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有始无终的人。
可作何会不是她呢?
是因为她不够热情,不够主动,不够张扬,不够高傲,不那么夺目是吗?
还是根本就只因,她不是岳桑?
*
岳桑的工作需要收尾。
有了死者赵普隆的母亲的声明,按照流程,能够理赔放款,岳桑准备好了所有的手续,去了一趟城郊的女子监狱。
见到了那个女人。
她甚至,还比在外面的时候状态好了一点,不知道曾经到底是生活在什么样的人间炼狱里。
「您的丈夫确定是肝病死亡,他生前买有重疾险,是以我们安如保险机构要赔付60万的保险金,您丈夫保险的受益人写的是他自己,您是他的合法配偶,是以您签下字,给我一人银行账号,我们会立刻放款。」岳桑把文件摊开来,望着对面的女人。
「你……你说的是真的?」对面的女人面上从错愕到疑惑到不可置信,颤巍巍的伸手拿过文件,低头看。
「是真的,您丈夫的母亲和两个哥哥也来过,可您是配偶,您丈夫的母亲和您一起是第一继承人,他们不太开心,不过也在公证处业已办理了继承权公证书,你们是平分,一人三十万。这是继承权公证书复印件。」岳桑给又拿出一个文件来,给对面的女人看。
她说的很轻描淡写,但事实上并不那么简单。
根本就是大闹了公证处,岳桑讲明了不可能有其他处置结果,无论从各方面看只能如此,三个人还是闹腾,还差点打起来,这样拉扯了三天,可白纸黑字他们已经签过认同死者是病死,30万随即到手总比没有要强,最后才肯签字。
「感谢,谢谢……我总觉得不可能,我丈夫死了我就很开心了,虽然我进来了,可他死了我再也不用被他威胁不用被他打,30万够我去其他城市做点小买卖了,等我出去我就走,等我出去。」对面的女人眼泪不住的掉落,手也不住的轻颤,拿笔去签字,几次都签不下去。
「等我出去,我作何都能养活自己,一切都能好起来。」对面的女人签完字,哽咽着说。
泪水把文件打湿。
命运,仿佛从未有过的在此物可怜的女人面前展露出希望的光亮。
「相信你能够,加油!」岳桑看她签完字,重新检查一遍,开口鼓励她。
「感谢,感谢。」那女人被带走,口里还一直念,不停的鞠躬。
岳桑觉得自己何都没做,对不起这样的谢,她只是做了她应该做的一点工作上的分内之事。
出门,詹子平靠在车边等她,她快步过去扑在詹子平怀里,詹子平眸子里有些深重,她知道是只因里面那女人的事情,所以晃了晃文件袋:「搞定了!她挺开心的,以后打算拿这笔财物去外省做买卖,相信等她出去,生活很快就会起来。」
詹子平搂过她:「清楚了。」
「买保险,连死了都能造福后人。」岳桑笑着伸手去拉车门,上车:「我们去吃何!我好饿!快走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