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桑完全然全的愣住了,盯着詹子平,听他说这些话。
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以为,他无往不利,他强悍如斯,他是那样淡漠的人,他优秀,他光芒万丈,可没想过……他对她却是如此的小心翼翼。
「你让我习惯了有你,我业已不敢想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要作何办,我业已不想再一潭死水的生活,我想跟你在一起,余生,我想你不要躲闪,不要隐瞒,我会不知所措,我是认真跟你在一起,我不是随便开个玩笑,我不是其中之一,我想当你的唯一。」詹子平认认真真的说每一个字,完完全全的袒露心声,完全然全的将一切直白的摊开在她的面前。
岳桑手有些微微的颤,忽然听到这些话,这样的表白,她心简直就像是烈日下的冰淇淋,全都融化。
她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完全不清楚,她习惯了轻松自在,她也习惯了孤注一掷,她可以去追问,却不清楚如何面对对方这样排山倒海而来的甜言蜜语。
要是一人人,把心剖出来,放在你面前,给你看,你要如何才能是不辜负?
岳桑有些不知所措,似乎言语已经无法去赢过他,他先说了,他就已经赢了。
岳桑舔了舔唇,对上詹子平那样灼灼的目光,她才是没想过,她只不过是来恒产建设谈一下理赔的事情,作何忽然就成了这样,忽然两个人就在办公间里这样热烈,她有些不适应,她不知道如何自处。
岳桑笑笑,刻意的欢脱:「是啦是啦!你是独一无二的好不好?」
詹子平紧紧盯着岳桑,岳桑只笑着看他,詹子平把她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他想等她的一人答案,想清楚她是不是同样这样认真的看重她,却只得到了她的嬉笑,詹子平眼底全是失望,骤然回身往外走。
对待一段感情,他这样认真,而对方,这样随便。
这样不对等的行为,他低到了尘埃里。
岳桑急忙伸手拉他,他丝毫不为所动,脚步也不停。
「詹子平……」岳桑叫他,他继续往外走。
岳桑急了,深吸一口气,拽住他的衬衫,从背后紧紧的两手抱住他的腰身,紧紧紧紧的抱着,坚决的不松开,甚至闭了眼紧紧的搂住他,她也不清楚他会不会要甩开,也考虑不到他们的体能之间的差距詹子平要甩开她有多容易,她只想他不要走不要生气。
「你别走了,我喜欢你,我喜欢你的那种心情不少不少,我喜欢跟你在一起,我喜欢你望着我,我喜欢你眼睛里有我的样子,我喜欢你在意我,我喜欢你只因我吃醋,我喜欢你,喜欢不少不少,你别走了,不然我不知道作何找你回来,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想要跟你在一起。」岳桑脱口而出,脑子里是乱的,想到什么说什么。
想要在一起的心,没有丝毫的虚假,没有丝毫的躲闪。
人生很短也很长,过去的三十年里,她没想过要跟其他任何人一起,可在遇到詹子平之后,她想了太多未来,想了太多关于詹子平说的余生。
或许是会有很多问题,也许是时间过去一切都会变化,爱情沉淀到最后可能不过是虚假的梦幻泡影,或许是人间的诱惑许多,许多人会变,许多人又会遇上更好的人,心都会发生变化,忘了曾经多甜多认真,可这一刻,两个人完完全全的想要在一起的那一份真心是真的,是人生中需要铭记的。
两个人想要携手走过余生的那份真挚,是真实的。
岳桑不习惯用这样的句子来说明,可她的心里,早业已认定了。
詹子平的手握在岳桑的手上。
*
詹子平回来了,此物案子也没那么多事情好忙,岳桑数着时间等下班,顺便考虑夜晚去哪里吃饭以及是不是去詹子平家里更合适,毕竟她家里吴淑梅总会忽然赶了回来,实在麻烦,吴淑梅很可能还有很多个电话要打过来催她,叫她回家,给她讲申元凯是个正宗高富帅的事情。
申元凯是个正宗富二代这种事根本不用吴淑梅拎着饺子去打听好吧,上网搜一下也能搜到些边边角角的。
那么,这个案子,唐冠玉到底是作何死的呢?病死还是意外?
岳桑其实有心给申元凯打个电话,她也是忽然发现,原来申元凯的公司根本就在恒产建设的大楼里,就是詹子平口中说的17层一下都对外抵押出去。
要是是抵押,自然就有商业交集,也就是说申元凯至少也能稍微清楚一点恒产建设的真实财务状况到底是有多糟糕。
可这个时候打给申元凯,岳桑看一眼旁边跟老岩说话的詹子平,说真的,她没有胆量。
詹子平还是很……护食的那种小奶狗。
就快要六点钟,他们也不用那么准时下班,岳桑业已收拾了东西放进包里,只等着詹子平这种公职人员到点下班了,移动电话却忽然又响起来。
她今日一天都在外面,接电话再正常只不过,然而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岳桑第一反应是抬头看詹子平。
移动电话铃声继续,詹子平察觉到目光,看过来,岳桑状若随意的笑笑。
詹子平立刻就恍然大悟是何情况,顿了一下,说:「工作上的电话能够接。」
岳桑看他那不情愿又觉着不该约束还要强行云淡风轻的表情,觉着好笑。
老岩震惊的在一面看詹子平又看岳桑,才不过一会儿功夫,好像全都反转过来了啊!这个詹子平的确是厉害,连对小姑娘都这么有一手,逆转形势至此,岳桑如今简直是个小媳妇,乖乖听话,连接电话都要汇报了啊。
岳桑转过身去,接了电话:「喂?」
可对面不清楚说了什么,岳桑面上那最后一点笑意消散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凝重,脸上再一点表情都没有,手里捏着移动电话,沉默下去,一贯听着对面讲。
「好,我现在就过去。」岳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