师尊且勿妄自菲薄,师尊是最好的师尊,徒儿愿为师尊效犬马之劳,便是拼掉徒儿性命,亦要保住我赤金山之荣,徒儿与赤金山荣辱与共」赤云楚眉间稍缓,心里已然乐开了花,好徒儿,竟然为了本尊可以效犬马之劳,这功诀,你便先替为师试练吧!
司徒无情拿起心法,看到第一页的醒目八字,看不出任何表情。赤云楚未曾发觉,那指尖泛白,险些将心法碾碎的手,点石成金,点书最多只能成灰,只不过轻轻一捻而已,只是司徒无情知道他不能。赤金山是师尊的责任,便是他的责任。山门利益与个人荣辱,孰轻孰重,自是知道如何取舍。司徒无情将心法小心收入衣襟。黯然退下。
「师兄」赤心潼一脸娇羞而又满心欢喜地迎了上来。只是这司徒无情的脸,冷得像棺材一样难看,没有往日半分的神采。司徒无情狠狠地攥着拳,不敢对上赤心潼的目光。
「师兄怎么不说话,是父亲责罚师兄了,潼儿这便去寻父亲理论」司徒无情一把将赤心潼揽在怀里,精瘦的下巴抵在赤心潼的颈间,赤心潼只觉着肩上多了一些重量,却又极其温暖,尽管自己与师兄两情相悦,只是一直恪守着礼仪廉耻,便是手亦没有牵过。只不过是个拥抱,已然小鹿乱撞,扑通扑通,跳出了嗓子眼。司徒无情忽然动作,额头相触,这么近的距离,含情对望,赤心潼不禁爬上一脸红霞。
「潼儿,我想,要你……」赤心潼心里慌张地不行,着实吓了一跳。司徒无情一把将人松开,整理了一番。
「抱歉潼儿,是无情孟浪了」回身而去。赤心潼只不过不一会失神,追了上去,从身后环住了司徒无情的腰。声线温软粘糯,带着少女的娇羞,情意款款,自心头流露。
「师兄,潼儿心悦师兄,师兄要做什么,潼儿都是愿意的……」司徒无情百感交集,只想着再任性而活一次,就这一次……一把将人打起横抱。
「圣女,这都半个月了,圣女看这女诫可是看出何心得」轩辕幽哪里真的看得进去,便是自己是只猪,别说半月,便是三天早已熟读于心,只是她现在哪里有心思放在读书上,想来与离夜已然数日不见,心中自是想念的紧。内心焦灼难耐。叔可忍,婶不可忍。今晚定要再探云梦洞天。夜晚还特意煮了碗素面,宝贝一般小心温着,奈何这春华秋月一直盯着,待到自己沐浴更衣,准备就寝已然过了两个时辰,轩辕幽换上夜行衣,手里小心地捧着面,悄悄地潜入云梦洞天,还好,这次没有被人发现,心里忍不住几分窃喜,正想着冲破结界,未曾想有人,听闻这踏步声,还不止一人。想着藏起来,却光秃秃的石头不好隐藏,只得现出真身,躲在石缝间。一群人不人,鬼不鬼的,统统带着纯黑面具,不时已将云梦洞天团团围住。
「刚刚分明看着人朝这边跑过来,作何就没了踪影」面具人不禁在周遭展开搜捕。轩辕幽这才发现,自己旁边竟躺着一人全身血肉模糊的人,仔细分辨一番,不是那平山派花青岚是谁,想来至圣中期,对付几个小贼亦是不难,怎会此般落魄。轩辕幽本想探其脉相,奈何狐身如今多有不便。轩辕幽上前所见的是那眼珠微微地滚动了几下,想来自是要醒来。花青岚满脸的不可置信,霄渺峰上哪里有如此高阶的灵狐,莫非是这灵狐救了自己。白狐向着自己眨了眨眼。花青岚且听着踏步声越来越近,心中暗想,不好。示意白狐赶紧离开。轩辕幽自然不是那见死不救,贪生之人,猛然窜出,花青岚想阻拦已是不及。面具人悉数向白狐围去。花青岚用力地攥着拳头,奈何自己堂堂平山派掌门爱徒,如今竟靠一白狐保全自己,想来这仙门至尊,如此草菅人命,罔顾苍生,怕是连这畜牲亦不如。
离夜此刻正修行关键,眼望着冲破大关,心口揪着疼,疼得要命,这种感觉阿九血祭祭天塔的那日亦是出现过,莫非阿九出了事,霎时真气逆行,已然是走火入魔之势,亦顾不上,心里只想着颜幽,便拼了命地冲出云梦洞天。轩辕幽正想着换作人形,祭出伏羲琴,暴露身份且好过命丧当场。眼看着一团团黑气像自己拍来,幽蓝的瞳孔无限放大,正欲幻形,已然坠入一人温暖的怀抱。
轩辕幽怯怯地后退,已然被逼到云梦洞天结界处,面具人终于没有了好脾气,齐齐出手,一团团黑气,纵使白狐有灵光护体,亦是被震伤了心脉,一口心头血喷出。染红了通体洁白的毛,花青岚拼了命的向外爬去。所见的是那群灭绝人性的面具人亦未有放弃之势,先前不过用了五成功诀,如今是真真的十成功法,怕是誓要了那白狐之命,花青岚刚要起身,只觉着颈间发麻,再没了知觉。
「本尊且看今日谁敢伤它」轩辕幽心头一紧,此情此景竟是这般熟悉,不好,魔气入侵。抬眼所见的是,离夜双目赤红,还渗着黑气。面具人不由得后退。离夜一掌祭出,面具人应声倒下,恶心地黑血泛着恶臭,显然他们不是人,而是炼尸,怪不得会将花青岚伤成那般模样。面具人像狗一样连滚带爬想要遁逃。离夜且将白狐安置妥当,而后逼近面具人,眼神满是狠戾。
「想逃,伤了本尊的灵狐,管你们是人是鬼,且留下命来」所见的是离夜掌间泛起一团黑气,一圈圈打转,不断放大,且只不过用了三五成功法而已,面具人还来不及交代遗言,已然化作黑气,只留下一团团恶臭之气。离夜抱起白狐至云梦洞天。只见白狐向那石间窜去,哪里还有花青岚的影子,幸好素面还在,白狐咬着食盒至离夜身前。离夜一手提着食盒,一手将白狐抱在胸前。白狐见离夜小心地打开食盒,望着那一团不知何物的面条,眼神中满是柔波欣喜,如同跟前那不是一碗面,而是王母娘娘的仙桃。白狐难免欣喜。只是猛然想起什么,竟又忘带了筷子。白狐失神间,离夜已然将一碗彻底冰凉,且粘作一团的面条,不知如何吞了进去。还是原来的配方,还是熟悉的味道,再加上青桐山与霄渺峰相隔数万里的距离,好吃,世人皆道红豆最相思,可是没有尝过这素面的滋味。白狐忍不住吞了口口水。离夜这笑,实在是,太迷狐了,真是比狐狸精还狐狸精。猛然蹿到了离夜胸前。
「呜呜」声线好不委屈。伦家为了给你送个面,险些丢了性命,怎么那面竟比本尊更加有吸引力吗。小爪子在离夜胸前微微地挠着。离夜这才想起来,白狐先前受了重伤。忍不住查探一番,白狐自然不好放过如此机会,且在离夜怀里,理所自然的腻歪着,顺便讨些便宜。鼻子在离夜颈间拱了拱,竟也没有动作,白狐愈发大胆,直奔着那有些冰凉的唇。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碰到了,离夜忽然双眼瞪得浑圆,转而满是宠溺,重新将白狐揽入怀中。微微地抚着白狐光洁柔顺的毛。不忘善解人意地开导着。
「阿九果然是个糊涂的,每次赐面不给筷子倒是无妨,只是可怜你跟了她几万年,她竟不懂得,冬去春来,饱暖思yin欲,最是容易发情,等本小公爷回青桐,自会为你寻得一门好亲事,自然不会像阿九这般,让你一个人深闺寂寞,独守空房」白狐且看着那性感的薄唇恨不得一口咬死他,终是舍不得,只是冷不防地凑了上去,终究得偿所愿,离夜亦未恼怒,吻便吻了,只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万不可让阿九知晓,不然,不然本小公爷便将你嫁于黑瞎子。白狐不由得冷笑,黑瞎子是何物,莫不是若青玄那般憨傻可爱。
话说只不过数月之间,青玄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只是颜宗倒也无妨,奈何掌门师伯将整个青桐交给青玄打理,每日还要练功,夜晚还要守着主人,每日忙的如旋转陀螺,真她娘的想骂街,是不是搞错了,人家可是一只熊猫哦。好不容易啃着鲜嫩的竹笋,一人喷嚏又是一人。莫非是自己穿的少了,得了春寒,人界诚不欺我,春捂秋冻,明日定要将师尊那貂皮穿上。一只熊,身上再披着一只熊,好和谐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