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还在车顶上,注意到盈盈业已下了车,不能再偷袭,便开始找寻走了的去路。
山彦正拿那人没办法,这时只听人群后面一声大呼,「弓箭来了!」所见的是到一人举着一把木头弓箭,从人群挤了过来,竟然是射箭摊的老板!
尽管送来的是游戏用的弓箭,但此时却也好比雪中送炭。
山彦拿到弓箭,却听到骏马撕叫,原来那人将跳到马匹上,踢开了车夫,正催动马儿跑起来。
人们立刻慌张逃开,以免被马蹄践踏到。
山彦不慌不忙地站稳马步,拉开弓箭,一箭发了出去。
那人在旋即业已逃离,却冷不防背后射来这一箭,立刻偏身躲过,可是肩头却狠狠中了一箭。
在一片惊呼中,那人脚踩马背,飞到了一边的店铺房顶,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山彦见追不上了,便不再去追。
这时,麻生业已拨开人群,冲到山彦身旁,关心地问着,「学长,你没事吧?伤到了吗?」
山彦却大步跑开,来到了盈盈的身旁,询问她是否一切没事。
盈盈点头,露出惊魂未定的神色,山彦总算放心,轻拍她的后背。
此时,麻生站在一旁,尽管身旁人群鼎沸,却仿佛是一人孤独站在寒冷的风中。
全世界,仿佛都成了冰窟,她站在冰水之中,一直望着那山彦的背影,可他却一次也没有回头望她一下。
一个打扮精致的少女,满脸凄厉,走在风中,不管人群如何叫嚷,她充耳不闻,留下一个冷冷的背影。
颜盈盈,你给我记住,从今日起,我池田麻生,和你势不两立!
鹿岛踊大会,在一片惊恐中,落下了帷幕。
惊魂未定的人们纷纷讨论着刚刚发生的一系列事情,都觉着实在蹊跷。
那假冒踊者的人是谁?作何有这样好的身手,简直不像是人。
他又为何要袭击那女孩?
山彦配合警察,调查了现场,盈盈则带着小海离开会场,去便利店买了些创可贴,和跌打损伤的药。
她便给小海额头贴创可贴,便笑,「每次来便利店,仿佛都是为你治伤。」
小海微微一笑,望着盈盈,胸中有千言万语却说不出话来。
「你饿了吧?我去给你买好几个包子。」盈盈霍然起身身,回到便利店。
这个时间便利店到货,店员忙着清点货架上的物品,并没有在前台。
盈盈自行走到放着包子的暖箱前,却注意到那里面有一个包子竟然自己滚动起来。
那包子滴溜溜,像车轮一样滚动着,从暖箱开门而出,滚到了前台上。
那和尚手中捧着一个肉包子,此刻正窃喜,却听到后面一声,「你竟然是个妖怪,偷包子的妖怪!」
盈盈看到那包子在大门处,一下子变成了一个人!竟然就是那和尚!
他一回头,注意到盈盈此刻正怒目圆睁地看着自己。
他随即反驳,「什么?我是得道高僧,我作何会偷东西吃?」
「那你手里面的是什么?」
「这,此物?」和尚捧着手里的包子,一下子塞进嘴里,吞下喉咙,「什么包子?我没看见包子。」
盈盈注意到这个和尚竟然当面抵赖,不由得又好气又好笑。
「原来你是个骗人的妖怪,你跟我说的那些话,也都是骗我的,对吗?」盈盈忽然说道。
她此时向前走了一步,暗自思忖不如今天收了这妖怪吧。
可那和尚狡猾得紧,注意到盈盈神色不善,随即退后,夺门而出,溜之大吉。
这么好的机会,竟然被他跑掉了……盈盈叹了口气。
她买了几只包子,又挑了一罐奶茶,抱着送去给小海。
夜间,盈盈半梦半醒之间,感到一阵凉风从窗子吹了进来。
里子和山佑听说出事,赶到车站来接盈盈回了家。
她睁开朦胧睡眼,却看到窗边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
是师父!她立刻坐起身,震惊地说,「师父,你怎么来了?」
霖将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一人不要说话的动作,随后过来将一件外套披在盈盈的身上。
盈盈还没搞清楚作何回事,就感到自己的腰肢被霖托起,随后与他一同飞出了窗外。
「师父,你这是要干何啊?」盈盈很是不解,作何会霖会蓦然半夜来找她,这又是要带她到哪里去。
她随着霖又来到他们曾经练习功法的山顶,今日的月亮很圆,月光如水照在霖的面上,映出帅气的轮廓。
她呆呆地看着霖,有些不知所措,而霖也是一声不发。
他的眼神很忧郁,仿佛是海底最深处,蚌壳里的黑珍珠,闪着深邃的光芒。
见霖就这样,双眸眨也不眨,凝望着自己,「师……」盈盈刚要启口,注意到霖忽然凑了过来。
之后,她感到一股大力,抓住了她柔软的脖颈和腰肢,一双冰冷却柔软的唇,紧紧贴上了自己的唇。
她来不及多想,便业已陷溺在这种感觉里,仿佛被沸腾的海水包裹住了全身,是冷还是热,她分不清,也没有力气去分清楚了。
她只觉得这吻极深,不可抗拒,甚至让人上瘾,可吻她的人是师父啊,是霖!
师父怎么可能会吻我……她只感到一切都不真实了,但情愿陷溺在这虚幻的梦中,希望永远不要醒来。
等盈盈又一次睁开眼,天业已大亮,她躺在自己温暖的小床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摸了摸枕头,又看了看天花板,不知昨晚发生的是梦还是……
自从和盈盈吵架之后,霖和盈盈便没有再见面,但他还是一贯关注着她的一举一动。
鹿岛祭的时候,他虽然一贯没有出现在盈盈的视线之中,却一直在暗处观察着她,保护着她。
他看到自己的盈盈,和山彦那些浪漫的举动,即使心中再坚毅,嘴角却不免微微抽动。
这一晚,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一不由得想到盈盈和山彦在一起的画面,便觉得五内俱焚,再也难以忍受。
便,他飞到盈盈的房间,带着她来到他们一起练功的山顶。
就在那如水的月光下,他把自己隐藏很久的感情,全部泄露了出来。
他吻了她……尽管清楚不该,却是万万不能不为。
他吻她后,施法术让她睡去,又轻轻将她送回到床上,凝望着她睡梦中安详俏丽的面庞,他在彼处伫立了很久,直到天亮才恋恋不舍地离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