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薮的百般劝说和保证下,老两口终究勉强走了。
然而,这次来抢盈盈的各个帮派也都陆续赶到,之薮他们在路上被一群来历不明的人阻截,两伙人火拼起来。
之薮派人将两位老人护送到安全地点,自己则带着一帮手下,去火车站沿途寻找盈盈。
盈盈到了二河山镇之后,自己一个人经历了许多,关乎生死的惊险追杀,而毕先生的人马却因被缠在了路上,无法脱身去营救她。
后来,据说是毕大伯手下的另一人人,在距离二河山镇20公里的虎踞湖的岸边,找到了业已晕倒的盈盈,并将她带赶了回来的。
听了爷爷奶奶的描述,盈盈感到这事情真的并不简单。
最后她被营救的说法,和她当时的记忆有些不太一样。
作何会毕先生说,他的人是在湖边发现的我呢?
难道当时,在湖上接住我的人,并不是毕先生的人?如果是这样,那个人又去哪里了呢?
他还好吗?有没有安全地逃脱那群蜘蛛呢?
盈盈心里忽然很挂念那湖中央的「天使」,很怕他有什么不测。
「会不会,毕大伯的人在发现我之前,他已经被那些蜘蛛弄死了!」想到这个地方,她方寸大乱,焦虑得想大哭。
可是转念一想,
「他们说,发现我时我晕倒在湖边,并没有提到蜘蛛。
该不会……不会是,我当时神志不清,幻想出来的吧?那就太离谱了……」
盈盈的心中一片慌乱,既惧怕自己幻觉作祟,又担心那「天使」其实并不存在。
女孩子的小心思,有时候真的是矛盾纠结啊,像那打了结的柳树条子。
盈盈的爷爷奶奶曾经参加过抗日战争,打过鬼子,埋过土雷,是不折不扣的好党员,纯粹的马克思唯物主义者。
新中国成立后,老两口一贯隐居深山,但党费却一次都没有漏交过。
每个月爷爷都会用手绢小心包着的党费,放在腰上的牛皮包里,下山去当地政府交纳党费。
盈盈从小就深受爷爷奶奶的教诲,马克思主义精神的熏陶,一直也不相信这世上有神鬼异能之说。
但是,从几天前开始,她屡屡见证了些许超乎自然,无法用常理解释的怪异事情。
唯物主义思想曾经很坚定的她,在历尽惊险后,也开始产生了疑问。
此物疑问,本想在学校医务室的时候,和好朋友阿珊说出来的,当时却被班主任贾老师打断了。
对于现在的盈盈来说,此物世界和从前不太一样了,不再是那简单的,用科学便可以将一切解释恍然大悟的世界了。
她觉得,有些奇异的东西只不过掩藏在世界的深处,没有被人们看到罢了,但他们可能随时出现在你的跟前。
盈盈感到自己所有对世界的认知,都在起着变化。
人其实是能够像鸟一样飞的,蜘蛛有8双眼睛,身体比西瓜还大,鹅卵石能够比子弹还快……
尽管,她固有的唯物主义思想,还是让她觉得这些事情不可思议,可是她天生更加相信的,是自己的双眸和耳朵,还有自己的内心。
她的内心是清楚的,所有那天夜晚发生的,都是真真切切,实实在在发生的事,包括那「天使」,他也是真实存在的!
想恍然大悟这些,她的心情稍稍安定下来。
接下来,爷爷奶奶问她在二河山镇遭遇了什么,她便轻描淡写地说了几句。
但是,只因要描述清楚自己如何到了湖边,不免还是要提到「鸟人」大叔带她飞在空中的事。
盈盈觉得还是不要让爷爷奶奶清楚这些诡异的事情为好,只因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尽管已经是有所删减,避重就轻地在说,爷爷奶奶听到「鸟人」的时候还是张大嘴巴,眼睛露出惊讶得不得了的神色。
后来盈盈又给爷爷奶奶看她的短发造型,爷爷奶奶看了都眯着眼,笑着说好看,比以前清爽好多。
盈盈又找到了自己的背包,从里面拿出巧克力给爷爷奶奶,他们尝了,奶奶说:「好苦啊,原来城里人都吃这东西。」
爷爷笑奶奶:「人家城里人这叫忆苦思甜呢……哈哈哈」祖孙三人笑做一团。
一阵温馨团圆过后,盈盈想到了心里的一件事,不禁沉默了。
这个藏在心里17年的问题,她今日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了。
「爷爷,奶奶。我的妈妈和爸爸到底是谁?他们为何走了了我?」她酸涩的声音追问道。
听到盈盈这样的疑问,爷爷和奶奶互相对视了一下,双眸中闪出异样的表情。
奶奶向爷爷摇头,一双苍老却炽热的双眸,尽是示意他不要说,不要说!
爷爷叹了口气,他向来果断大胆,可到了这时,却拿不定主意,一双皲裂粗糙的大手,不停地揉搓着裤子,似是有比登天还难办的事情在手。
「看来,他们还是不会告诉我了……」盈盈垂下眼,不知不觉那眼中积满了泪水,在眼眶打转。
爷爷和奶奶注意到孙女这个样子,心中更是不忍,奶奶一双老手不住地抹擦着眼泪,爷爷从狐狸皮背心里掏出烟袋锅子,边用烟袋锅子敲打地面,边叹气不断。
盈盈看到两位老人此物样子,心中也是一疼,她咬了咬嘴唇,轻声出声道:「爷爷,奶奶,我不问了。
你们也不用说了,我这辈子都不问他们的事了,行吗?」
说罢,一行清泪从大大的眼中滑落到脸颊上,顺着下巴流淌,滴到锁骨上,盈盈没有去擦。
一家人默默相对,无语凝噎。
在盈盈心中,爷爷奶奶就是她从小到大的父母,是世界上最亲最重要的两个人。
她不愿意让他们为难,即使她心中对她爸爸妈妈的事情很好奇,但她不愿意只因自己的好奇,而让爷爷奶奶难过。
她现在思绪转到了追杀他们的那些人身上。
这些人到底是何人?为什么要追杀我们?
但是很明显的是,有好几伙人在抢夺盈盈,有些明显有意图置她于死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