霖听了这话,忽然笑了声,出声道:「真的?让你做何都行吗?」
盈盈眼眉一横,坚定地出声道:「是的,让我做何都行,只要将玉坠还我。」
霖霍然起身身来,挑了下眉毛,转身向废墟走去。
那废墟看起来,是所废弃的房子坍塌后形成的。
钢筋水泥和杂乱家具,堆成了一座不规则的小丘。
盈盈还没看清,霖业已三下两下,轻松自如仿佛山羊般,跳到了小丘的顶端。
他眼神中带着些邪魅的笑,冲着盈盈喊道:
「其实,我要你做的事就一件。你上来,我就告诉你。」
盈盈见他这副神情,眉头一皱,不知他又在打何主意。
但不由得想到玉坠事大,她还是心一横,向废墟爬去。
她没有霖那么轻松,废墟上全是横七竖八的钢管废品,她手脚并用才爬到了丘顶。
她轻拍手上的灰:「好了,你说吧。到底要我做什么事?」
霖两手背在身后方,望向远方,嘴角轻轻一扬:「拜我为师。」
盈盈望着他那傲慢的样子,不由得心底燃起一分怒火。
她压着性子,追问道:「拜师不难,可是拜师之后,又怎样呢?」
霖走到盈盈身旁,浓眉星眼看着盈盈,炯炯有神:「问的好。
拜我为师,要求可不低。
我要求你,必须对师傅我的话,言听计从。
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说白,你不能讲黑。这是其一。」
盈盈一听,血液便往头上涌,心想这不是要欺负我吗?
霖无视盈盈逐渐变得如纸一样苍白的脸色,继续出声道:
「其二,定要24小时随时待命,随叫随到。
无论你在做何,即使是睡觉洗澡,师傅只要一召唤也要随即过来找我。」
盈盈听到这个地方,说了句:「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说罢,她抬腿就向废墟下奔去。
她心中气恼,我真是个大傻瓜,费了好大劲爬到这废墟上来,只是来听他耍我玩。
她清楚对方故意刁难自己,不肯将玉坠归还,心火一上,不由得脚下一个不留神。
忽然,她右脚踩到的一块木板塌了,她措不及防,两个手臂向旁抓去。
可是,抓了半天什么也没有抓到,盈盈身体一坠,径直从废墟上跌了下去。
眼看离地面还有数米,她吓得脸色苍白,闭上了双眸。
就在她即将触地之前,突然感到背后传了一阵疾风,随后被人从身后抱住。
两人这时落地,盈盈重重摔在了那人身上。
之后被那人搂在怀里,在地面滚了数圈,才在一片尘土中停了下来。
她睁开双眼,却看到了霖的眼睛,那么深邃,裹挟着看不懂的神情。
激变之下,她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喘息。
两人又一次四目相对,这次却只相差了几厘米的距离,睫毛几乎要碰触上。
盈盈大声喘息着,感到霖的喘息声,也热乎乎的打在自己脸上。
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浑身如有电流传遍,麻酥酥却又暖融融的。
「你打算在我身上躺多久?」霖不动声色地问,一双漆黑的眸子冷冷地望着她。
盈盈脸一红,忙从霖的身上跳了下来。
身体微微颤动,不知是只因那惊险,还是只因和他那近在咫尺的接触……
刚刚,是霖救了自己。她不由得想到这里,不由得脸红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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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盈盈带着破损的衣服回到家,里子看到有些惊讶。
但注意到盈盈尴尬的表情,她没有说何,只是让盈盈将衣服脱下来,立刻帮她清洗缝补。
盈盈泡在热澡盆中,蒸汽腾腾,她双臂抱膝,呆呆出神,任凭发梢的水珠流在脸颊上。
「我发现它们的时候,它们挤在一人单薄的纸壳箱里,奄奄一息就要死了。
我想给它们临死前,喝点东西,吃饱再上路吧……」
「拜我为师,要求可不低。你定要对师傅我的话,言听计从。
我说一,你不能说二,我说白,你不能讲黑……」
「你打算在我身上躺多久?」想到这里,盈盈不由得脸一红,扑通一下将头埋进了热水中。
霖,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为什么一方面夺走我的东西不还,一方面又出手救我?
她想起自己咬伤他那一瞬间,他疼极欲扯开她,将她抛出去,可却生生忍住了。
盈盈伸出湿漉漉的右手,抹去脸上的水和打湿的头发。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到底应该怎么办?必须要向他拜师吗?












