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子平残存了最后一丝理智,按了岳桑在地面,盯着她的双眸:「你是不是不清醒!我不想……」
岳桑不回答,只吻上他。
最后一丝理智,如同一丝孱弱的蛛丝,瞬间崩断。
一切没想过是这样,一切却又如此顺畅。
便就是跟想象不同,便就是跟预设不同,两个人想要在一起的心是一致的,想要相互拥抱相互取暖的心一直在一起。
*
日上三竿。
岳桑头痛欲裂,皱着眉头被阳光晃的头晕眼花,想要撑着胳膊起身,可头痛更厉害,胳膊也是酸涩难挡,干脆就躺在床上不动,睁开眼,看周围。
黑白灰色调的室内,房间的装修简洁明快,充斥着男性的气息,不算是奢华却也很有风格,很明显是男人的室内。
然而大脑断片了。
岳桑想不来任何事,只依稀记得她在酒吧喝酒,最后的记忆就是在酒吧灌酒的画面。
岳桑挣扎着起身,身前一片冰凉,这才察觉自己身上不着寸缕,周身的酸涩也在提醒着她发生了作何一回事,岳桑有点发懵,愣了两秒,急忙起身。
衣服被人整齐的收在凳子上,岳桑去抓起来,才发现昨天的套装只剩下西装外套还可以穿,里面的蕾丝衬衫全被扯开了,扣子崩掉,还有袖子也被撕出了一条大口子。
一切都显示出头天有多疯狂。
岳桑勉强的套上衣服,听见外面厨房的方向有微微的声响,空气里有煎蛋的香气,岳桑看一眼此物室内,房间很大,房子楼层很高,岳桑不想再多考虑,打算先溜走再说。
光着脚到门口,自己的高跟鞋被摆在鞋柜前,岳桑用手拎了高跟鞋开门要走,却冷不丁看见鞋柜旁边地面的那条皮带有些眼熟,迟疑了一下,过去捡起来。
再抬头,旁边衣帽架上挂着的外套,她似乎也是见过。
「你醒了?」詹子平的声音从她身后厨房的方向响起:「过来吃早餐,牛奶和豆浆你喝哪种?」
岳桑吃惊的回头,看见詹子平手里端着盘子,盘子里是煎蛋和早餐。
「这是你家?」岳桑脱口而出。
*
说错话的人,常常要付出代价。
比方现在此刻的岳桑,明明胳膊腿都酸痛,可是说错话就被詹子平逼到了墙角,詹子平看她手里拎着鞋子蹑手蹑脚的样子,业已大概猜到她的心思。
「不是我,你想跟谁一起?」詹子平欺身过来,抵着岳桑,磁性沙哑的嗓音追问道。
这是最诚实的回答,她现在此刻脑子已经停机很久,说不出何像样的谎话来,何况在詹子平面前说谎话总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岳桑被逼在角落,手里还拎着高跟鞋,低声:「我喝多了。」
她全然清醒的时候都不容易,现在此物疲惫的状态更难。
跟她的浑身酸痛绵软不同,詹子平很有精神的样子。
「都忘了?」詹子平附身下来,在她耳边。
身体的记忆却那样明显,岳桑被他激的整个人都是一颤,他的话语吐在她的耳朵里,酥的人受不了。
「我帮你回忆一下?」詹子平撑着墙壁的手放下来,攥住她纤细的腰身,微微收紧了。
这样的亲密让岳桑很不习惯,整个人条件反射的想躲,詹子平哪里肯让。
岳桑窘迫的红着脸,詹子平吃够了豆腐,便松开她:「过来吃饭,你昨天喝太多酒,不能再空腹。」
煎蛋,火腿,培根,腐乳还有白粥,白粥煮的软烂,岳桑吃的时候被烫了一下,詹子平拿过粥碗,用勺子舀了,一口一口吹气,吹凉了,送到她的嘴边。
岳桑伸手接过来,实在太不习惯,低声:「我不是半身不遂。」
詹子平低声:「我看差不多了。」
岳桑耳朵尖都红起来,她真想问她作何被搞成这样,身上零件散了似的痛,可开不了口。
粥煮的好吃,岳桑在做饭上面没有天分也大概猜得出煮的时间够久够火候。
吃完,詹子平自觉的收拾碗筷,自觉的去厨房洗洗涮涮,岳桑坐在餐椅上,四下上下打量这所房子。
客厅的装修风格跟房间里也是统一,黑白灰的色调,装修的很雅致,细节之处看得出很细致,客厅的真皮沙发硕大,客厅足有三四十平大小,挑高又有楼梯能够上楼。
她刚才所在的室内是在一层,不清楚楼上是什么样子。
厨房的水声停了,詹子平走出客厅,出来正看见岳桑怔忡的打量屋子。
「这是哪里?」岳桑问。
詹子平答:「我家。」
其实不是看不出来,衣帽架上挂着詹子平的外套和风衣,旁边钥匙盒里放的是詹子平的钥匙,鞋柜是詹子平最近穿的几双鞋,詹子平对此物屋子很熟稔的样子,甚至还可以煮粥。
这显然不是临时开的家庭酒店。
可岳桑不敢信,迟疑詹子平这个房子可能是租的,可租金理应也不便宜。
岳桑看一眼移动电话,移动电话定位出一人地点,是c城寸土寸金的新区,地图上显示小区还有个湖,旁边挨着公园,很好的地段。
詹子平看她的表情,淡声说:「我买的房子。」
岳桑吃惊的望着詹子平,不知道从哪里开口比较好。
「还有何想问的,我都能够回答你。」詹子平过来旁边沙发落座。
他等着岳桑来问他,关于他的事情。
他清楚岳桑一贯没问是为了什么,他也知道自己是何样子对于岳桑来说并不重要,他知道岳桑会在意的只有他这个人而已。
可他觉得,他希望她可以问,他希望她可以愿意去了解他。
他在等岳桑打开他们之间的大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詹子平望着岳桑,他愿意说他的过去,他的一切。
「粥还有吗?我还饿,配腐乳挺好吃的诶。」
詹子平的期待之中,岳桑说。
*
房子是两层的复式,岳桑衣服破的厉害,詹子平上楼给岳桑拿了件自己的灰色的套头卫衣,岳桑换上,宽宽大大,露出两条长腿,虽然冷,然而裹着围巾勉强也能算得上下半身失踪的穿法,显得腿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