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扁三被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揉着双眸,打着哈欠,刚刚坐起来,注意到山狗从山洞外跑了进来。
「出发吧。」山狗威严地出声道。
「去……去哪儿啊?」扁三问。
「你带我,去找那戴玉的女孩。」山狗简短地命令道。
「倒是能够,但我作何清楚她在哪儿啊……」扁三挠着三角形的脑袋,困倦地说。
「不走也可,现在我就拿你当早餐吃了。」山狗张开大口,露出一排尖刀般锋利的牙齿,在阳光反射下,白晃晃的。
「诶,别啊!」扁三忙说,「让我想一想……」
他盘着腿坐在地面,使劲想着,山狗在旁边不耐烦地来回踱着。
「哦!我是在从江户出发的火车上见到她的!当时,她们一共三个人……」
山狗睁亮眼睛,吼道:「去哪里的火车?」
「有很多辆火车,没记错的话,那天我坐的是……到奥玉川的火车!」扁三忽然一拍头想起来,响亮地说。
话音刚落,那山狗猛地扑向了扁三,扁三以为「完了,这下可要毙命了。」
没不由得想到,那山狗只是微微将它叼起。
原来,山狗带着扁三,开始沿着火车的铁路线,一个镇一个镇开始寻找那个戴玉的女孩。
昼间,各镇上都遍布了鸦卫,它们是黑羽大神的眼线,这几日奉命追捕两个逃犯。
于是山狗和扁三尽量不敢靠近城镇。到了夜晚,鸦卫的视力减弱,山狗和扁三才出来活动。
又找了三天三夜,一贯没有找到那女孩,山狗情绪低落,但依然不辞劳累地寻找。
这天,山狗和扁三来到了青梅镇,这是一个很繁华的镇子,人口众多。
山狗和扁三依然躲在镇子郊外的林子里,打算天黑再出来行动。
然而,正巧有几只鸦卫从黑羽神社报告赶了回来,飞过青梅镇周围,正看到了山狗和扁三在田间行走。
一只鸦卫命令随行的另一只鸦卫去集结其他人,自己一贯跟随了山狗它们,等待鸦卫们集结之后,一起俯冲,欲将两个逃犯当场拿下。
山狗及其灵敏,早嗅到了鸦卫身上特有的腐臭气味,登时撒腿便逃。
而鸦卫们则如一架架小型黑色战斗机,紧追其后,穷追不舍。
山狗拼命逃跑,由于目标过大,而逃跑时又不能伸展隐身的法术,所以一直没有甩开那些凶狠的鸦卫。
「田里目标太大,咱们得往镇子里跑!」扁三吓得屁滚尿流,忽然灵机一动对山狗喊道。
这提醒了山狗,它用粗壮有力的后爪猛地抓地,来了一人急刹车,随后掉转头向镇上跑去。
它们正没命地逃亡,正撞上了前去追赶「神女」们的盈盈!
这一撞劲道极大,盈盈本就身材轻盈,整个人被撞得飞到空中。
盈盈只觉得耳边的声线都消失了,自己如一只小鸟,突然直冲云天,犹如在梦中一样。
她注意到那些神女们,离自己只差几步之遥,好似旋即就能飞到她们前头,追上她们灵动的脚步。
然而好梦不长,她飞到一半又急速掉落,身子重重地摔在了地面。
她顾不上疼痛,冲着神女们,伸出右手大声招呼:「喂,等一下,等一下!」
可神女们并没有听到呼喊,她们互相交谈着,快步在巷子的尽头,匆匆消失。
盈盈大失所望,忙用沾满尘土的双手撑住地面,想起身去追,可一阵剧烈的疼痛忽然袭来,她感到下半身却是不能移动了。
这是作何回事?她扭头向刚刚绊倒的地方望去。
可是路上空空如也,干净得连颗石子都没有,一色障碍全无。
到底发生了何,我作何就忽然间飞了起来,有摔在地面了呢。
盈盈左思右想,可就是想不明白。
她当然想不恍然大悟,有一条她看不见的山狗,冲着奔跑的她,反方向地冲了过来,将她撞了出去。
当时,山狗全然没有注意这个迎面而来的女孩,只是不停看后面追击的鸦卫们,结果也被盈盈撞得踉跄了一下,险些摔倒。
但他后背一挺,腾空跃起,四足轻巧落下,又急速地向前窜逃而去,连自己撞到了什么都没来得及看。
山狗心中一人信念,要找到那戴玉的女孩,便更加快了迅捷,狂奔而去。
讽刺的是,那戴玉的女孩却被他冲撞,而摔在空无一人的巷中。
盈盈多次试着爬起,可都因双腿过于疼痛,起不了身,只能坐在地面。
她低头一看,自己摔得浑身是土,一身新裙也因刚刚的摩擦,蹭破了好几个洞。
这该怎么像伊藤夫人交待啊,盈盈撅起小嘴,皱起眉头。
盈盈想自己反正无力霍然起身,便呆呆地坐在地面,希望休息片刻,也许就能起身了。
她双眸漫无目的地在灰色水泥地面上游走,蓦然注意到远处好似有什么亮光在闪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