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月明星稀,云彩在月亮周围游走,鸟兽们早已回巢穴休息。
扁三小声嘟囔着:「理应安全了。」
山狗哼了一声,表示同意,但又不愿意接话。
「你还在生气吗?」扁三忍耐不住这长时间的寂静,首先出声道。
山狗将头扭到一边,下巴放在前爪上,还是没说话。
扁三叹了口气,也顺势趴在干草垛上,出声道:「我不勉强你。不说就不说吧,谁还没点秘密呢……」
山狗的尾巴左右摆了下,顿了好一会,终究开口了:「抱歉。」
扁三惊奇地坐起,问道:「什么对不起?你抱歉我什么了?」
山狗又沉默半晌,低沉沙哑地道:「我对你说了谎。其实……我的尾巴上的法力,已经没有了……」
扁三的双眸瞪得鼓鼓的,一张大嘴不住颤动,指着山狗,怒声道:「你……你……竟然骗我!」
当时在山洞中,扁三本欲逃跑,却只因山狗恐吓他,自己的五条尾巴如何如何威力无穷,能够瞬息将他毁灭。
就因此,扁三才屈服在山狗身边,陪着他披星戴月,不辞辛劳地寻找那戴玉的女孩。
可现在,他们被鸦卫追杀得筋疲力尽,已入绝境,本以为至少山狗的法力能够保得住两人平安,可现在,他却说自己没有法力了?
「我呸!你此物大骗子!」扁三叉腰,张口大骂,「我走了!」他气愤地跳下草垛,抬腿就走。
山狗从鼻子中叹出长长一声,软弱地趴在前爪上,并没有阻拦的意思。
扁三气愤地在田埂上走着,他不仅气愤被骗这么久,更气自己竟然傻到相信了此物贼山狗的话。
他一生气,就要拿石头撒气,这时火气正旺,更是捡起田中土块乱扔一气。
正扔的起劲忽然一抬头,望到草垛上,山狗一动不动,孤单佝偻的身影。
「活该你受罪,总是一副了不起的样子。」扁三一边骂着,却一面朝着草垛,往回走去。
原来,虽然一开始被山狗要挟,为了活命才一贯跟随他。
经历了这几日的共患难,共起居,扁三已经对山狗产生了战友一样的情感。
他小小身子,灵活地又攀上草垛,来到山狗身边,盘膝落座。
山狗见他竟然赶了回来了,愣了一下,却又一声不吭,淡淡地哼了一口气。
「你别得意,告诉你,今日你要是不把尾巴的事情讲清楚,咱两个是没完!」扁三这回神气起来,指着山狗说。
山狗将头扭到一边,又落寞地不吱声。
山狗听到这话,回过头来,在一片皎洁月色下,把自己的经历讲给了扁三听。
扁三也将头扭到另一面,不说话。过了一会儿,他有些心软,说道:「算了算了,生为一人妖怪,都有苦衷说不出口的时候……」
「我的父亲是大天狗。母亲只是一只普通的犬类。父亲称雄一世,是在神界妖界都名气响当当的大妖怪。
他非常骄傲,身边女人很多,只是偶尔有一天喝醉了酒后,临幸了我的母亲,后来母亲生下了我。
我本来为大天狗这个父亲,深以为豪,可是,他却正眼都不瞧我一眼,只因他青睐过的女妖太多,子嗣也极多,我对于他,能够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因为我身上只有一半是来自妖怪的血脉,是以我本身就法力不强,虽然后天非常努力,勤练法术,但终究敌只不过只有一半妖怪血统,这个无法改变的事实。
我和我母亲,一贯受到别人的欺辱和排挤。妖怪嘲笑我们,犬类驱赶我们,以至于我们最后流落街头,连家都没了。
母亲在一次大规模的瘟疫中,逝去了,我苟活了下来,却已经失去了生的信心,每天只是喘气而已。
可有一天,我偶然遇到了主人,她见我可怜又无依无靠,便收留了我,给我吃的,为我治病,还给了我一人温暖的家。
她见我常被其他妖怪欺负,便教我些许法术。只因我天生长了五条尾巴,主人便赐予我尾巴五种法力,雷电火水风。
主人住在一人神宫里,是主掌神宫的神。她法力极高,却并不张扬,自己的法力大都用于救助山林中的树木野兽,或者为她管辖下的百姓驱走瘟疫,保佑谷物丰收。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忘却了从前流离失所的伤痛,在主人身旁,便觉着无限快乐,生命充满了希望和意义。
可是,有一天,本来一切如常,夜晚却风雷大作,雨雪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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